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水母•荼靡
我好不容易高考完,给我解解压嘛!我说着喝了口酒,瞥见一抹青蓝色旗袍的身影朝另一卡座走去,我立马兴奋地朝她大叫,辛南姐!
自从知道辛南是温欧的亲妈后,我对辛南的称呼就多了个姐字,因为她保养得这么年轻,叫她阿姨实在有点欲罢不能。
辛南可能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我们,我硬跟她打招呼,她只好回过头冲我亲和地微笑,然后走了过来。温欧看见辛南正走过来,连忙起身说要上厕所便逃开了。
辛南正优雅地缓缓朝我们走来时,温欧刚离开三步时,却有另一个女的疯狂地冲到了我面前,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看我的眼神里尽是仇恨在熊熊燃烧。
施……我还没来得及将那个靓字说出口,就看见她抡起了桌上的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地向我脑袋砸来。
所有人反应过来时,酒瓶已经在我脑袋上炸开了。那瞬间我想我这回肯定完了,脑袋痛得有点嗡嗡的幻听,我以为我要晕过去还是怎样,结果我竟然顽强地在施靓将破开的酒瓶再扎向我的脸时,我飞快地向右躲开了。与此同时温欧也冲了回来,一把将我护在他身后,嘴里还焦急地问我,有没有怎样?有没有怎样?
酒吧了混乱了起来,施靓像头疯牛一样爆发了,她的表情狰狞,张着大嘴疯狂地向温欧扑了过来,没有一丝昔日的正常。辛南看到施靓发疯一样扑上温欧时,用她那穿着十二公分高跟鞋的脚利落地将她踹到了桌上。
施靓的病又犯了,这无休止的发疯实在让我不得不厌恶,我的愧疚一点一点地被她吃掉,然后差不多快要不见了。
几个保安飞快地冲上前将她制服,她却依然睁着猩红的眼睛拼命朝我们拱,像只发狂的怪兽。
辛南虽然很淡定,但言辞里已经透漏着火候,她冲那几个保安说,把她带到后台去,让公安局的来领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保安将施靓的胳膊扳到她背上,摁着她的脖子把她押往后台,施靓却依然疯狂地嘶吼,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欧摸着我的脑袋查看伤势,他看着我说,没流血,会不会有内伤!去医院!
我起身摸了摸被酒淋湿的头说,我发现我脑袋是金刚石诶,一点事都没有!
温欧镇定了下来,望着我问,真的?
我点点头,虽然是有点痛。
虽然我坚持说没事,温欧却更坚持地把我送往医院检查了一番,看见检查结果没什么事后他才放下心开车送我回家让我洗洗这颗散发着浓烈酒精味道的头。
路上我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又是陌生号码,我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我这些两个多月无数次地给她打过电话,她的电话却成了空号。
电话那头的人哭出声来,她说,晚晚,你还记得我么。
这种话让我顿时觉得很疏远,我立马对着电话说,倪小绿,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在胡说些什么?
倪小绿啜泣着对我说,我要回来了。
是吗!我不禁有些雀跃,听见她哭却又很快镇定下来,你怎么了?小绿。
倪小绿断断续续地说,我这一辈子,毁了。
原来,如我们最初所料那般,毕运涛就是个烂人。并且这比我们当初所害怕的还要严重,倪小绿被他骗到外面去后竟然让她去代孕赚钱,六万块钱到手后他便抛下倪小绿跑了,倪小绿沦落到了KTV坐台。倪小绿就这样堕落了,随便跟男人发生关系,甚至还染上毒瘾,现在后悔时已晚矣。
倪小绿啜泣着说,我跟代孕公司那里签了合同了的,我跑了的话会不会被抓?
这个傻妞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样让我有多难过,我冲着电话雷霆万钧地骂她怎么这么蠢,代孕公司是犯法的!合同根本无效!你快回来!
温欧开着车轻声安抚我的情绪,怎么了?别这么激动。
我依然激动地冲电话喋喋不休,被骗了也不该那样啊!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就打钱给你让你回来了吗!
倪小绿断断续续地说,我怕你知道我被骗了后……会像现在这样生气啊……
倪小绿还不敢联系她父母,我跟她说好明天去火车站接她,然后我再将她送到她爸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