第五章 情殇
国庆节的最后一天中午，舒曼早早的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因为吃过饭要送杨梅子去学校，明天收假晚上按学校惯例是要检查学生是否如期返校。
正吃饭时柳叶打来电话，她告诉舒曼齐佳喝多了，在家里闹呢，宇航让她们过去劝劝齐佳。
舒曼急忙吃完饭，把杨梅子送到学校安顿好，回来又把延吉送到柳叶家，这才和柳叶一起去看齐佳。
当宇航把门打开时，房间里的情景吓坏了舒曼和柳叶，似乎屋子里能摔的东西都砸碎在地上了，踮着脚尖走进去都很困难，舒曼刚拿起门口的笤帚，齐佳就冲着她喊“不许扫，扫了我还摔”。舒曼是知道齐佳的脾气的，说到做到。
“佳佳，怎么这么任性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非得这样子？”柳叶指责她。
话音刚落，就听到齐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宇航急忙拿了毛巾递给她。
“滚！”齐佳冲着宇航歇斯底里的喊出来。
“别理她，让她哭去，喝了多少酒呀，到处都是酒味，哪像孩子他妈妈的样子。”柳叶说着，其实她心里看到齐佳这个样子是心疼的，可她在宇航面前只能这么说。
宇航坐在沙发里，舒曼走过去，沙发上也是一片狼藉没有落座的地方，宇航急忙起身给舒曼让座，舒曼向他摆摆手眼睛往外看了下示意他出去。
宇航拿起茶几上的烟，里面没有一根是好的，全都碎成了一段一段，他又把它放下，走了出去。
屋子里剩下她们三个了，齐佳是躺在床上的，她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只有头埋在被窝里，柳叶掀开被子看到齐佳满脸的泪痕，仍然在小声的抽泣着，这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她们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伤心，发这么大的脾气。在她们眼里齐佳一直是一个大不咧咧，有口无心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大家在一起就数她的笑声爽朗。她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佳佳，现在就咱们三个，有什么事情别闷在心里，到底怎么了？”柳叶问她。
齐佳不说话。
“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柳叶又问。
齐佳还是不说话。
“佳佳，是不是因为宇航？”舒曼问。
这时齐佳又开始哭出了声音。
“他外面有女人了吗？”舒曼接着问道。
齐佳一下子坐了起来，搂着舒曼哭。
“好了，你先别哭，是不是你误会宇航了，他那么在乎你的，如果是真的，他不会叫我们过来的，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舒曼一边安慰齐佳一边给她擦眼泪。
柳叶递过来水给齐佳喝，水是盛在不锈钢的碗里的，家里所有的玻璃杯都让齐佳摔碎了。
“宇航昨晚出差回来，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来了条信息，本来我是不想看的，可它一直在响，我也没多想就打开看了下，是一个女的发的，内容是：你到家了吗？记得我想你。”
齐佳喝了口水，接着说。“他手机里存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乔楠，我知道这个女的，是宇航大学同学，宇航这次出差就是去她的那个城市。宇航曾经和我说起过，说大学时她喜欢过他，他们一定见面了，一定在一起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发那样的信息给他。一对狗男女。”齐佳说到这里，又情不自禁的举起手里的碗要摔，柳叶忙拽住她的胳膊，把碗接住。
“那你没问宇航到底怎么回事？”柳叶说。
“他给我解释，我不想听，昨晚孩子在家，我忍了，早上我让他把孩子送他妈那边去，我一个人在家越想越气就拿了瓶白酒开始喝，他一回来看到他我又想到那条短信，想到他们可能干的好事，气就不打一处来。”看来齐佳确实很生气，这会说话还咬牙切齿的。
这时舒曼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是郝建伟打过来的，急忙往出走，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接这个电话。出来时舒曼看到宇航一个人低着头坐在楼梯口。
“有事吗？”舒曼接通电话小声的问。
“还好吗？”那边传来郝建伟的声音。
“还好，没事我就先挂了，我这会不方便说话。”舒曼依然压低声音说着。
“哦，我没事，那就挂了吧”舒曼挂断了电话。
“宇航，我以为你出去了呢，一直一个人在这坐的吗？”舒曼走到宇航跟前问他。
“嗯，佳佳好一些了吗？”他问她，眼里满是急切。
“没事的，佳佳那脾气你还不知道，过去了就好了。不过，我从来没看到过她今天这个样子。”舒曼安慰着宇航又想宇航和她说点什么。
“怪我不好。”宇航说。
舒曼听他这么一说，她想难道宇航真做了对不起齐佳的事情？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佳佳大概跟你们说了我手机里那个信息的事，这次出差恰好去了乔楠他们单位，就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她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只是工作上往来关系，在一块时除了工作最多也就说说当年的老师同学，真的没有什么，我那天回来她当然是知道的，我没想到她会发信息给我说那样的话。”宇航一口气说了出来，估计他一直想对齐佳这么说，只是齐佳不听他解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闷了一肚子的话。
“原来是这样子，其实我和柳叶也不相信佳佳说的是真的，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相信你。”宇航听到舒曼这么说，仿佛看到了救星，眼里充满了感动。
“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了，佳佳那边有我和叶子，我们会劝好她的，放心好了，走吧，一起进去吧。”
回到房间时，齐佳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不过她看到宇航时还是有点冲动，摸了个靠垫就朝他扔过去。
“佳佳，你疯了。”舒曼把她压到床上。
“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知道乱发脾气，宇航都和我说了，你也不听他解释。”
舒曼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柳叶也怪齐佳任性，说都是宇航宠坏了。
宇航看到齐佳低下了头，知道齐佳不会再那么怪他了，他拿起笤帚开始整理齐佳造下的混乱场面。
舒曼也站起来给宇航帮忙。
“谁都不怪，怪就怪佳佳当年眼力好，瞅着了宇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人缘呢？以后看紧点就是了。”柳叶的一句话，他们几个都笑了，气氛一下子缓和了很多。
收拾好残局，他们几个坐着聊了一会，柳叶和舒曼就起身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舒曼不说话，各自骑着自行车只顾往前蹬着，柳叶看了舒曼一眼，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想什么心事，她也没问她。
是啊，舒曼是在想心事，她看到齐佳，她没想到一个女人遭遇婚外情之后所受的伤害这么大，会不顾一切，她不知道如果宇航真的有外遇的话，齐佳会怎么样？舒曼不敢去想。她又想到了自己，想到她和郝建伟，想到了郝建伟的老婆，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