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无论是美国总统,还是联合国主席,或者一位著名导演,可能还包括楼下捡破烂的老头,医院穿制服的护士,或者一分钟前被剪断脐带的婴儿,甚至是你最亲最爱的人。这么说话,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冷漠的人,一个叛逆期被无限延长的青年,或者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在社会屡屡碰壁,缺乏家庭的温暖,没有朋友的关心,迷失在自我阴暗内心的漩涡中而看不清现实的男人。各种头衔,各种名称,这都是你们对我,或者说对这一类人的命名,一类代词。当谁用这类代词向我打招呼时,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这并不意味着我接受并且喜欢这类名字,也不是想扰乱的你听觉,更不是出于礼貌或者某种微妙的心理。或许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不为什么。这只是个简单的答应,就像一条狗对另一条狗吼了一声,另一条狗也对这条狗吼一声。当然,另一条狗也可以不吼。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这只是个简单的事实。一个未被人类上升到真理的事实。人类尚未诞生之前,地球会自转也会公转。人类诞生之后,地球也在自转和公转。地球只是作为地球而存在,而不是作为生物和非生物的载体而存在。世界,同理可证。但地球不等同于世界,世界也不等同于地球。世界也仅仅是个代词,它可以被理解为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或者他的世界,再或者随人类认识而扩大或缩小的某种东西。也就是说,世界有大也有小,有扁的有圆的也有立体的,世界是一维、二维和多维的。世界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所以,不要妄想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世界只是世界本身。而我也绝不是“不可认识论”的布道者。与其说我是“布道者”,我更愿意你把我称作“抵抗者”或“反抗者”。
现在,我的世界里少了某些东西,少了某个人,而我在寻找这个人。然而,即使我找到这个失去的人,我的世界也不会改变,它仅仅是我的世界,而不会变成你的世界,也不会变成她的世界。
我所寻找的这个人叫做落落。落落,并不是她真实的名字,无论对她还是对我,都仅仅是一个代词。在这个代词的背后,是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四肢,她的内脏、血管和思想等等。简单的,我可以根据她的脸和思想判断落落便是我寻找的那个人,除非她的脸和思想同时改变了。
目前,关于落落的一切消息已经中断,也许是被抹去了。我怀里揣着落落失踪后被重做系统的MP4。我的面前是一张直径70厘米的木质圆桌。桌上有两小碟坚果,三瓶小哈啤,两瓶满的,一瓶少了二分之一。我的手里是半杯哈啤,少掉的一半在我的肚子里。这里是瑞贝塔酒吧。时间是2011年3月的某天下午两点多。我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在等候我的同伴。是的,我不是在等候我的同伴,因为没有人邀请我来这里,我也没有邀请别人来。我到这里,无非是在手里有了一些现金后,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这之后,下午5点钟,应月月的邀请到她和落落租来的房子做客,顺便把MP4的事情弄清楚。
下午的酒吧没什么人,靠近窗口的位置是一对青年男女,大概20岁刚出头的样子。男孩的头发可能抹了啫喱水或者发胶,说不上是个什么发型。总的看上去是三七开的偏分,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肆无忌惮的向四面八方支楞着。上身是一件米黄色的休闲西装,扣子没系,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海蓝色的牛仔裤,脚被女孩的背部挡着,看不见穿什么样的鞋子。女孩是那种瘦小类型的,估计站起来的话不会超过一米五十五。头上带着一个粉色蝴蝶结发卡,披肩的短发,白色的夹克式短衫,红色的格子裙,黑色的体形裤,黑色的高跟鞋。