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水母•惑乱
我和温欧到了我家楼下居然发现念昔身边带领着一群男生,而且离她最近的那个居然是米线少年。但我实在没心情顾上这些,我甚至没多看他一眼。我和温欧下车时,念昔穿着件大大的白衬衫跑过来说,你家门关着的,我们在这儿半天都没见什么动静,可能那些人已经走了。
嗯。我听罢连忙往楼上跑,他们也一路跟了上来。
我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地板上有杂乱的鞋印,看上去来的人至少有四个。我走到我房门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缓缓打开了门——
施靓的衣服在地板上一片狼籍,她靠着床头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她那个硕大的HelloKitty娃娃遮掩住身体,她的头发凌乱着,脸上有模糊不清的泪痕,看我们的眼神空洞而幽怨。
施靓……我走近她,不知要怎样才能给她一些温暖,如果今天蜷缩在这里的人是我,我也不知道谁能给我什么温暖。她是无辜的,她是被我连累的伤害者,我再怎么没有良心我也会自责会心痛啊。
我从衣柜里拿出件衣服给她披上,我轻轻抱了抱她,然后给她擦了擦眼泪,我说,对不起。
她空洞地看着我,然后,她竟然奇怪地咧起大大的嘴巴,古怪而诡异地笑了。
那样渗人的笑容,在这个恐怖凌乱的午夜,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施靓送到了医院,无关人士散去,只余留我和念昔还有温欧。
医生对我们说,病人身体上倒无大碍,只是心理上……
怎么了?我连忙追问。
医生又说,病人是不是一直心理上都有些问题?她身体的抗药性很强,恐怕是长期服用药物所致,以现在她的状态,应该是患的是抑郁症,单纯的药物治疗恐怕还不行,必须同时看心理医生。
我闻声颓丧地坐到了椅子上,自言自语,心理问题,抑郁症……
念昔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施靓,转头问我,那花渐到底是怎么弄到你家钥匙的?
我一怔,猛地忆起温欧为我在那个荒郊野岭挨打的夜晚。我说,我和温欧被抓到那个荒郊野外那晚,我的包包在混乱中遗失在了那里,花渐绝对那时捡到的。
原来她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只为今晚这一次报复,我还大肆大扬毫无防备连钥匙丢失都没跟颜锦说,我当时以为丢失在那么远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是我家钥匙竟然就没换锁。我还以为自己多不可一世,而我这样的疏忽却酿成了悲剧。
我对温欧说,你也回去吧,全身都湿透了,别感冒了。
他望着我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我踌躇着拨通了颜锦的电话,电话的那头她竟然接了电话。我有些难以启齿地问,你有空么?
颜锦在电话那头用她的专业语言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我今天一个钟都没上!操!这么晚了哪有客人!
我才想起她们那儿一般都是白天做事,还计算时间的,到现在这么夜深了再来人反而她们不欢迎。
我说,那你请个假来趟医院吧,施靓出事了。
颜锦赶到医院后问我事情的究竟,我把来龙去脉都跟她讲了,一向淡然的她猛地给了我一巴掌,她狠狠地骂,你在外面招惹麻烦也就算了!明知道钥匙丢了为什么不换锁!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资格回答什么。念昔在一旁好言好语地劝着,姐姐,晚晚当时心想钥匙丢得那么远应该没什么事,谁知道这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那个女的还来报复啊。
颜锦此刻看我的表情恼羞成怒得想把我好好教训一顿,她又打了我一耳光说,你从上初中开始你就越来越不听话,我自责我没给你最好的生活所以几乎都没怎么打过你!可是你现在,你给我捅了多大的娄子你知道吗?你要我跟施罗怎么说?
我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对啊,我的叛逆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我却没心没肺地顾着自己快乐地过活,从没管过她的感受,现在还给她酿成了大祸。
温欧突然冲过来护住了我,他换了干净的黑色修身衬衫,站在我身前对颜锦说,事情不是打她就可以解决的啊,我有个朋友上海在上海,是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可以带施靓去看看。
颜锦情绪激动地吼,心理上的问题就算解决了,那身体上呢?你以为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跟我这个婊子一样?
我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对颜锦说,你别这么说温欧,他也是想帮忙,这都是我的错,你有火就冲我发好了。
颜锦挥起手再给了我一巴掌,你以为你有男朋友罩着了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从今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妹!你给我滚出这个家!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我怔怔地望着她,她继续说,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走!我不知道等下施罗来了看见你会被刺激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