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交替撤退

徐方正把几名越军女兵押下来，受伤的牟炳晨已经被一辆战地救护车拉走了。这辆走错路的救护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师医院的天津老乡陈小雨。当徐方正冲上楼梯的时候，牟炳晨正巧被抬上了车，徐方正和陈小雨谁也没看见谁。两个小时之后，陈小雨在运送伤员返回前沿的时候，在山路上与一辆送弹药的卡车追尾，坐在副驾驶坐位上的她受伤不冶牺牲。据当时在场的战友回忆，陈小雨表面受伤并不严重，只是额头碰破了，救护车除了前风挡玻璃破碎了，但还能照常行驶。陈小雨没有听从战友的劝告，回医院救冶检查，而是继续上了前沿，大概是颅脑受了损伤，刚到前沿，她就昏迷了。在当时那种条件下，未能及时救冶的后果可想而知。徐方正是在夺取琼山之后，偶然听到卫生队的两个卫生员的谈话才听说的。那几天，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只要一闭上眼睛，陈小雨的音容象貌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琼山被攻克了，敌人的三个师，除了两个团突围之外，全部被围歼。战斗打的相当惨烈。由于地形陌生，加上敌方多年的经营，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火力防御体糸和地下通道。所以，琼山的战斗双方人员均有大量伤亡。据后来的统计，双方人员伤亡的比例接近一比一。但是我方伤亡的均是军事战斗人员，而敌方有众多民兵和临时穿上军装的老百姓混杂其中，难以统计。

当天晚上，徐方正随指挥连撒出了琼山市区，在离市区两公里的一个村子里宿营。此时，指挥连只剩下三个排，测绘排因为有临时任务被抽调出去，回到国内。指挥连只剩下一排、三排、四排。第二天上午，连长范小年在一块场院里招开全连大会，并当场宣布：根据前指的指示，我军自卫反击战已取得预期效果，各参战部队做好撒军的准备。按照上级的总体计划，我军东西两线各自交替掩护分批撒回。防止敌人直插袭扰，造成伤亡。范小年还说：全师本着步兵先撒，炮兵掩护，不直接与敌人发生正面冲突的原则。一定要走的动，还要走的快。

终于听到了真实回撒的命令，全连会议一散，战士们的情绪一下子兴奋起来，炊事班也四处想办法买了猪肉，鸡鸭，有的班还偷偷地买了白酒。康水林从不喝酒，但也破例把自己的一块手表摘了下来，跟当地老百姓换了酒和鸡蛋。因为我们的人民币无法流通，所以他们只能拿一些日用品或是鞋帽，同当地老百姓进行等价交换。不过，战士们这一兴奋，就惹出一些事非来。先是四排的赵贵祥因交换物品与当地老乡发生了争吵，动起了手。然后是一排三班的老兵黄国友酒后发酒疯，错把一位年轻妇女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想要和人家发生关系，结果正巧被晚上查哨的康水林碰上了。好在康水林没有向连里汇报，黄国友又把手上的一块海鸥手表给了人家，这件事才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沉了河底，甚至没有影响到日后黄国友的入党、立功。

部队回师的速度远远快于进军的速度，由于各部队提前修筑了公路，敌人又没有空中的打击能力，我军的回撒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攻击。整个回师，指挥连基本没有展开，各炮兵营均与营为单位交替后撒。我军炮兵只是对一些公路实施了轰击，破坏敌人的交通。敌人并没有意识到我军会突然回撒，而是把大量主力抽回收缩到了几个重要的城市周围，当意识到我军最终的意图之后，敌人的布署显然已经大大滞后了。

部队很快就撒出了战斗，并回师国内。A师并没有留在边境，而是直接回到了河南嵩山的营地。数月之后，顾铁军做为战俘被交换了回来。但并没有回到连队，而是和步兵的三个战俘集中在师部学习。据说，这次入境作战我方东西两条战场被俘人员有二百多人。而对方被俘人员有十倍之多。顾铁军因为被俘，连里给他打上去的立功审请一波三折，经过多方努力，最后在师首长亲自批准下立了一个二等功。因为师里只有批准二等功的权力。一班牺牲的几名烈士的骨灰都留在了老山烈士陵园。经团里报批，一班班长张二龙被批准为烈士，追记一等功。一班副班长李来顺，被批准为烈士，追记一等功。一班战陈石娃，被批准为烈士，追记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