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巡天京贤眉诱守备
第三章巡天京贤眉诱守备
大清朝廷欲将江南财富尽数转出金陵城的消息经过探子层层传报,很快就被洪秀全的太平军知晓。洪秀全与杨秀清等诸位天国将领正在为圣库财政吃紧一事焦虑,得到这个消息以后自然是喜出望外,立即就组织了一次专题会议,对事情进行了一番布置,又拨出专款把南京和北京的信息渠道各自加强了一回。从此,这桩事情就算成了太平军的一项重要事务,每次会议或多或少都要议及。这一日,洪秀全与众骨干议完军事,话题又转到这上面来,听着众人的议论,洪秀全沉思了很长时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杨秀清一听,自告奋勇,冲着洪秀全和在座众人道:
“天王,清狗江南之财尽收于南京,我们不仅要拿下南京,还要想办法截获这笔财富,以为我所用,我虽不才愿亲自前往打探。”
众将领又议许久,最后终于同意了杨秀清的提议。因为形势比较紧急,杨秀清回到自己的战地王府以后马上精心挑选了一批精干随从,办齐几车货物,扮作商队模样就出发了。为了照顾好自己的旅途,杨秀清特意在帐下选了两名花哨非常的女官扮作戏子同行。一群人熙熙攘攘折过长沙古城以后,就大摇大摆地向南京行来。一路上或舟船或车马倒也顺当,很快莅临南京地界。又走了半天多一点的路程就来到南京北城门,很远就看见城门口不时的有一队队清兵进进出出。城门洞里,不论是往里进的人还是往外出的人一个个都要遭到盘问与搜身。待行得近了,一身胡商打扮的杨秀清用低低的声音向众人如此这般交待了一遍。众人得令,各就各位,有形无形当中已经把杨秀清围在了核心位置。
城门口到了,那些把守城门的绿营兵个个如狼似虎,对过往行人不分男女一律要浑身上下摸搜个遍,稍有反抗立即就会遭到毒打和拘押,过往货物更是雁过拔毛,没见有人敢弩敢言的。挨到杨秀清一行时,几个清兵一看来者是只北胡商队,马上眼睛里放着光就围了过来,不遗余力地对着那些车载马驮的货物倒腾起来。杨秀清骑着一匹黑花母骡跟在队伍的后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不禁心中窃喜,他暗暗朝身边一名真实身份是太平军旅帅的年轻商人递个眼色,旅帅会意,马上挤到一名看似小头目的清兵面前,顺手就从怀里捞出几大锭子亮晃晃的银钱来,那厮见着了,丝毫也不避讳地将几锭银子夺过来,放进斜挎在肩膀上的箭斛里,其他几个兵士看见目的已经达到,遂先后住了手给一干人放行。众人以为已经无事,也就放心地开始往城里走去。突然,一名守城的清兵守备抬手指着骡背上的杨秀清大嗓子喝道:
“那人慢走。”
这喊声其实并不算很大,但杨秀清等众人听起来却着实如同晴天里响了个炸雷似的,大家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把杨秀清围在了中间。那个使银子的太平军旅帅到底是个机灵胆大的人,见此情景,几乎连踌躇一下都没有,就马上朝守备抢近数步抱拳作揖着说道:
“这是我们掌柜的,还请大人您……”
未等旅帅将话讲完,守备又吼了一嗓子,几名清兵操起刀枪就向商队围过来。杨秀清内心也是一震,但毕竟机敏过人,心中略加思忖就打定注意,立即飞一抹微笑挂上脸膛,紧接着从骡背上跳下来,径直向那守备走过去,来到面前也不答话,伸手就把守备还在举着的胳膊揽过,同时以旁人几乎来不及察觉的速度把两根金条送进了守备的袖子里。一瞬即逝的金光恰到好处地照进了守备的眼睛,守备猛然之间被这猝不及防的金光一照,立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两名扮作戏子的太平军女官眼见有机可乘,立即跳出来搅局,她们放肆地浪叫着开始挑逗已经围上来的几个清兵。当兵的哪有不爱粘腥的,瞬间就与两个女戏子真真假假绞在一起,城门前顿时乱了次序,众人不敢怠慢,上前拥了杨秀清乘乱而入。着实是金子起了作用,那个清兵守备捏住袖口再也没有张嘴巴喊出声音。
