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流光易散 1流光易散
第四卷流光易散
写在卷首
又停了很久不曾写字,朋友说我一般不写字的时候便是最快乐的时光,现在想来也许真的是我,的确如此,大凡写字的时候便会是很寂静的时候,仿若流光飞泄的日子。很安静,就象这一生最喜欢的事是赚钱一般。
1流光易散
幻真世界,幻假世界。所有存在着的不过是一场烟花落尽,就如同心头的那个男人的影子。
一阵箫声传来,淡淡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空间传来的呓语,带着莫名其妙的熟悉。
花醉瞪大眼睛,隐隐约约竟然有歌声传来。
月华清
酒歌远
流光瘦似指间刀
过往烟
相看老
浮华事
梦已了
高弦又作流泉泻
孤剑飞聊
余音袅
桃花落
起玉萧
尚余温酒醉今宵
莫问因由有多少
一起醉倒
人间事
旧梦涛
笑问红尘有谁扫
千百度
几沉浮
对酒当歌
和你逍遥到老
箫声停止的时候,歌声也停止。花醉瞪大眼睛看着冰寒,他的眼神一片清明,如同千百年前的那个婴儿的眼睛。
很美的歌词,花醉仿佛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带着笑傲红尘的不羁。
我曾经见过他,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时候,遥远的看不到尽头的地方。花醉突然想到。
“我把灵魂当在了八号当铺,如此你可知道我的心?”停了很久那个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愿用我的一世孤独来换取你的一生安宁。”
“我这一生,依旧深爱着传奇,没人能明白我的手,也没人能明白我的珍惜,那些从心灵飘出的东西和那些时光背后我的影子都从来多了一份凄凉!”
“某一天我会在另一个十字口遗忘那些最初和最终!只是记得我深爱的那段时光!然后把皱纹刻在脸上。”
“终究,我依旧爱你,一世安宁。”
一片血红的黑暗,周围充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很温暖却很绝望。花醉睁不开眼睛,她只能感觉到那种声音,声音的主人是谁,她不知道。她亦不知道心里为何会有悲伤的感觉。
“你是我心底的一滴泪,藏在我心底的最深处,所以你轻而易举的进入我的心脏,然后肆无忌惮的折磨。”
那个哀怨的声音从花醉的心头响起。
“不,我没有。”花醉大声喊道。她的眼角溢出一地泪水,那种伤心绝望的泪水带着神秘的色彩,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花醉的声音在回响。
一个梦,一睡了很久的一个梦,她完全可以感觉到梦境中的声音。
阳光刺眼从窗户中身了进来的时候,透过窗户他可以看见院子中有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人男人左手里停着一只画眉鸟,他的剑在握在右手上。
“你就冰寒么?”他问道
“是的,你是谁?”这个叫冰寒的男人问道。
“我!一个无名小卒,却整天做着白日梦,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名满天下的杀手。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杀戮至圣”杀戮至圣接头说道:“杀你也许并不能让我名满天下,但却是我名满天下的的一条路。”
“天下有很多条路,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是的,天下有很多条路,可我就选择了选择这条路。”他用一种近乎很幼稚的笑声音说道
“人生有很多路要走,没有人可以强求你选择哪条路走下去。”
杀戮至圣说道:“我喜欢细品三少爷的剑。忘不了燕十三的夺命十五剑,如果他来不及收手,也许那一战死的就是谢晓峰。他的剑很快,他本无心杀人,只因剑一出鞘必饮鲜血,最后他只能杀死自己。”这个男人说道。
“不,这个世界,最快的不是剑,是心。”冰寒说道。
他没有理冰寒,而是继续说道:“忘不了翠月峰,绿水湖,神剑山庄谢晓峰。忘不了他是天下第一。为何世人都想杀他,也许是他太有名了,只要有人能杀了他,他就能名满江湖。为何百晓生兵器谱排行,他的剑只能居第二?”
“因为他永远无法超越自己的心。”冰寒笑了,然后他用很轻微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杀我呢。”
“你自信你的画眉鸟会比我的心快么?”
“剑封喉的时候,一定会有风吹过。”杀戮至圣说道。
“是的。”
“想想自己活了二十二年,至今想要的是什么,也不大清楚?很久我我辗转难眠,大脑反复思考,到底自己想要什么?我不想杀你,我只想要这个女人。”
“嗯!“
“问题是,这个女人也不是我的。我又怎么可以给你。”
“既然不是你的女人,那我便可以带走她。”
“可是那又行。”
杀戮至圣的眼里忽然有一种光,这种光让他很怀疑自己。
“不是你的女人,我又不能带走,那你说我怎么办?”
他用很冰冷的语气说道:“离开这里,不要让我看到你。”
“好象办不到。”
“那么便让你的剑,穿过我的胸膛。”
杀戮至圣抽出他的剑,一柄很平常的剑。
“你的剑呢?”
