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婚礼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不光是对自然，还是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在这个季节农民忙着收割，年青人忙着结婚。

浩二和小米的婚礼，就在这样的季节里收获着开心和忙乱。在六月里，浩二的妈妈就开始忙碌了，家里的房子重新收拾了一下，换了新的家电和家具，有时小米在忙碌的间歇，还是在脑子里出现老徐的样子，这个时候，小米会不自觉的把脸上的笑从心里慢慢淡化、变薄，开心和喜气也会在这一时刻和自己的心分开，眼里看到的东西也会分成两个，或是模糊成一团，她要敢快闭上眼睛，不能让从心里流出来的伤心落下来。

看着浩二忙乱着的样子，一会出去，一会进来，一会叫人来按装吊灯，一会叫人来安装安具，一会又安排人来安装浴室，看到她时眼里还是乱乱的家和繁杂的事情，小米有时觉得自己好象在忙别人的婚礼，是如莲吗？她不敢想。

本来她想在上海弄一个小小的典礼就行了，可是浩二的妈妈死活不同意，只能在义乌大张旗鼓的办，虽然说浩二家不算是什么有钱人家，可是儿子的婚礼，他们还是要好好办一下，亲戚朋友，街坊四邻，都要请到，多年来没有喜事的家里，因为他们的婚礼，多了好多的喜气。小米的心被别的杂念弄的有点乱乱的，有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笑着，心里也会不自觉得的轻轻刺痛一下，过后她自己安慰自己，也许是老徐或者是如莲来问候自己了。当浩二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车时，她的心又不知道在那里飘着，眼神游在外面，这时有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停在路边招呼客人，她便点点头，“就是这个吧。”

浩二以为小米了解了如莲的事情后，会加倍的要求他做一些应该的事情，比如说婚车的档次，或者是嫁妆的数量等等，可是没有，小米好象更加看淡了这些事，满大街都在跑着红色的出租车，是最普通不过的喜色，大红的有点假，喜气的有些暴燥，当时的浩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小米的心情。

只是到了晚上，在床上，小米会一次次的要着浩二，象一个无法再往外出水的枯井，不会满足的绝望，无路可走的的悲凉着，这样的冲击把小米带到快乐的顶峰和痛苦的深渊，在黑里，浩二看不到小米的样子，她有时会流泪，有时会笑，有时会咬着唇，有时在黑里她会睁着眼睛，想找到难过的出口，她有时会不由的想一下，这个在自己身体里的人是浩二还是老徐，身体和心这时分开在世界的两极，快乐和痛苦交织在一起，不能分开。到了实在是累的手指也不能动时，小米才会安然的进入淡淡无梦的睡里休息，可是就在这样轻浅的睡里，如莲也会老徐相约来看她，如莲总是那样子笑着，歪着头，发垂在肩上，老徐的好在梦里深深浅浅的来了又去，荡着手术刀的寒光一层层剥开小米的心。

小米在这样的日子里一点点的绝望着，每天清晨醒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噢，我为什么又醒来了。”看到浩二她才能清醒的知道，现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浩二是真的放下了如莲，象大多数男人一样，他在伤心过后，不想继续那种无尽的思念，他让自己走了出来，用对小米的爱割舍了对如莲的情，只是在心里为如莲保留了零点一平方厘米的空间，一个隐密的私藏，一生不会忘记。

终于到了婚礼的时候，小米耿耿于怀着自己和浩二不是对方的唯一，所以在定婚纱时特意精心的选了新出的款，不管以前和以后，婚礼她一定穿一件全新的婚衣。对于这个和大多数女孩子租一件婚纱穿穿就算了的想法来说，浩二没等小米解释，就全然能了解的同意了小米的做法。毕竟在浩二看来，这是可能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梦吧。

小米早早的来到预约的婚纱店，穿上了定制的大红色婚纱，虽然说大家现在都喜欢象外国人一样，穿白色了，可是小米还是选了红色，她觉得这个色温暖。至少能让她自己觉得温暖，糖糖选了西瓜红的伴娘服，不离左右的跟着小米，照顾着，她能感觉到小米情绪的变化，开心或是失落，不过也真心的为小米能找到幸福感到欣慰，光头也跟着糖糖来给他们忙前忙后的张落着，当然还兼着摄像师的工作，糖糖一早给他下了任务“小米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必须完成好”。

饭店是市里繁华地段的“品然居”上下两层的建筑，一层是大厅，二层是包房，一次可安排2000人就餐，因为是办婚礼的旺季，所以一路上，路过身边的婚车就有四个。进入饭店后，在不到500米的大厅里遇到两位新娘，新娘遇到新娘互换手绢，表示友好和祝贺。这样的暄闹依然不能掩盖小米心里的清冷，脸上的妆化的很精致，可是小米却发不出一点内心的欢乐。小米看不出别人开心与否，她知道自己的不能再这样无视自己的现状了，白天她要努力把自己的从前和浩二的从前忘记，晚上她去无能力力。

宴席丰富，酒菜丰盛，小米跟着浩二嘴角上迁着招呼着来的亲朋们，一桌一桌的敬着酒，一口一口的酒从嘴里一直辣到心里，小米的泪快流出来时，浩二接过了她的酒杯，扶她去休息室休息，小米喊着浩二的名字，“浩二，浩二，我是谁，是小米吗，还是如莲？”浩二拥住她“对不起。”这是浩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因为如莲的事情对小米说抱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