杨秀清他们刚进城就被前期到达并已经埋伏下来的太平军探子在大街上迎着,以购采货物的名义把他们领进一家货栈,趁着卸货时的忙乱,又有专人带领杨秀清转往别处密居起来。刚安顿停当,那名太平军年轻的旅帅就过来求见,只见他已经改换掉进城之时的商人打扮,摇身变作一位翩翩书生,进屋看见杨秀清以后施礼拜见,并叙说起进城之时的风险,杨秀清只是沉着的微微一笑了之。
此时的杨秀清也已经宽过衣,周身上下一套休闲员外郎似的打扮,给人看上去多少有些飘逸的感觉,正自在地端坐在屋中一把有些老旧的漆雕圈椅里,左手捏住一只茶盅正在慢品,等来人向他施过礼节,才缓缓移开唇边的茶盅,说:
“俊青,刚才为了脱身,出手时可能重了些,虽然那名清兵守备见钱眼开,一时之间财迷心窍没有继续为难我们,但这毕竟是一处疏漏,保不准哪天就会出个什么幺蛾子,所以,对我们的身份和行动相当不利,你去想个妥善的办法解决了事。”
这个被杨秀清称作俊青的年轻人,姓施名俊青,在太平军中职司旅帅,实际就是杨秀清的亲密护卫,再加上二人之间有着一层表舅甥的关系,所以,是杨秀清极力看重的一员干将,但凡机要之事多交予其处理,遇有行动也是必带在身边听用。
施俊青听杨秀清如是一说,略略沉吟片刻,开口回答道:
“也不难办,我马上令女官贤眉打扮成寻亲的村姑钓上他摸摸底细,说不一定还能套出些情报,助我们此行呢。”
“可以办,去吧。”
杨秀清听着感觉主意不错,就同意了施俊青的引诱计划。
施俊青回到自己住处以后,按照杨秀清安排马上召唤过几名亲信近随如此这般商议了一遍,便分别扮作货郎或走江湖卖艺的把式前后相随着一路往南京北城门方向而去,经过连续两天的观察,终于摸清了北城门守兵的活动规律,交接岗的时间和这些清兵将佐下值以后经过的路线,活动范围等。第三日,施俊青吩咐众人准备妥当,首先放出一批探子部到北门一带,紧接着命令随行而来的太平军女官贤眉打扮成一位寻亲的村姑模样,提前等候在一处预先选定的巷口,待到那个接受过杨秀清金条的守备带领着一队下值的清兵路过时,贤眉就胳膊弯里挎了一只烂布包裹踉跄着步子与守备撞个满怀,然后,就像见着亲人似的生拉硬扯地赖着认亲。村姑打扮的贤眉更显出一份俏俊,张口闭口地叫着二表哥。这守备自然也是有色心的男人,眼见着凭空里掉下来如此一位俏妹子,就是有心不认无奈腿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众清兵见是这么一个状况皆嬉笑着离去。贤眉察言观色知道守备已经中计上钩,更是装出一副悲切的样子,忽然无由头地扑在守备怀里嘤嘤低泣起来,经此一弄,守备早有的色心陡然间放大了许多,伸手扶过贤眉双肩,一面假装安慰一面就在贤眉的脸上摸索起来,贤眉也不避让,还痛说了一番家世。守备只当是捡了个宝贝一般,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贤眉见时机成熟,垂着泪眼说:
“二表哥,妹妹我寻你寻得好辛苦呀,在路上几次都差一点要被歹人糟蹋,还险些弄丢了性命啊。”
守备越听性子越起,索性抓住贤眉的手再也舍不得不松开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婆婆一面看还一面议论纷纷,说这个女子总算找到亲人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真是福气呀。还有的说看不出这个吃粮当兵也够仁义,知道照顾亲戚。贤眉温情地看着守备的眼睛,又说:
“二表哥,妹妹身上一个铜子也没有了,昨晚上住店的钱还欠着人家呢。”
