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母•惑乱
我是被温欧和念昔挽着走出医院的,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只是听见他们说我姐正在气头上,就先搬到温欧家住一段时间好了。我就麻木地点点头,坐上温欧的车回家收拾东西了。
收拾衣物时踩着了一个东西,低下头看,是施靓的手机。
我蹲下身捡起手机准备给她擦干净,却看见了屏幕是用那张施靓和温欧同床共枕的照片做的手机桌面。
温欧看到时一惊,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我根本没跟她上床。
念昔靠在衣柜上,说,证据确凿,有什么好抵赖的。
温欧的神色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他看着我说,我想起来了!绝对是那天!你还记得那天你去剪BOBO头回来问我史珍湘是不是来过么?
我点点头。
原来,那天史珍湘找温欧并不是探望他伤势的,她是去质问温欧昨天晚上我在他家过夜的事。其实她并不知道,那次我之所以在温欧家过夜正是因为钥匙搞丢了。
而那时跟我已经上了出租车的施靓见史珍湘去找温欧便连忙下了出租车跟踪史珍湘到了他家楼上。
施靓偷听到所有内容,她听到温欧对史珍湘认真地说,你放心,我并没有对颜川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而且,我现在已经放弃我的初衷了。当初我的确是因为威胁你和我在一起才追她,但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是,我喜欢她了。所以,拜托你替我保密我最初的动机,我对她是真心的。
史珍湘听完后终于放心了,答应替他保密便离开。可是她离开后,一直躲在拐角的施靓走了出来,施靓对温欧说,她会保密,但我可不一定了。
温欧看着她说,你要多少钱?
施靓笑了笑,说,不用啦,你只要请我到最豪华的酒店好好吃一顿就行啦!
讲述完毕的温欧幡然醒悟般说,那时我请他到酒店吃饭时我竟然喝了那么点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一定是她在我上洗手间的时候在我酒杯里放了药!第二天我醒来时我衣服还是穿上的,估计她就为了拍这张照片费劲地脱了我衣服又怕事后被我发现然后再给我穿了回去!
倒也是,如果温和真的和施靓有那样的关系,施靓在西昌时怎么可能会对我说,我不只要穿你的裙子,我还要抢你的男人。其实在西昌的三人之旅时,我早该觉得很多时候温欧对我和施靓的表现不合理了。
温欧双手握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我突然眼泪崩溃而出,我抱住他,眼泪瞬间重重打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些天的事情都让我太害怕了,这些恐惧无以名桩,我甚至觉得一不小心我就会失去一切。这些天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就像那些狗血苦情剧,一集他妈的不知道要哭几十遍。
我抱着温欧泪如洪水般泛滥,我说,过去的事情我们谁都别计较了,一切重新开始。
我住进了温欧的家,我一个人睡在一个房间,每天都失眠,抱着笔记本上网到很晚。
施大叔和颜锦带着施靓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她每天都在吃药,但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好转,她有时不说话,偶尔突然发出诡异的笑,令人不寒而粟,有时候却又很狂躁,发疯一般摔东西,甚至还攻击她爸爸。
我和温欧找到施大叔后,温欧将那个远在上海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了施大叔,施大叔的鬓角在这短短几天已经蔓延出白发,颜锦骗了他,说钥匙是被我不小心弄掉了,然后那些人捡到后才酿成悲剧。而我,竟然不敢告诉施大叔这些事实,我自私得连口都开不了。
施大叔看着我们说,再远也要带她去试试。小靓这孩子小时候受过刺激,我和她妈妈在小靓很小时就离婚了,小靓被判给了她妈妈,可是她八岁那年,她亲眼看见她妈妈割腕自杀在浴缸里,血染红了整个浴缸的水。小靓那时心理上受了严重打击,患了抑郁症,后来也是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吃了很久的药,慢慢地,直到她十三岁时她才基本恢复正常。
原来她连一个像样的童年都没有,好不容易正常了,现在却又因为我的缘故没有了明媚的青春。
施大叔离开后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就是个祸害,我以前就像这么祸害人间地过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太没良心真的会内疚的。
温欧拽住了我的手,说,你别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竭尽所能去补偿。
我望着温欧,声音哽咽地说,如果时间可以回到那天晚上,我情愿被糟蹋的人是我。我再也不想做个害人精,我生下来就是个害人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