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巫落山。
放眼望去，巫落山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旷野，几间草房围绕在马路的边缘，稀稀拉拉的疏散人群微乎其微，工人们都汇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着手里的活儿。在巫落山上，阳光是很少出现的，亦白天也可见一片灰色。这里比青海冷上许多，毕竟只是青海的郊区山上。我单薄的站在屋子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吸进肺里，在缓缓吐出。眸子空洞的望向那不知名的方向，我不知道，在这遥远的城市大山尽头，我的亲人啊，此刻你们能不能听到我的叹息声。
上苍一次一次的捉弄我，命运也把我玩弄与鼓掌之间。世态炎凉。为什么我的命运注定那么多坎坷。
不知几时，董军从屋里走了出来，轻轻的给我披上他的黑色西装：“言惜啊，来，把哥的外套披上吧，外面凉。”
“哥，我头很晕，又想吐，心里难受，很慌。”我接过董军的外套，用手轻轻摸着胃，我不明白一到这里来整个人就像被迷雾包围。我走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你等等，可能是高原反映，这山上不比山下。气候反差太大。”董军跑进屋里，拿来一杯白水和两颗粉红色的药丸。“把这个敷下，会好很多的。”
我接过杯子和药丸，吞下时心里涩涩的，鼻子有些发酸，大概是压抑太久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在哪些压迫，无奈，纠结，心痛之后还有一个人能如此待我，穆希扬，我是不是应该要跟你说再见了。对不起，穆希扬，虽然我心中万般不舍，可最终我还是无能为力逃脱这困境奔赴向你。也许，我会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也许，我们始终不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也许，你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她来代替我照顾你，也许，很多年以后，你的孩子，会在叫我一声阿姨。穆希扬，从今天起，我，会彻底忘了你。会吧。
呵呵，这灰蒙蒙浑沌的天空中，从什么时候也开始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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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肚子已是空空的，企图在小屋里寻找点食物的痕迹，可当我翻遍整个屋子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累的跟哈巴狗似的也没有寻觅到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我走在路边。随同一色灯光的已稀少有行人穿梭着。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多，夜，已然开始了。气温直线下降，灰尘弥漫，黄沙连天。
走进在离住的地方不远处的一间小帐篷里，四周黑乎乎的，中间有一个瓦数不高的吊灯，泛着微微的亮光，吊灯下，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子正在忙活着。微弱的灯光下印着他泛红的脸。屋子很小，但很暖和。走近一看，原来这里是个烧烤店。
“姑娘，吃点什么。”男子只顾着手里的羊肉串，看也没看我一眼。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在他面前坐下来。看着他满头大汗淋漓，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心疼。
许久之后，他拿了5个羊肉串和一个饼子放在盘子里递到我面前，我诧异的望着他，“老板，我，似乎没有要这些东西。”
他黑色的眸子对上我的迷离的双眼，面带微笑道：“把羊肉串放进饼里，吃吃看。”
我一向是个叛逆的人，不知怎么的我拿起羊肉串就网饼里塞，先咬了一小口，果然如他所说，羊肉很嫩，应该只有几成熟，但夹杂在大饼中间，味道却很鲜美。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慢点吃，不够我在给你做。这个给你。”他倒了一杯水给我，吃惊的样子好像我是一个三天没吃饭的难民。
可能是吃的太快，我端起水就往嘴里倒。“喷！这个，，这个是什么玩意儿，真难喝”我用衣袖擦拭嘴唇，我一向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却没看到他不悦的表情。等我反映过来时，已经吐了他一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尴尬的看着他，歉意连连。
“这是酥油茶，请问您，吃的还高兴，吐的可还开心。”他的眉目间略带怒意，语气就像装了定时炸弹，一触即发。
“对，，对不起。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嘛。”我可怜的望着他，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算了，你赶紧吃吧。”偶然发现，他生气的样子，眉宇之间跟穆希扬有几分相似。
