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爱

这一场爱情的重逢，让小米输的彻心彻肺，一开始他以为老徐一定还是在意她的，可是，她在见过面之后，才更加清晰的知道，不是这样，她又一次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老徐。那天突然接到老徐的电话，小米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波动，必竟老徐是她的初恋，第一次有爱爱的初恋，想想小米当时掏心掏肺的爱着老徐，为他做一切他让她做作的事，后来出现了迈总，小米只觉得自己可怜，不过想到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自己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懊恼，人流的事情后，小米只觉得自己不想再谈爱，因为爱必然带着疼和伤，对男人也不再抱有幻想，只是淡着自己，淡着想要追求她的人，直到浩二的出现。

那天是要毕业的前夕，小米正在收拾行李，楼下的阿姨喊她接电话，小米心想，浩二真是讨厌，知道她今天有事，还打电话来，心里烦着，一路跑下楼接电话，拿起电话，小米听到老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她觉得大脑有点充血，心跳加快如提速的列车。“小米，你还好吗？”听到这一句，小米没能说出话来，心里有些东西慢慢融化成水，虽然当初小米知道自己爱老徐比老徐爱自己多一些，但是现在她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了，还有什么比心里的惦念更让人觉得温暖呢。在电话里聊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话，老徐说的最多的，是希望和小米见面，能当面向她表达歉意。最让小米觉得安慰的话是“我一直觉得欠你的。”其实女人总是这样，以为对方不“在意”，结果对方“在意”了，她就把这“在意”在心里不断放大，至到掩盖了所有的她不愿想起的难过和不快。

连着几天，老徐总打电话来和小米说话，可是说的都是不疼不痒的话，不伤筋不动骨，什么现在《新月》又进新人了，什么他又搬家了之类的。最终又会说到见面的事情上，对小米来说这是一种僚逗，让她的心乱、心慌、无心做事，总想起从前的美好，想起在一起的感觉。有时她会想，当初老徐是不是也很爱自己。每天接完电话后，小米总会回忆过去，见到浩二又想忘记过去，她的心在老徐和浩二之间来回张望着，不知道未来在那里，不知道幸福在那个人身上。

见面在第八天的晚上，老徐下午打来电话，约小米晚上一起出去散步，因为这个约会小米骗浩二说和糖糖去逛夜市，又和糖糖说好了，不能穿邦的话。晚上7点，老徐准时到学校门口接糖糖，这时的老徐已经把原来的自行车，换成了桑塔那，黑色的。小米看到这车，在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快从下往上升，她想这车一定是迈总给老徐买的。在暗暗的傍晚，老徐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在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拉开后面的车门，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茶香从车里飘到小米的周围，小米知道，老徐还是没有改掉这个喝茉莉茶的习惯，就打趣的说：“怎么现在都鸟枪换炮了，还会喝这种便宜的茉莉花茶吗”。“是呀，有些习惯一辈子也改不了。”老徐从后视镜里看着小米意味深长的说。

车被老徐开着，沿着浦东大街一直向西，在人流渐稀的时候，老徐停下车，说：“下来我们走走吧”不容小米说话，他把小米从车上拉了来下，黑黑的夜空有些云遮住了月亮的光，象暴风雨的前奏压抑着严密的窒息。小米下了车，一阵清凉的风吹来，她打了个冷战。觉得今晚出来的不知所谓。

他们并排走着，老徐重新拉了小米的手，一点一点的说话，从前的往事在脑海里象是昨天刚发生过的，闪着新鲜的光亮。小米问了好多老徐现在的生活，想听老徐细细的回答，可是老徐总是轻描淡写了了几句，不深不浅。“我和迈总结婚了。”这是小米听到的最真切的一句话，也最让她清醒。她停下了脚步，想挣开老徐拉着她的手，可是没能成功，在挣的过程中，老徐把她拉进了怀里，这个拥抱是小米永远的梦，多少次她都梦想能再有一个这样的拥抱，深深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爱，那怕是当做对以前那段感情的告别式也好。可是今天，她后悔了，非常后悔，这几天的通话，她没问过，他没说过，她一直以为他还是在意她的，一直以为她在他心里是那颗无法抹去的朱砂痣。

老徐吻她的唇、耳、颈，在暗里，他没能看到小米的两行泪从心里通过眼睛流出来。

小米原来是恨老徐的，不过现在更加恨了，从前的恨觉得有些带着醋意的无奈，现在的恨是觉得老徐的薄情，当时和自己时，又和迈总，现在和迈总又和她，当老徐的手快游走到皮肤时，小米清醒的拒绝了。“我们不可能了，做朋友更好。”这句是小米最后的话，说完后，老徐放开了她。

回来后的小米终于一下子明白了，老徐不是在爱着自己才要见面的，是老徐以为自己爱着他，才敢这样子放肆的行为，他自信的以为，自己的当年那样的爱老徐，又是初恋，一定不会释怀，所以就想当然的以为可以让自己就范。其实小米不知道的是，老徐和迈总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迈总那样的娇艳女人，在商场上的打拼和磨练，早已让她不在乎任何生意以外的事情，和老徐的结合，只是让她的集团公司有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宣传阵地而已，她出钱让老徐做事，老徐挣钱为她做事，婚姻在他们两个人的生命里不是最终，只是过程。

老徐之所以会再一次想起小米，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不幸福，和迈总结婚后，迈总就对他一转婚前的温柔和体贴，在别人的婚姻里，男人婚前是奴隶，婚后是黄帝，女人婚前是黄帝，婚后是奴隶，可是他们却完全相反。迈总一个月没几天是在家里过夜的，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见面了也没几句话说。老徐是个很健谈的人，可是遇到迈总这样的，就是有说话的心也没说话的力了。还有，他受不了没有女人的夜晚，显得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