“欠就欠了,谁还敢找你要不成,走,哥哥这就给你找一家好住处。”
守备终于开口了,声音之中还真有几分阳刚气息。
“那多不好呀,人家店里还压着妹妹的几件行李呢。”
说着,贤眉就拉起守备走,守备自然是巴不得跟着。
这一切自有探子看见,马上报给施俊青去了。
南京城兰花街西角处有一家不大的客店,门面朴素,一个小伙计正在打扫,看见贤眉和守备二人走过来,马上小跑出屋子迎接,并说:
“客官你可回来了,我们掌柜的这一半天都等得上火了,硬说您鞋底抹油——溜了,小的我说哪能呢姑娘行李还在呢这不就回来了吗,您请您请。”
说完就朝守备作了个揖,守备马上端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进到店里,贤眉故意把守备指于小伙计同时还炫耀着说:
“这就是我表哥。”
说罢更把身子向守备靠得紧些。守备得意,大声说:
“奶奶的,住你们店是看得起你们,谁个向我妹妹要房钱啦,给我滚出来!”
一个光头秃眉的中年胖子急急忙忙地跑出来答话:
“哎呀,军爷您呀,全怪小的有眼无珠,您罚您罚。”
守备啪啪地拍了几下腰刀,喝道:
“这是我表妹妹,小心伺候了,否则,拆掉你的鸟店。”
店主自然诺诺称是,守备又霸气地说:
“愣个啥,还不立马快地领我表妹妹进房。”
小伙计听见,自然是一溜烟地带二人到楼上的客房去了。胖店主在他们身后露出得意的神秘的笑容。这里其实是太平军设在南京城的一处据点。
那守备的色心忍时已久,所以,刚进到房间就急不可耐的手脚不安分起来。贤眉依旧不恼不怒,温和地说:
“表哥哥刚刚下了值不去营里报个名怕是容易让别人起疑心吧,再说又是大白天的,怎么好意思猴急得干那种事情。”
贤眉见守备不肯罢手,又说道:
“妹妹既然千里万里的来了,自然是要把所有都交予表哥哥的,表哥哥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说罢,迎着守备的目光佯嗔起脸,装出一副要发怒的样子。
守备想想也是,便又磨了一阵去了,临走时还没有忘了一连几遍地说:
“妹妹稍等妹妹稍等,哥哥我天一黑就过来天一黑就过来。”
贤眉装扮的这个村姑女自然是表示万般依从,守备不甘心,临出房间门的时候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这一切均被躲在暗阁内的施俊青等人听得一清二楚,待那守备去后,几个人走出暗阁与贤眉又计议了一回,感觉一切妥当,只等夜间下手。
再说这守备辞别贤眉回到营中报名完毕,如坐针毡,忍不住就到上司城门领黑来哪里软磨硬泡告下假来,住室内匆匆换过一身便装,就急急溜出兵营来,一面走还一面想着采买些什么礼物。本来这守备魁梧的身材着一身武行头很有着几分模样,现在为了装斯文穿的却是一身文秀才衣服,就如野猪忽然套上了人衣似的,看上去没有一处不别扭,走在大街上很是招惹了过往行人的目光,守备还怎么会去在意。
夜色刚刚抹下来几分,守备就心急火燎地向着兰花街的客栈寻过来,步子惺惺地,手里晃悠着一个小包裹——里面全是为贤眉购买的首饰。看来这家伙还真是想下几分心思,等到走得距离客栈近了,又忙把那小包裹藏进怀里。
守备走进客栈,也不要任何人引路,径直就走向楼上贤眉居住的房间,刚到门口就被贤眉迎着。实际上这守备行踪早已被施俊青安排的人员监视,一举一动尽被掌握无遗,只是他一个人蒙在鼓里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罢了。
“表哥哥来得好早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呢。”
贤眉挽住守备的胳膊满怀热情地说着,守备的脸色被灯光映出一丝潮潮的红晕,一进到屋子里就再也不愿意把目光从贤眉的胸脯上面移开。贤眉装着根本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说:
