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奈
光头对于糖糖于其说是一种对一个人的喜欢,不如说是一种对模特特有气质的发现,光头在摄影这一行做了五年,看过无数女孩子做着模特梦,在这一行里浮浮沉沉,他也早已见怪不怪圈子里的摄影师和女模特的艳色绯闻,在光头心里,不怕有绯闻,只怕这绯闻的女主角不够分量或者说是不够有噱头,不够抢人眼球。
但是他也有男人特有的心气,觉得容易上手的女孩不易久交,觉得对他这么容易,对别的男人也难不到那儿去,还有一层,光头是真的热爱自己的事业,迷恋自己的摄影,每次看到拍好的样片,看到画面不够完美或是人物状态不好时,他都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会思考下一次要怎么更好地调节气氛,要怎么更有效地调动灯光,要怎么更加独到发现模特的美丽,虽然这些事情影楼的老板不会在意,但是他却总是耿耿于怀。
其实拍人物对摄影师和模特来说,怎么拍好不是问题,怎么有效的勾通才是重点,模特一般会自认为自己的的那个姿势好看,脸的那个部位或者说是那个角度更好看,更能表现自己的气质,但是每个摄影师的侧重点不同,拍摄角度不同,要表现的方向不同所需要的气质和效果也完全不同,光头对于自己的事业,唯一的一个遗憾就是自己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他有时看到那些科班出身的同行拍摄的东西,即使没有让他觉得值得学习的地方,他也会细心的揣摩,对他来说学习别人的长处是一条走不完的路。
遇到糖糖时,他被糖糖眼里的忧伤和坚定打动了,在那忧伤里,他看到了糖糖可能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古典气质。糖糖透亮的皮肤和薄薄的嘴唇强烈的吸引着他,他回来后的一段不短的时期里,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糖糖,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象着糖糖在摄影灯下面的样子,他想把糖糖拍摄成婉约的江南女子,或是宋朝清淡的古典美人,优雅里有些哀伤,娇艳里带着清高。
光头不知道此时的糖糖正在为了生活的基本保障而四处奔走着,毕业时应聘的那家公司在招了200多人,每人收了2000元压金后,不见了踪影,糖糖想找出那公司的人,把他们生吞活拨了,2000元对她来说,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呀,她哭、喊、没有人理她,她每天去那家公司门口等,可是等来的只是和她一样被骗的人和人家房主的趋赶,两个月后,公司的房子又租了别人,热火朝天的装修,把她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们推到了外面,她绝望之极,却无力回天。
那时的天气正往冷里走,早晚的温差开始变大,中午还是闷闷的热着,糖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象一只无头苍蝇,没有目标,她虽然很早就知道世事艰难但却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惨,看看快到中午,身无分文的她只能回学校找小米蹭饭,在校园里看到那些无忧无虑的学弟学妹们,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路过操场看到那些打蓝球的同学时,她一下想起了光头,“对呀,不是可以做模特吗?”她一下子笑出了声,这是压在心上的黑暗里的一线光明呢。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的租住的小屋里找那张光头给她的明片,幸好还在。打电话无人接听,她出门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影楼,中午没有顾客,只有前台的小妹在打盹,糖糖问:“华之敬在吗?”那小妹揉着眼睛说,“你问的是谁呀,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糖糖一听这个心里的觉得那一点光被黑暗掩盖的绝望,赶紧说“可能叫光头吧!”。“噢,是他呀,出去拍外景了。”糖糖听到小妹的话,心里的那一层黑暗又慢慢的褪去,出现了一点光亮。
坐地影楼外面的台阶上,糖糖的耐心被一点点的打磨掉,她一会想,会不会他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他一直都不回来了,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一会又想自己做模特要拍些什么东西,要穿什么衣服,要做什么动做,还想自己会不会因为做了模特有一天也会象马玲那样红的发紫。其实不是她要这么想,只是肚子因为从早上开始只吃过一顿早饭,这会实在是不用这样想东想西的方法转移下注意力,实在的难受,所以糖糖的大脑里,一会是这个景象,一会是那个景象,不过想的最多的,还是在看到光头的一第时间要去吃点什么,面条、米饭、包子、饼子、呵呵,现在的糖糖已经顾不得什么可口什么美味了,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放进嘴里,她觉得什么都是山珍海味。
这时的光头,正给一对将要结婚的情侣在揽海公园拍摄外景,石桥、沙滩、假山、绿荫这些不动的背景,在这对情侣的装点下,每处都体现出了无限的美好和温柔,把一对新人衬托的浪漫风光。正全心投入的光头,怎么也不会想到,时隔半年,那个在校园偶然遇到的女孩会来找他,而且是在她这么窘迫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