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到底是谁

小米和浩二开始交往的时候并不知道浩二是为什么休学的，一直在心里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很重要的位置，至到快结婚时，去浩二在义乌的家里看望浩二的爸爸妈妈，看到了那张他家是全家福，心里的疑虑才显示出来，照片上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年龄大的一看就知道是浩二的爸爸妈妈，年龄小的其中男的是浩二，年轻有些稚气的脸，阳光中透出淘气，女孩在照片里甜甜的笑着，头歪在浩二这边，一头长发披在肩上。小米从来也没听浩二提起有个姐姐或是妹妹，在家里也没看到，就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小米觉得奇怪，怎么家里还有一个人，自己都不了解呢，就向浩二问起了这件事情，浩二一听到照片的事，就大发雷霆，说什么不该问不要问之类的话，小米觉得很委屈，不就是问下家里的情况吗，干吗这么大火气，两个人正在吵时，浩二的妈妈走进了屋，听到是这个事情后，对浩二说：“应该告诉小米了，你们现在是一家人。”

雷霆过后的浩二已没有了刚才的火气，只是眼里的忧伤无以言表，看了看小米，只说了两个字：“不能！”便走了出去。浩二的妈妈看到浩二这样，也不再勉强，倒了一杯水给小米，拉她坐在沙发上，“小米，本来这件事我想浩二告诉你会比我告诉你要好，可是他现在这样，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你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有了比较成熟的心智，希望你有可以承受的勇气。”小米没出声，只是点点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浩二的妈妈。“那女孩叫如莲，是家里以前的保姆，浩二爸爸身体一直不太好，生意又太忙，所以如莲在家里照顾他爸，那时浩二刚上高中，如莲因为家里困难上完初中就出来打工了，当时看到这女孩觉得很可怜，又很灵巧的样子，就雇了来，一直在家里做，每年过节、过年两家人也都会走动走动，如莲也很用功，把他爸爸照顾的很好，我们都很放心，时间长了，浩二和如莲慢慢有了感情，一来二去，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当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四个月了，本来想等浩二大学毕业就给他们把事办了，可是浩二上大一的那年署假，放假回来后，和如莲去旅游，没想到发生了车祸，如莲再也没有回来，这件事情后，浩二很自责，他不能原谅自己，他觉得是自己让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失去了生命，那一年浩二都在无法自拔中度过，一度有了忧郁症的倾象，在家休养了一年，后来复学就遇到了你，你是他的救星，他回来告诉我说，他遇到了和如莲一样好的女孩。其实这件事情，早就该告诉你的，我每次问起，他都不想面对，那是重新痛一次的感受，他今天这样小米，你一定能理解的吧。”

听完这些，小米只觉得五雷轰顶的心惊，他没想到浩二还有这样的事情在隐瞒着自己，更没想到，浩二对自己的好不只是对自己一个人，还有复加的两个人，她没办法原谅自己的愚蠢，难道这一生就要和已经死去的两个人一起生活吗？那么她在浩二心里到底是谁，小米？如莲？他们没出世的孩子？她下意识的站起来，眼里空空荡荡推开门走出去，却一头扑在了站在门外的浩二的怀里，看到浩二，她没能忍住的流下了眼泪，一开始还压抑着，慢慢的，发出了声音，后来是大声的嚎滔，浩二也不劝她，只在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

那天后，小米很少一个人出门，浩二总是陪在左右，他怕她出事，怕她离开不愿她一个人独处，每次浩二对小米好时，小米心里总有些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替身，却明白在自己心里，谁也不能代替浩二，她逼着自己接受、不追究。看到浩二小心的对自己，她有时心里会有一点刺痛，她明白，浩二没能自己告诉她，就说明在心里还有一个空间是给她们留着的，是他不能忘记的痛，也是她不能干涉的禁地，她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放弃，一个容忍。

小米和浩二在临近毕业的招聘中一次次败下阵来，可是又倔强的不肯回去，浩二就从父母那里借来了50万，帮着小米在商场里租了一间柜台，卖化妆品，自己依然在各个公司之间奔走，推销自己。最终在一家大型超市找到了职位。开始和那些外来的打工弟、打工妹们一样，站在货架前，整理货物，招揽客人。

小米工作的很认真，他知道这些钱是浩二向他父母借来的，浩二的父母所开的工厂看起来生意很好，其实并不太赢利，再加上现在竞争的激烈，浩二的父母本身生活也很检朴，小米就自己暗暗的下了决心，挣了钱一定要把这些钱还上。浩二一直很宠爱着小米，每天他下班后都会去接她，即使有时她加班他也会在商场外面一直等她到结束，回到租住的一居室里，浩二也一般不会让小米做什么家务，总是自己抢着把要做的事情做完，比如做饭、打扫、洗衣服，那天浩二轮休，早早的把家里的事情做完，做上饭就去小米的商场等小米下班，也帮着收货，对帐，晚上8点商场关门后，浩二用自行车带着小米回家，路过婚纱店，看到橱窗里挂着的大幅新婚照时，小米想象着自己穿婚纱的样子，用臂紧紧抱了一下浩二。在床上，小米象平时那样，迎着浩二的胸堂，把自己放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