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箭雨花年
这个春天下雨了,但酒的味道却是依然如此之淡,其实酒并不淡,淡的绝对是心,酒一定会穿过心,穿过心的酒不一定会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但一定会有一种味道久久不会散去。就象一个女人的香味,也许可以是十年前留下的,也许可以是前世留下的,但一定都会留下些什么。所以光阴穿世界的时候,某些日子便象水一般淡然而无痕。
幻真世界,没有任何的光线就象仿佛进入到一个无尽的自我中。
她完全可以感觉到浪心的呼吸,就象仿制在某个午夜里时候他的心跳一般平静。
“哪里是尽头?”她问道,长长的世界,无边的黑暗穿越而过的时候,便不再是世界。
一朝邂逅,
不信无缘徒守候,
懒问因由,
任那黄花言我瘦。
……
有一个声音平静的击出一串的乐符说道。
“你是谁?”一丝光明传过来的时候浪心问道。
“你是浪心,”他说道,微光中透出他冷漠的面容。然后他继续用他那冷漠的笑容说道:“我叫箭雨!”
“你怎么知道我是浪心?”
“我在这个轮回里等了你们很多年,”
“这个轮回?”花醉问道
“是的!”
“你等我们做什么?”
“断魂之玉。”
“如果我不给你呢?”
“死亡!”
“死亡很可怕么?”浪心问道
“对某些人来说,死亡是可怕的,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死亡却是不可怕的。”至于为什么,想来便只有他自己明白,就象仿佛在这个世界,没有死亡一般。
电光火石,电光火石在某一个瞬间发出强大的威力,没有人可以抵挡,
浪心死了,在死的瞬间他完全可以感觉到,很多的人和事浮现在眼前,终究无边的黑暗袭来,他可以在蒙胧之间听到花醉的声音,然后全静静的死去,便若这个世界不存在一般。
燕子飞去了,是从哪里飞来的燕子?要去哪里?没有人可以知道。
庭园荒废了,是谁家的庭园?
浪心推开门,痴痴地站着庭院的中间,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哪里,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一般。
他不知道他的姓名,他只记得他要找一个叫花醉的女人。
他没有想下去,因为他听见有人在笑。一个甜美的声音。就象那串银铃从远处飘来的感觉,没有人只有空灵。
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吃吃地笑,她的眼眸的温柔完全可以盖住这荒凉的园子,在这荒凉的园子里她便是一种风景。
她的笑很美,他的头发散在在双肩。没有任何的装扮。她的裙子摆过的地方,香味完全可以掩盖掉一切的杂草的味道。她的脸上透出一种无尽的的美悦。
她看着浪心,眼睛里的笑意一直都挂在脸上,
她忽然说道:“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浪心没有问,他的眼神盯着这个女子。
“你站在那里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呆子。”这个女子笑道。
浪心没有说话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她从哪里来,他想开口,然而却没有开口。
很奇怪,人在某些时候想开口的时候却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
“你是谁?”浪心问了。
谁知道他刚问出来,女孩子却跳了起来提高十二分的嗓门问道。
“我就是在等你问我。”她跳起来的时候,象被什么东西惹恼了一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哪里?”
浪心冷冷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忽然的冷漠起来。
她用手指指着自己说道,“我是这里的主人剑蝶,假如我不高兴的话,我是可以赶你出去的。”
浪心只有闭着嘴。他忽然弄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幻真世界,却为什么忽然之间进入到了一个叫做剑蝶的女子的花园。
一个人在别人的花园,忽然遇见了主人,这是什么概念。
剑蝶用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却忽然又吃吃的笑了起来,并且却笑得很甜美。“当然,我是不会赶你出去的,因为……”她眨了眨眼:“因为我喜欢你。”
浪心只有听着!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怅然入梦,就象突然很喜欢的一种东西叫殇,就仿佛象未来的温柔,没有人可以逃脱这种轻柔的感觉。
就象你会在某一天忽然喜欢上一个人一般,没有为什么。
就象这个女人喜欢浪心一般,没有人可以不让她去喜欢浪心,也没有人可以说她不可以喜欢浪心,所以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东西往往便是喜欢的孤独。
喜欢是一种孤独,不喜欢也是一孤独,你不明白什么时候你会喜欢上这种孤独,你也不明白这种孤独你为什么会喜欢,你更不明白这个孤独会跟随你多久。
剑蝶是这样,
浪心是这样。
就算是花醉一样也是这样。
可是这位叫剑蝶的女人,却忽然又说道:“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么。”
浪心问道:“你知道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无数的狐疑。
“当然不知道!”