由于她成45°角背对着我,脸被头发挡着看不见,不知道好看不好看。不过,从男孩的表现来看,应该还过得去。男孩大张着嘴,女孩正捏着一颗花生豆瞄准。已经有8颗花生安全抵达“船舱”,3颗花生被男孩的脸弹落到地上,发出嘭嘭的响声。游戏还在继续。吧台边上趴着一个梳马尾的中年男人,从我进门的时候就一直那样趴着。调酒师坐在吧台里面,始终低头看一本不知道名字的书。留声机反复播放着宫崎骏导演的动画电影《天空之城》的主题曲《天空之城》,使我联想到和落落初次见面时钢琴师反复弹奏的《Inotherwords》。也许瑞贝塔是一家动漫主题的音乐酒吧,也许这仅仅是员工们的爱好。无论怎样都好,至少这些曲子在我听来是舒服的,在落落听来应该也是舒服的,所以我才选择这家酒吧,所以落落才选择和月月调换工作,应该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这就是下午的瑞贝塔,几个不相干的人,一支动漫电影的曲子,一个飘荡着轻微的酒精气息的小小空间。
落落的脸和思想会同时改变吗?遇到了车祸,结果是毁容加失忆吗?而我,为什么非要去追寻她的下落呢?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的世界始终是我的世界,喜欢的,不喜欢的,懂的和不懂的,想要的,得到的,到头来还是我的世界。然而,在瑞贝塔吧台后面的那个女孩不知道哪去了。可能是去了天空之城,又或者飞到月亮上面了。总之她离开了我的世界。现在,地球就剩下一个人了。再没有人心疼的一个人。
“能来吗?今天晚上。”
“能,不过没多少钱了,要不了多少东西。”
“没关系,来吧。我等你。”
我也在等你,落落。能来吗?我现在身上有些钱,这有两盘坚果,啤酒三瓶,不够的话随便要多少。最后一次电话,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最重要的是通过那次见面,才有了现在这个我的世界。落落短暂的进入这个世界,打破它的平衡,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这个世界里很不安宁,它里面有一些你和丫留下的东西。六年前,丫忘了把她留下的东西拿走,现在你又把一些你的东西忘在了里面。
是的,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回想起来,和落落在一起,可以被称作约会的东西一次也没有。她是酒吧的公关小姐,我是她的一位客人。准确的说是商家与顾客的关系。然而,最后一次见面却使我们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纯粹的恋人或者契约双方的关系。用比较贴切的字眼形容,应该是“约定双方”的关系。没有法律的约束,也没有强制履行的必要,完全建立在深刻的信任与某种间接性的联系之上。就像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并触摸彼此裸体的一对男女。能看见形状,并相互感知的约定。那是一种与丫完全不同的真实感,所以让我执着于约定的履行。不惜成为“我的世界”的反抗者。
那天和今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街灯黄得发白,夜空飘着碎小绵密的雪花,路上行人很少,因为下雪的关系出租车多了起来。我从网吧出来,一个人走在去瑞贝塔酒吧的路上。雪已经下了一阵子,街上被人踩出的脚印像覆着一层薄薄的婚纱。在路灯的照射下,落雪闪闪发光。有车经过身边时,被扬起的雪会粘在衣服上,直到融化成点点的水痕。会答应落落去酒吧多半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毕竟刚刚在网上得知丫有了男朋友的消息。也许已经结婚,也许还在处朋友。但从年龄上考虑,如果不出意外,结婚应该是很近的事。微博上是一张丫的头像,柔顺的长发向左侧翻飞着,左边的眼睛被头发遮住了一半,眼神迷茫而淡定,白眼仁和过去一样多,鼻子很小,嘴微张着,身后是隐约可辨的江岸。她的脸瘦了,变得更协调,更有女人味。是生活和爱情让她变得更加成熟,不再是个小女孩的形象了。微博说说上的标签很明显,有年份,有日期,有具体的发布时间,也有说说的内容。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8日说说的内容全部都是“小鑫,我爱你。”,在小鑫的前面有一颗实心的心形。10月20日的说说写着“妈的,上个厕所被蚊子咬了XXX个包。小鑫,我爱你。”。10月25日至11月6日写着“不骄不躁不吵不闹不矫情不做作……小鑫,我爱你。”