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水母•苍凉

我望着他却又难以启齿，他本都已经放弃我了，我却又要将他拉进不幸的深渊。我究竟有多恶毒才能做到这般没有良心。

怎么了？不开心？段越弘看着我的脸色关怀地问。

我摇摇头，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就路过来看看你。我先走了。

我逃一般跑开了，我一路飞快地奔跑，以为跑得越远就能逃离现实。

我和念昔在游戏城里地打游戏。我和她都已经有一个学期没打过拳皇，她已经有点生疏，我却打得前所未有般疯狂。游戏里的规则多么简单，胜者活，败者亡，我情愿是游戏里的人，没有七情六欲，活得干脆，不像我现在这样拖泥带水。

念昔在旁边敲起腿道，啧啧，后悔跟温欧分手了吧？

我不理她，继续打游戏。

念昔眼神向我身后一瞟，笑着说，你温欧来了。

念昔话音未落，我的手腕便被一只白皙的大手抓住。我扭过头，温欧的表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他看着我几近温柔地说，我们不要管那么多是是非非，就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此时他的眸子那么温柔，令我都不忍心拒绝。

他看着我很耐心地说，施靓就是个疯子，你没必要陪她疯下去！你为了那个神经病跟我分手，躲我，不给我开门，甚至把我电话号码拖到黑名单，这些我都可以当它没有发生过，只要你肯放弃那些荒谬的牺牲，好好和我在一起。

那一刻我的鼻子微酸，胸腔里又开始憋屈得难受。我甚至都快要忍不住答应他了，可是我真的不能那么做，我管我怎么做，横竖我都是坏女人，我只能选择负了爱情，护了亲情。

况且，如果我继续和温欧在一起，或许施靓还会伤害温欧。

我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看着他狠下心道，我真的对你没感觉了，你别再纠缠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尽量隐忍住哀伤流露，他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心头一怔，然后像被刀绞般痛起来。这句话念昔也曾问过静子安，究竟有多爱一个人，究竟有多失落，才能如此卑微地问出这句话。

我闭了闭眼，然后冷漠地看着他说，爱是种沉迷，于你从未。

他握住我手腕的手木衲地松了一下，紧接着又握得更紧，他看着我斩钉截铁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鬼话？我可以等史珍湘十年，也可以等你十年。

我冷冷答道，可是你最终等到了史珍湘么？

他直视我眼睛道，那是因为后来爱上了你。

温欧说罢撒开我的手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愧疚与难过愈发浓烈。

念昔站在我身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将事情所有原委一五一十跟她讲清楚，其实温欧说得对，我是那么荒谬，听了一个疯女人的话就跟他分手，可是这事情牵扯到颜锦，可是我也的确对不起施靓。

我只好拿自己所拥有最宝贵的爱情，来赎罪了。

我打了电话电话给段越弘，我笑着说，我想请你看电影，你有空不？

什么？段越弘明显有些惊讶，纳闷地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

你是不是特伤心难过？你跟温欧到底怎么回事？

我咬着干裂的嘴唇，直到舌间的味觉感到了一股血腥味，我终于说出口，我想和你在一起。

段越弘愣了一会，他很严肃地说，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放着好好的温欧不要干嘛要跟我这种小瘪三在一起？

我问，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到底同不同意？

你确定？

嗯。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和段越弘在KFC里见了面，我狂吃着汉堡，好像饿了几百年一样。段越弘将外套脱了下来，穿着件灰色的连帽衫喝着杯可乐看着我。

我吃得噎到了，咬住橙汁的吸管一阵猛吸。

段越弘看着我说，你慢点吃，别搞得非要拿吃东西发泄似的。

我一口气吞下橙汁咽下汉堡道，段越弘，我说真的，咱俩就在一起吧。

段越弘蹙起眉头，说，我现在的状况根本就给不了你幸福，温欧比我好很多倍，我这么差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瘪着嘴，看着他说，你就跟我在一起吧，算我求你了。

段越弘眉头紧蹙着，说，你这是干嘛，你这不存心让我为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