“我没有剑。”
“我不杀一个没有剑的人。”
“你不是燕十三,我也不是谢晓峰。有剑,你也未必杀得了我。”他的脸上有一种冷漠的笑容。
剑,红色的剑柄,画眉鸟飞过的时候,剑气一定会是香的,然而剑香飘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影,也没有风,更没有传说中的香,有的,只是一个在脑后的声音。
“你的剑很慢,就象你狐疑的眼神,其实你并不适合做杀手。”这是一个多么轻慢的声音。
杀戮至圣的脑海忽然空白一片。
他完全可以感觉到这话锋的杀气,这是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高手。就象他的剑凝固在空气中。他甚至没有回头。因为他明白,他回头的结果。
他叹了一口气:“出刀,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要抢走这个女人。”
“不,她不是我的女人。”
他慢慢转过身,冰寒依旧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
杀戮至圣说道:“我明白了,我欠你一条命。”
“你什么都不欠。”
说话的空间,人影已经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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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的味道传来,至于是什么花,花醉不知道,但是那透骨的滋味却能渗入心底。那是一种透彻心脾的香味。花醉的眼角溢出几滴泪水。很熟悉的味道,就如同千百年前就存在了一般。清新的味道充斥着四周,花醉的嘴角突然泛出一个笑意,她明白这种感觉,那种遥远的,没人见过的幸福的感觉。
花醉突然之间睁开眼睛。
漫天满地的红色。那种妖艳的红色如同地狱深处的血红,带着诡异与浪漫,如同通往酆都血门的蝶印。
花醉站起来,美丽的脸上全是冷漠。
“你是花醉?”一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
花醉摇摇头。
那个声音笑道:“那你是谁?”
花醉亦摇摇头,问道:“你是谁?”
一个人从血色深处走近花醉。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唯独那双眼睛,碧绿的如同大海的颜色。
花醉后退了两步问道:“你是谁?”
“我叫冰寒。”他淡淡的说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
冰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在这,但是我却知道你在寻找一个人。”
花醉瞪大了眼睛,等着冰寒往下说。
“你在寻找一个叫浪心的男人。”
“浪心,浪心……”花醉听着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
“我并不记得他,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却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浪心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为什么想起他就心疼?”花醉蹲下来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冰寒叹了一口气,他很少有那种无奈到极致的表情。花醉本是个美丽的女子,美丽的女子一般是惹人疼爱的。所以他看到花醉痛苦的表情,有一丝心疼。
“你昏迷的这几天里,一直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冰寒淡淡的说道,那种口气就如同说今天天气很晴朗一样。
“三千水云谁挂影?”花醉的脑海里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什么地方?”花醉终于恢复了一点思维。
冰寒双手抱胸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镇静的多。”
花醉笑了,她本是个美丽的女子,所以她笑的时候,冰寒有一阵的失神。
“这是幻真世界的最边缘。也叫离境。”
“离境?”花醉惊讶道。
冰寒点点头。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那是一种有些妖冶的表情,但花醉却没有害怕的感觉。
她甚至有些愕然。
冰寒并没有看花醉。他似乎在沉醉,那种表情的变幻里带着迷蒙的向往。
花醉突然怔住。她很少那么惊讶,她突然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甚至忘记了浪心。
浪心,花醉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个温柔的带着寂寞的男子,如同那日的烟花。
似乎有风吹过来,淡淡的味道如同千百前的那个午后,也是如此的淡然的味道里带着有些刺骨的花香。
花醉使劲甩甩头,她想摒弃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那些想法如同缠绕着的蔓藤,在指尖缠绕着的时候,带着一个春天的温度。
冰寒看着花醉的时候,花醉突然又想到浪心,心口的疼痛蔓延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为什么你会如此决然?”花醉捂住胸口自言自语道。
“你该走了。”冰寒淡淡的说道。
花醉依旧捂住胸口道:“我要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比如去找浪心,比如去找你应该找的东西。”
花醉苦笑道:“我不认识什么浪心。”
冰寒笑了。
他已经明白,花醉已经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惟独没有忘记浪心。有些人,即使时间变了,地点变了,相思的人也不会变。
冰寒淡淡的说道:“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也好。我教你读心术。”
略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当风和云相约而至的时候,就是八月。你要到一个地方,去等一个叫浪心的男人。如果你等不到他,你就会死去。”
“八月,八月不是早已过去了吗?”
“他没有说话,是的,八月是早已过去了。但在另一个地方还会有八月。”
“那是什么地方?”花醉问道。
冰寒摇摇头,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燕返。”
花醉看着自己的手指,那细细的纹路竟然有些苍茫的味道。燕返?浪心?她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