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母•陌生
第二天的咖啡厅里,我和温欧以及辛南三人对坐着。辛南告诉我们,昨天晚上施靓被带到公安局了,然后被他爸爸保释走了,难道她的病又犯了?她爸爸把她关在家里再也不让她出来了。我心中不禁有些不忍,毕竟她患病的原因我也占很大部分。
辛南喝了口咖啡,对我说,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管了,春天时你们被她搞得分手,我在这里都跟你说了我会把她清除出你们之间,后来查出她是你姐姐男朋友的女儿才作罢。
我低着头喝了口牛奶,吃了口曲奇饼没有说话,总觉得心头堵得慌。温欧望着我问,你不会还是可怜她吧?
我摇摇头,说,不会,她的胡闹的次数太过频繁了,先是以死相逼,再以我姐姐相逼,这些把戏,她应该适可而止才对,况且,对于一个心理疾病患者,并没有必要用我对她的愧疚来放纵她,好让她做出更恐怖的事。
温欧看着我蹙起眉头,道,那件事本来就不怪你,我约了她爸来这儿,等会儿给她爸些钱,我们尝还她尝还得也够了。
我收到了倪小绿的短信,她说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站了。
我先走了。辛南微笑着起身,却不再敢对温欧多一丝温柔。
辛南走出几步时,温欧突然冲她的背影喊了声,妈。
辛南愣在原地半天,温欧看了看我,再看着辛南的背影踌躇着,好半天终于说出口,我过几天想跟晚晚去旅行,你要一起不?
辛南回过头,看得出她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但她最终却只是微笑着说了声,最近生意上很忙,你还是让你妈妈陪你去吧。
辛南说完后优雅转身离开,温欧略略失落地坐回座位,落寞地自言自语,还是不敢承认我这个儿子么。
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里满是汗,想必刚才为了喊出那声“妈”是费了多大的内心挣扎。我望着他说,你看我都没有妈妈呢,至少你妈妈还活着,会在你身边默默关心你,这不就够了吗?
温欧眉眼里的落寞渐渐消散,朝我牵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施大叔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咖啡厅,我早已收拾好情绪,将那次颜锦坐牢时求他帮忙被他拒绝的事也化为浮云,心平气和地问他,施靓还好吗?
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有些微肿,叹了口气道,我把她锁在房间了,她还是情绪很不稳定,要么摔东西要么就一个人蹲着墙角不说话。为了照顾她,我把工作都辞了,钱也花了不少。
施大叔看着我和温欧,他的眼眶有些红了,很是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了,非但不怪我在颜锦落难时不救她,现在还给我钱。
我不知道,如果眼前的施大叔如果知道施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因为我年少时的惹事生非,而不是颜锦说告诉那样,只是钥匙被一群变态捡到了那么简单。那么他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待我。我自私得不敢告诉他这个真相,这是我对他唯一不敢说的秘密,。
其实这个男人只是懦弱一些,并不是那么狠毒地对颜锦见死不救。当初施靓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被糟蹋所至现在这个样子,他因为不知道真相所以不怪我,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宽恕了,我根本没有什么资格责备他。
火车站。我和温欧站在拥挤的出站口左顾右盼也没也看见倪小绿肥大的身影,我打通了倪小绿的电话焦急地问,你怎么还没出来?
倪小绿却在电话那头说,我出来了,我都看见你和温欧了。
我看见前面有个穿着酷酷的黑色一字领蝙蝠衫和皮质打底裤的苗条女生接着电话朝我们这边走来,她拖着一个红色行李箱,头发裹成了个花苞,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看上去很时尚。她快要走到我面前时挂了电话,而我的电话里也刚好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径自走到我面前看着还在左顾右盼的我,问,你还在看什么?
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蹬大眼睛望着她,张开嘴愣愣地问,倪……小绿?
倪小绿笑了笑,她说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亲善,她略有些不屑而且自信地说,不过是瘦了。
我秒时一怔,心里那欢跃的露珠在阳光暴晒下,一点一点地蒸发了。我望着她干涩地笑了笑,说,先去吃个饭吧!直接去那家KFC吃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