不过，我哪里还顾得上吃，我哦了一声，丢下钱，迅速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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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在次照射我屁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穿戴好董军已经带了好几个客人来店里。我摇摇欲坠，我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这漫长无止境的日子。
“言惜，帮我把张哥照顾好了，小妹不够，我去隔壁洗浴借俩去。”董军边说边把我往那个叫张哥的身上推。没关系，反正比最开始强多了，至少现在挣的钱由自己保管。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一条惨绿的道路，一路劈荆斩棘也只有像我这样不安份的女子才会如此。人一但没有了选择，将会做出最错误的选择。我将以最柔弱的身躯去抵挡千军万马，总有那么一些人，生来命运颠沛，不得不将自己践踏在尘埃之中，我，也只是那其中的一个。
“张哥，你看你长得真像刘德华呀。”我故作娇态，暧昧的往他身上一贴，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他的右眼和脸。
“小嘴真甜，哈哈…，我喜欢。”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把我紧紧楼在怀里，身上的味道让我极度反胃。这中年男人，真让我恶心。
“张哥，你真讨厌，人家说的实话嘛。”我娇滴滴的靠在他肩膀上，即使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我也必须要这样做。
“哈哈哈哈…，姑娘怎么称呼呀。”眼里放着禽兽的光芒，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我活生生吞掉。
“叫我小惜就好拉，昨天刚到这里，还不太适应这里的高原反应。以后还请张哥多多关照啦。”经一事，长一智。那些恶心的话连自己听了都想打自己几嘴巴子。他突然把嘴嗅到我嘴边，还好我反映快，用手挡住，不然我肯定会被那股恶心的味道熏死过去。
正在我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董军带着两个女孩从门口进来了。
“王哥，冯哥，怎么样？陪你们吧。”董军把那两个女子推了过来。她们很丰满，也很胖。
“王哥，我叫花花。”说完，我只见花花那满身的肉在我眼前晃了晃。
“冯哥，我叫琳琳。”那女子也是一身的肉，穿一个粉红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早已经过时的半截裙。当她说完就把胸脯往姓冯的那男人脸上贴。
这是什么情况，我一脸尴尬杵在那里。她们看上去年纪还没有我大，却是那么开放，想必也是经过不少的坎坷，个个都看开了吧。一个小时下来，我拿到了一百快钱，姓张的临走时说下次还会在来的，我站在门口，微笑的目送他远去。
我的眉头蹙起来。我真是可怜，穆希扬，如果你看见此刻如此浪费的我会不会给我一脚，会吧，一定会的。这个世界上，都说戏子是无情的，你看我表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当明星的范儿？当然，妓女也不例外，我却正在适应，慢慢的融入这一行。
我垂下眸子沉思着。淡淡的冷哼了一声。心痛，既是这般难熬。晶莹剔透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在沙发上。我只顾自己的意识，却没发觉董军已经站在我面前默默的注意着我。我被他突如其来咳嗽声吓到了，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和他递过来的一包纸巾。
“谢谢。”我我没有接过那包纸巾。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略显沙哑。
“小惜，你听哥哥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只有慢慢习惯才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蹲下身子，试着给我擦拭泪水。又缓缓说道：“不要想太多了，既然选择了，那就坚强点，有什么事就告诉哥，别闷在心里。”
“我很好。”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越发委屈，泪水在次无情滴落。笑着抽泣道：“哥，我真的没事，你去忙吧。”
寂静的房间里不在有任何声响，我们开始沉默。其实这几天的相处，我越来越信任董军，比其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他算的上是一个好人。至少在这里，我有自由，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
原来，当你对一个人从想念变成想起时，这说明你已经心甘情愿的在他的生活中蒸发掉了。穆希扬，虽然我还没来得及忘记你，忘记我们的过去，可我深刻的明白，这不过是自己从希望到绝望的一个缓冲地带罢了。
原来，一个人的世界是这么难过，这么孤单。我心灵的天空，在也没有画不尽的图案，在也没有演不完的童话。我还是我，只是，带了一张小丑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