11月9日写着“宝贝,你是不是在别人的怀抱……快回来吧,我想你”。12月9日写着“亲爱的老公,生日快乐。心存感激”。昨天的说说写着我看不懂的英文,后半句的意思应该是“爱你,鑫”。看样子,丫老公的生日是前天。前天我在做什么呢?白天在读电子书和睡觉,晚上去了瑞贝塔酒吧,跟落落喝酒。应该就是这样。生活就是本来的样子。丫说话还是本来的方式。我的世界还是我的世界。一切都是本来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这多好。我知道,那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已经和我的世界断绝的世界。丫把她留下的东西作为我的世界里的存在,彻底扯断了。
到瑞贝塔酒吧时还差几分钟八点。在门口把羽绒服脱下来抖落了粘着尚未融化的雪花,把头上的积雪也打干净,跺跺脚底,把门关上进了酒吧。酒吧的氛围不错,空气中混合着酒精和被咬碎的坚果香气。钢琴师在演奏《MoonRiver》,小舞台上穿着素雅的女人一面弹木吉他,一面轻声唱和着。角落里我常坐的那张小桌空着,落落捧着一瓶红酒朝我走来,把我让进角落的小桌后,取来了两支高脚杯。我把红酒倒进两支杯子,向她示意干杯。像往常一样,沉默的三分钟里,我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她一杯杯斟满酒,耐心的等待我将视线转移到其它地方。酒吧之所以是个好地方,就是因为人们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你可以点上一支配合心情的曲子,一面品尝调酒师精心调制的美酒,一面瘫在木椅里或伏在吧台前想想那些不愿为人所知的往事。你可以不管什么美酒和调酒师,甚至不管什么音乐什么氛围,干脆就喝几杯啤酒,随便拉个陌生人畅谈人生理想,歌颂金钱的万能,嘲笑人类的无知,去他*妈*的老板和公司,去他*妈*的一切不如意,这就是你的人生,这就是你的无所谓。你可以放肆的大笑,可以不知所谓的窃喜,也可以不自觉的让泪水淹没视线所及之处。
“今天怎么样?”落落问道。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嗯,确实。没什么变化。”落落沉默了10秒后说道。
“今天去了网吧。”
“哦?做什么呢?”她一面说,一面将酒斟满。
“随便玩玩游戏,翻翻网页什么的。”我们将酒一饮而尽,她将瓶底最后一点倒进我杯里,叫waiter又拿来三瓶啤酒。
“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嗯。”我答道。“发现以前的女朋友可能要结婚了。其实也不能算女朋友,实在的恋爱可能一次没谈过。”
“那可不算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决定到酒吧来了吗?”
“嗯,是的。想看看你,呵呵。”
“我长的也不好看。不过跟你那个不是女朋友的朋友比起来怎样呢?”
“呵呵,不好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人呐,也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对于我来说,也许是这样的。当然,她也不是我的西施。得到手的才能够用丑和美来区分。”
MoonRiver,Moonriver,widerthanamile,I‘mcrossingyouinstylesomeday,Oh,dreammaker,youheartbreaker……。①奥黛丽.赫本②突然出现在酒吧的窗口前,弹着褪色的木质吉它,细腻的倾诉着她的梦想……。MoonRiver,Moonriver……,穿着素雅的女人轻声唱和着。我的思绪不由飘到《蒂凡尼的早餐》中的那个经典镜头。谈话中断了,落落似乎和我一样,随着音乐陷入了回忆幽暗的角落,直到酒吧里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看过吗?《蒂凡尼的早餐》。”掌声消失后,我向落落问道。
“看过的。”落落答道。声音模糊而遥远,仿佛从梦的深处传来的呻吟。
“我们这代,还真的很少有人看过那么老的电影。”我说。
“嗯,是啊。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那些旧旧的,烂烂的东西。”她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听这支曲子。”
“觉得自己和郝利•戈莱特利③相似吗?”
