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额外战斗

徐方正在三楼制高点上找到了袭击我军坦克敌人火力点的位置，用电台向团指报告了现场情况，请求炮火支援。但是他没有权力把现场的坦克撒下来，他只能即兼顾我军的攻击部队，又有效打击敌人。所以，他在电台里专门向团指表述了现场的情况，并有意识的把目标坐标点向前提了二百米。二百米已经是他认为最小的保险范围了。炮团在实弹射击训练考核时，及格标准是离目标中心点三百米，良好是一百五十米，优秀是八十米。他不敢保证，整个炮群近百门火炮都能在二百米以外爆炸。不过他的耽心显然是多余的，几分钟后，他看见我军坦克已经开始后移，此时，一发试射弹在目标区爆裂。随后，雨点般的炮弹向目标区飞来。徐方正根据炸点向团指报告着方位，并及时修正弹着点。几百发炮弹履盖了整个目标区，并开始向前延深。炮火延深之后，坦克和步兵分队开始向市中心推进。步兵向琼山市内开进，徐方正也带领一班跟进寻找下一个观察点。但是兄弟部队行动更快，已经有两辆我军六二式坦克，冲到了琼山市中心的政府大楼跟前。两军已经打乱了，炮兵的间接火力支援显然已经无法进行，康水林在电台里让徐方正撒出战斗，让步兵自己的火器去摧毁和歼灭敌人。但是徐方正没有回撒，他仍然跟在步兵的身后，慢慢向前挺进。他觉的还是步兵过瘾，能直接和敌人面对面的干。见徐方正紧跟步兵向前，副班长牟炳晨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班长，既然双方已经搅在一起，咱还跟着步兵干啥？没听说过吗？大炮不能上刺刀，解决战斗还得靠步兵。”

面对副班长提出的问题，徐方正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决定把全班带到一个安全的地点，等待部队上来。徐方正；“副班长，那边有一个院子，我们到那里等部队上来。”

徐方正选择的这个院子，就在进入琼山市一条主干道的右侧。他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地点，是他发现这个小院没有院门，院里有一座二层小楼，便于观察周围的情况。牟炳晨扭头向那边望了一眼，说：“我看还行。”

徐方正：“全班跟我来。”

走到小院门口，牟炳晨说：“班长，我先进去看看。”

牟炳晨走进院门，探头往里望了一眼。这是个四合院，迎面的一间房显然是挨了炮弹，只剩下了半间房。只有东西两间厢房完好无损，但是房门上都挂着锁。右手这间房没有关门，门是敞开的，牟炳晨走到门口，没敢进去。

牟炳晨：“别进去了，我看咱就在院里休息吧。”

一行人也跑累了，纷纷把身上的仪器和物品放在了地上。就地坐下来休息。此时，前方的枪炮声越来越稀疏，这说明我军已控制了琼山市区。徐方正坐在院中间的一个石板上，他抬头向西厢房的二楼上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从二楼一扇紧闭的窗户里边，伸出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卧倒，有情况！”

徐方正话音未落，一条火舌从二楼喷射而出，子弹打在石头地方，发出脆响，有一发子弹正好打在徐方正的钢盔上，他只觉的头猛烈的震动一下，然后引起了一阵耳呜。他刚刚清醒一点，就地一滚，推弹上膛，扣动板击向楼上打了一个连发。子弹哗地击打在纸糊的窗户上，木屑横飞，纸花飘落，他隐约听见有人种弹了，传来身体跌倒和枪械落地的声音。

“各自找地方隐蔽！”

他举着枪瞄向那扇被打烂了的窗户，对牟炳晨说：“副班长，你掩护，我上楼！”

徐方正喊了一声，牟炳晨并没有回答，他回头一看，就见牟炳晨躺在他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一股暗红的鲜血正从他的钢盔下边淌下来。“把副班长抬到隐蔽地点，马上包扎！”

徐方正揣着冲锋枪，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屋里空空荡荡，除了一张旧方桌两把木椅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时，从搂顶的木板缝里滴下来几滴鲜血，有一滴就滴在他的枪托上。他顺着一个木制楼梯冲上去，当他的视线从楼梯上望进上时，他愣住了。只见这间十来平米的搁楼里挤坐着五六个越军女兵，在靠进门口的地方仰面躺着一个穿军装披长发的女军人的尸体，她苍白的脸扭向一边，一双大大的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鲜血从她脖子被打断的动脉处喷射而出，好像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