“那么不知道又从何而来说喜欢我呢?”
“难道说就一定要知道才能说喜欢你么?”
浪心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是的,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就象无法回答自己心中的问题一般。
“我会死!”他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死人?”
“我知道你。”这个叫剑蝶的女子没有回答他。
“你知道我!”他问道:“知道些什么?”
“我不但知道你,连你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我都知道!”她背着双手,从草坪上走过,然而她的眼睛,却一时也没有离开过打量着浪心。
“我觉得你长得还蛮好看的。”
浪心转过身,从阳光的阴影里走向一个靠水的小亭,问道:“这地方就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怎样?”她的眼晴一刻也没有离开个浪心,“难道你想欺负我么?”
“我想知道我还有几个朋友去了哪里?”
“没有看见,你看到了,是你先看到我的。”
“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浪心问道,他的烦躁的心情溢于言表之间。朝水亭走去的浪心忽然回过头,盯着剑蝶道:“你为什么不走?”
她叫了起来:“这是我的家好不好,是我叫你走才对。”
浪心闭上嘴巴,这是哪里他不知道,花醉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封寒呢?他更不知道。
剑蝶盯着他,好像很凶的样子,却又忽然笑了:“我不该和你吵闹的。我们现在就吵架,将来怎么办?”
“将来?”
“为什么会有将来?”停了一下,他说道:“将来我不认识你。”
浪心慢慢地走在水亭上,远方。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苍白得象没有血色的孤独。
他只希望花醉快点到来。至于花醉在哪里,他真的不知道,他甚至没有任何的记忆,“这是哪里?”
“我知道你叫浪心,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名字么。”
浪心没有回头,他忽觉得这个人站在这里是一种多余。没有花醉,没有花醉的世界便一种多余。
他爱她,假如他的世界里没有花醉,会是什么样?
就象那些寂寥的前世烟花,在幻真幻假的世界里,美丽的幻影印出一个光衍,终究有一只枷锁在无形的穿越世界,就像不想放开时光赐给花的褶皱一样。幽深与苍凉,不过是心底的另一个幻境罢了,缘起缘灭,一如花开终究会花落。
三千水云谁挂影?
她只好自己说:“我叫剑蝶”她跳过护栏,站在浪心面前。她的裙子依旧停留在护栏上,纯白的底摆,印在水中味道,象一种纯洁穿梭在水中的摆动。
浪心没有理她。
她的手叉着腰,问道:“你不相信我么?”她的头发可以碰到浪心的鼻子,她笑着说道:“我不但知道你是谁,而且还知道你想要见什么人。”
“哦?”他的眼神忽然紧盯着剑蝶。
“你想和别人拼命么?”
“你怎么知道”他用很无心的话回答道,他忽然有些发呆起来。
“因为你身上的杀气太重!”
你也懂杀气?“
“你想要找的那个人叫花醉。”她用很有把握的话说道。
他飞快的转过身,冲了回头,用近乎所有的力气抓住她问道:“她在哪里?”他完全可以感觉自己的心跳。
“你不如杀了我算了,那样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放下他那只力量的手,
剑蝶说道:“唉,我也不知道,只是你在做昏死的那几天,不停的喊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