“不,很不一样。我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而且也不是高级交际花,没有她那样的梦想。为了稍稍改善现在的生活,勉强的工作,勉强的过着。”虽然落落面部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也许是我的错觉,但从她的声音里却依稀觉察到一丝对某种美好的渴望。
“我是大学时才喜欢听老歌的。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因为不在同一座城市,我每天都给她打电话。聊一些无聊的话题,或者什么都不聊,单单拿着话筒沉默。有时候,她那边也会传来吃东西的声音。放暑假的时候约会过两次。大二她过生日那天,请假去过她的城市。一起度过了一天的时光,第二天她没有送我去车站。再往后我们保持着电话联系。最后,说是对我没感觉,电话就断了。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听老歌的。知道吗?她从没和我上过床。分手的那天我们还有个约定,每五年见一次面,然后上床。很可惜,今天正好是第五年的最后一天,我们没有见面,更没有上床。也是今天,我知道她应该要结婚了。”
“真是个干瘪的爱情故事。”
“嗯,是啊。所谓爱情什么的,也许就是这些干瘪的东西,仔细想一想什么都没有,但想从记忆里抹掉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谈过那么一次恋爱吗?”落落问道。
“嗯,如果算作恋爱,只有过那么勉强的一次。”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岁,比你大一岁。”
“真可惜。”
“是可惜。不过那都没什么关系了。知道今天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就是从知道了她要结婚的事之后。”
“这不好说。”落落似乎在犹豫用怎样的词表达。
“意味着青春的结束。和青春说了拜拜,所以也不会觉得现在有什么可惜。”
“知道我的脸为什么没有表情吗?”落落有意放慢语速问道。
“这不好说。应该不是不高兴或者不难过。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不想把感情流露出来。”我猜测着说道。
“其实,我的脸无论做出任何表情都会撑得很疼,说过多的话也会觉得疼。所以渐渐就学会不用表情了。是结婚三个月后的一场火灾造成的。结果婚后的第六个月我们就离婚了。
“我没怪他。这是很正常的事。我15岁时就不是处女了,他是第13个对象。也许这个数字不太好。他家庭条件很好,父亲经商,母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我的家庭不说也好,总之是极不相配的。因为他父母反对我们结婚,所以两人从河南私奔来到东北。婚礼唯一的客人是教堂的神父。虽然我们并不信教,但是那种情况下,神父也会愿意帮助我们。他比我大六岁,虽然是毕业的大学生,但并不想工作。结婚后,他就呆在家里玩电脑。我在一家酒店做服务员。他妈妈有时给他邮些钱,加上我的工资,勉强维持着两个人的生活。我曾劝他出去工作,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肯。现在看,分手对我来说也许是种解脱。虽然有时也会想起他,但已不知道是爱还是恨,或者是别的什么。一天晚上我做饭忘了关煤气,当天感觉很累,所以早早就睡了。后来他用打火机点烟,就发生了火灾。他一个人跑了出去,手腕被烧伤了。我被消防员送进了医院。”落落的脸奇怪的扭曲着。每说一句话就奇怪的扭动一下,虽然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但她还是示意要把话说完。“他妈妈来了,为我付了医药费,还做了脸部的植皮手术,花了很多钱。但是医生告诉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两个月后,他来医院和我商量离婚的事,因为是独生子,父母最低的要求是必须有个儿子。我没犹豫就答应了。出院后办了离婚手续,我就来到这个城市,做类似现在这样的工作一直到现在。我带着假发,已经有一半头发不能再长出来了。”
“嗯。好了,别再多说话了,就静静的待一会,喝点酒吧。”我说道。
落落要求我等她下班。我们没再说什么话,又喝了三瓶啤酒,要了一份水果拼盘,这样挨到十一点。