“有表哥哥在就是不一样,表哥哥你看,今晚上店主又是送水又是问安的,照顾得好不周到,房钱的事情也是一声没有再提,还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妹妹一辈子活到现在还真是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福气呢。谢谢表哥哥了。”
守备听得高兴,嘴里说着‘那是那是’,就顺势搂住贤眉的腰在桌子旁边坐下来。
贤眉按照事前的安排温言软语地与守备周旋着,话里话外围绕着南京城防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无奈这守备确实是职位卑微,除了知道一些职内的事情,并不能打听出什么重要的消息来,至于暗示到铸银局事宜,守备居然表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但贤眉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点也不气馁,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个话题放下那个话题提起,巧妙地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表哥哥在这里从军日子过得清苦吧?”
守备听出贤眉话里头有意思,忙恬着面子说:
“当兵的哪里会有享福之理,一日三餐倒是能够吃个尽饱,就是寂寞得很。”
贤眉装着没有听懂似的说:
“那么,表哥哥又是怎样打发下了值以后的那些时光呢,该不是到窑子里消磨去了吧?”
“哪里有的事,就朝廷发的那两个饷钱打二斤酒还不够呢,又怎么能够寻得着什么花柳。”守备说着拿眼睛瞅了一下贤眉,接着往下讲道,“再则讲哥哥我也不可能是那样的人,真正到哪一天有了钱,咱自然也是要娶上一房媳妇成家生子,好好过日子,断断不会往那些无情无义的烂肉窟窿里填精神的。”
贤眉听着,渐渐挤兑出两行眼泪来,一面轻泣一面说道:
“本来指望着投奔表哥哥讨一碗安生饭吃呢,现如今看来表哥哥这里也是外强中干不济事,这可叫妹妹我如何是好呀?”
说着又把哭的声音放得大了一些。守备马上露出一脸的心疼和爱怜,紧拉起贤眉的手,安慰说:
“妹妹尽管放心,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哥哥就不会让你再受苦。”
贤眉依旧是装着哭泣不停,声音大小掌握得正好可以抓住人守备的心。如是过了一会儿,守备下决心似的说:
“刚才说的只是朝廷给的饷银,当兵的哪里能指它发财,哥哥还有进项的。”
贤眉听见守备如此一说,知道马上就会接近题目,立即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收起哭声问:
“表哥哥还能够有什么进项可以养得起我一个活人?”
守备抚摸着贤眉的一双小手,语气有些神秘地说:
“妹妹以为哥哥我那城门是白守的,只要当值,想捞一些银子再容易不过了,比如前几日有一个商队进城时我就很捞到一笔。”
“怎么捞的?”
贤眉表故意表现出对这个话题有十二分的兴趣来,守备看到终于在两人之间找到了可以产生了共鸣的话题,很是得意,立即口无遮拦地继续说道:
“本来他们已经派过银子了,可其中有个不识相的进城门时还坐在骡子背上不下来,我一看见马上生出一肚皮的火气,这时候那家伙才醒过味来,连忙从骡背上面滚下来给我递了一大笔孝敬,我才没有再难为他们。”
“是吗,”贤眉露出一副好奇之极的样子,“人家做生意的人手里自然会有些钱财,但又怎么能大笔大笔的让与表哥哥你们呢?”