出门时雪早已停了,车行道上的积雪被压得又硬又滑,自行车道尽是曲折的胎痕和错综的脚印。城市的夜空被一条线分割为上下两层,蓝灰色的上层和棕红色的下层。没有月亮,只能隐约看到遥远天边的两颗星星。道路两旁间或有一盏街灯闪一下,就暗淡下去。落落穿着蛋黄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牛仔裤和浅蓝色的篮球鞋,把长发卷在羽绒服的连体帽里。我点燃一支烟递给她。
后来,我们去蓝天烧烤吃了点东西。十二点半的时候硬敲开火车站边上一家小旅店的门。因为两个人都没带身份证,花双倍的价钱住进了旅馆二层靠走廊没有窗户的房间。那是唯一一次没给家打电话的外宿。
虽然空间小了点,但也是间双人房。床足够大,三个人并排躺下不会觉得挤。房间里有电视,也有安装网线的电脑,只是需要离开房间到公用卫生间方便。由于时间很晚了,加之酒精也开始在身体里发挥作用,落落和我都觉得有点疲倦,于是把外衣脱掉,并排靠在床头上看电视。
午夜后多数电视台都不再播放节目了,我用遥控器把画面定格在音乐频道。正播放的是一档叫做《经典爵士乐》的重播节目,这一期主要介绍的是小野丽莎。1962年,小野丽莎出生于巴西的圣保罗,父亲在当地经营一家音乐酒馆,因此她从小就受到许多巴西一流音乐的熏陶,展现了对音乐的高度喜爱与天分,十岁时举家迁回日本,十五岁时便拿起吉他公开演出……。介绍完毕后,主持人又播放了几首小野演唱的歌曲,星光散步、太阳的孩子们、我的太阳、幸•福、左岸香颂、用中国话翻唱的何日君再来和夜来香,都是些熟悉的老歌。睡意悄然爬了上来。
落落不知从哪找到了国外的付费成人频道,就把我叫醒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美国人。有三个演员,两个白种女人,一个黑种男人。一个女人一边用手摩挲着男人大腿的内侧,一边用舌头舔舐男人的睾*丸。另一个女人时而用手套弄男人的阴*茎,时而用嘴含住龟*头吮吸。电视发出嘻啦、噼叽的声音,还有男人和女人哦啊的声音。男人的阴*茎很长很粗,大概有其中一个女人的脸那么长,没有阴*毛。两个女人也没有阴*毛。10分钟后,男人开始在其中一个女人的阴户里抽动,另一个女人则不停的和男人亲吻。很奇怪,我下面完全没有反应,以往看这种电影时下面都会有闷热的感觉。可能是太疲倦了,也可能是被酒精麻痹了,或者被烟麻痹了。总之没有硬起来。
落落问我要不要看她的裸*体。我说好。她就一件件把衣服去了,假发也摘了。
房间的灯很亮,她的裸体可以看得很清楚。头顶左侧大部分秃了,只有几撮绒毛不服输的支出来,裸露在面外的头皮皱得很厉害,有些地方的皮完全失去了活性,变成厚而白的一层茧子。右侧的头发都还健在,不过被剪成贴着头皮的薄薄一层。右面的乳*房是完好的,形状很好看,就像一只注满水的气球。左侧的乳*房明显比右侧小了很多,也扁了很多,像是里面缀着个过沉的铅锤,乳*头紧贴着乳*房瘪了下去,辨不清乳*晕和皮肤的界限。左面的阴*毛也不见了。左大腿内侧有一块手掌大的疤痕,和皮肤的颜色反差很大,是一种接近暗红的棕色。落落岔开两腿骑在我身上为我解衣服,她哭了,面部极度扭曲着,像个漩涡,脸部肌肉以扁鼻梁为中心,呈顺时针扭曲,旋转着。她的眼泪掉进我的眼睛里,我的嘴巴里,顺着我的眼角、嘴角和鼻翼淌下去。我觉得白色的枕罩湿了很大一片,因为我的脖子感到了枕罩的潮湿。
最后,她把我的平角内裤也褪去了。依然骑在我身上,用阴*户摩擦着我的下体。我感觉到她的阴*毛和厚实的阴*户。她的阴*户很温暖,使我联想到尚未来到人世之前的情景。慢慢的,她的阴户变得潮湿了,一股暖流顺着我的下体淌到床单上。可我还是没有勃*起。我觉得有湿湿的东西从眼里掉了下去。落落像那两个外国女人一样,用舌尖舔我的睾*丸,用手套弄我的阴*茎,整个含在嘴里,舌头上下左右翻动。可我还是没有勃*起。落落说从没见过像我这样又小又细的。落落说我两个睾*丸的形状很不一样,一个垂得很低,一个抬得很高,一个太小,一个太大。落落还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敢和丫上*床,我想她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我右大腿内侧可能被她磨破了皮,她的眼泪掉在上面,淹得我很疼。凌晨四点过一分,在没有勃*起的情况下,那个淡黄色的液体终于出来了。落落小心翼翼的用卫生纸接住了,没有淌到床单上。
房间暖气很足,即使裸*体也不会感觉一点凉意。落落把被子拉过来,将我两裹在一起。她环抱着我,我轻轻抚摸着她头顶左侧没有头发的部分。我问她是否愿意嫁给我。她说一定。我说虽然我也是独生子,但可以不要孩子。
①:月亮河,月亮河,宽不过一英里,总有一天我会优雅的遇见你,织梦的人啊,那伤心的人……
②:《蒂凡尼的早餐》中饰演女主角。
③:即《蒂凡尼的早餐》中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