守备一听,洋洋自得地回答道:
“这个吗,妹妹你就有所不知了,如今是乱世,洪秀全率领的一帮匪众搅闹得何其利害,最近风传又要攻打南京城,朝廷上面对这件事情敏感的很,咱们当兵的头脑得活络,见山吃山,见水吃水,如今眼下,不论是什么人,只要治他个乱匪罪,保管能让他告状都找不到地方。”忽然略顿了一下,“再说,那帮子人被哥哥我这么一诈,还真是有问题的。”
“什么问题?”
贤眉已经揣摩透了守备的心思,所以,总是能够在他需要鼓励的时候的提出问题。守备的谈性被激起来以后倒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只是一面说话一面会借着机会和贤眉靠得更近些。但为了彻底弄清楚这守备的底细,贤眉只能义不容辞地陪着。
“起初时,哥哥我被金子迷了心窍,可过后怎么想都感觉着蹊跷,因为他们出手太大方了,不像是正经生意人,一直以来跟生意人要钱,向来都是和掏他们的心,挖他们的肺一样难弄,那人举止过于反常,不由你不往其他方面想。”
守备说着的时候没有忘记端详贤眉的脸庞。贤眉说:
“既然如此,表哥哥何不抓了他们去邀功请赏呢,说不定还能连升三级的。”
“哈哈,”守备忍不住笑了,“真是女人见识,当时我都没有抓,现在哪里抓去,告发的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若把这事情讲出去,金子不是也得上交吗,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已经得了这么一大笔实惠,干吗还要去找不自在呀。妹妹你是不知道,当官的一个个心狠手黑,若真的把金子交出去,不仅不会得到提升,说不定还会办哥哥我一个心存私念贻误军机的罪名呢,到头来鸡飞蛋打一场空,岂不是亏出大发来了吗。这种傻事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做吧,哥哥无论如何干不出来。”
守备说着便连连摇头。灯光之下,面挂泪痕的贤眉显得非常骚俏,守备看上一眼心旌就要摇曳半天。忽然,贤眉眉头紧邹,双手按住肚子呻吟起来。副将见状忙问怎么回事儿,贤眉用低低的声音说:
“就喝过一些水,两天没有吃饭了。”
守备一听马上怜惜地说:
“看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吃饭呢。”
说罢,急忙吩咐了一桌酒菜饭食,贤眉也不客气,马上大吃起来,一面吃还一面劝守备饮酒。几杯酒水下肚以后,守备很快就沉睡过去人事不醒了。贤眉见状,起身由暗阁里叫出施俊青等人。原来,这借作肚子疼的理由要酒要饭其实是贤眉与施俊青他们事先定下的暗号,只要贤眉感觉与守备的谈话不再具有什么实质性意义就可以提出吃饭,然后,自会有专人将加有超倍剂量XX的酒水送进房间。
施俊青走近桌子旁边仔细的看了看扒在桌子上面的守备,对贤眉说:
“看来此妖对我们一行的身份还是怀疑的,南京城目前当然不是我们久留之地,所以,越早离开越好。但为了不虚此行,也为我们太平军不久的将来攻打南京做好充分准备,我要夜探城防,这也是东王的意思。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清妖看好了,等我回来后再对他严加审问,软的不行咱们就给他来硬的,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一些我们还没有掌握的秘密。”
施俊青说着就示意站在守备背后的那名手下寻找守备腰牌,未曾想竟然先从守备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来,于是,急忙向施俊青递过去。施俊青接了,拿在手里摸索着捏了几捏,对贤眉道:
“这包东西你先代天朝圣库收着。”
说罢,几个人就走出房间去了。贤眉唤上来一个店伙计打扮的军士,二人齐力将守备移到床铺之上安顿好了,又将屋子收拾一遍,撤去了桌子上面那些洒过药的菜肴。
闲下来的贤眉坐在灯光之下小心的把那个小包裹打开来观看,发现里面尽是女人日用的首饰,非金即银,禁不住有些不忍的向床上人事不省的守备瞟了几眼,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