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忆怜惜的爱1
总有一种感觉,有些东西会一齐出现,然后一同消失。
当然还是当时的那种感触,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是你的。
到年纪了,没经历一些事情,原来真像一个人说得那样,必然成为遗憾。
但不管怎样,没有了谁,生活总是会照常进行,只是有片刻感到虚无,看来自己该是时候整顿自己状态了。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上了岁数,二十五周岁的生日已经快要来临,我还有什么生日愿望吗?迫切地希望有一个伴侣,成天陪伴吗?
渐渐泪水模糊了自己的双眼,想起了那日他的泪流,却滴滴落在我的心里,不明白爱的意义,或许就是此时自己的笑话。
2009年元旦的记忆,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那天,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我被班上明明的妈妈琪姐叫出来,说是要去幼儿园邻近叫九天KTV音乐广场唱歌,我知道一定是琪姐又想着办法让我和她的同事见面。由于是孩子家长的介绍,自己也不好推迟。于是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穿上一双棕色的皮靴,简单地照了一下镜子,便随同琪姐出了幼儿园的大门。
忘记说了,在2009年八月份之前,我还是一名幼儿园老师,一个单纯的心里只想着孩子的孩子王。喜欢唱歌,喜欢舞蹈,喜欢弹琴、喜欢画画,喜欢和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打交道。一个不懂爱情的青涩小女生,那时的自己还是一头直直的长发,一垂到腰间,但自己一直都没有把它放下过,只是在脑后梳了一个发髻,把长长的头发都缠到了一起,然后用黑色的皮筋扎好。爱美之心,人人如此,但这一切对自己都没有太大影响,或许这是我一直没碰到白马的原因,不会打扮也不爱打扮。
到了九天ktv,一进歌厅大厅,便见到琪姐的几个同事都已整齐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谈天说地。也见到了他,他带着一副黑色镜框的近似镜,沉默地窝在沙发里,显然没有被这种歌厅的氛围所吸引。只见门口的门开开合合,进了一些人,又走了一批人,因为那天是元旦,所以各大歌厅都已爆满,大中小包间已经全被订了出去。
只见一个高高个头的人,失望地对琪姐他们说:“走吧,我们还是换地方吧。九天没地儿了。”
我们一共有八个人,随即叫了两辆计程车,我被琪姐塞进了计程车的最里面,强坐到了我身边,一个男性朋友也挤了进来。什么叫挤,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我闷闷地坐在计程车里,不吭声。只听车外的人喊:“哥们,我们去万和路上的阿萨帝,你们在那门口等着,估计那差不多没那么多人。
这时候天色已暗沉下来,天际间有些暗黄,天气预报说,今夜有小雪。怕冷得自己把自己包裹的像一个浅蓝色的面包,而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皮上衣,我心里暗自再想:这人,难道就不怕冷?
他叫做肖强,那年他二十七岁,一米七八的个头,属于高瘦型的,嘴角总是上扬,姑且不看其他,只看外表看似挺乐观的一个人,但时而会陷入一人的沉默。与他见过几次面,他总是穿着那件黑色皮夹克上衣,和深黑色的牛仔裤,那个印象、那个背影从那时便被自己深深烙刻在心里。他是我人生中路过的唯一一个印象深刻的人,一个让自己伤心了很久、又无法忘记的人,一个令自己改变的人。
那时我总是反复地质问自己:那种感觉是爱吗?还是只是淡淡地喜欢,还只是一段令自己改变的唯一的原因!
路上计程车司机开始和我们谈起了人的命运,说人的一生都是天意,你的命在那,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一定会有一个人,他的命运就是你以后的生活,你会按着他的人生轨迹重复着走完今后的路。
我那时只顾着看着车窗外的雪景,路边的松树都被白色的雪花装点成了一棵棵开着数以万计朵白色小花的大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只是感觉真得好挤,胳膊与胳膊间都是紧挨着的,不容你动一下。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我们到了万和路上的一家阿萨帝的连锁ktv门口,等着坐在下一辆计程车里的朋友的到来。
等到人齐时,我们一同进入了阿萨帝的大厅,震耳的音响与眼花缭乱的灯光冲刺着我的耳道和眼睛。大家商量着,去包间唱歌还是去大厅玩。在包间里只能唱歌,而在大厅可以订一个位置,坐下来品酒,可以吃点心、也可以去人多的地颤群里尽情地舞蹈,可以看表演。还可以像自己一样傻傻地发发呆,也许只有我这样想。
我也只能客随主变,没有发言权。最终,大家一致决定留在大厅。室内太热,我们随即把外套脱了下来,当我把那厚重的羽绒服脱下来时,肖强便接了过去,会意一笑。然后放到了ktv的衣物储物间,那里有专门人看管,不会丢失。
我只随口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们开始进入大厅的地颤区,然后找到了一个桌子前,坐了下来。肖强这个时候也正好回来,坐在我的左边,而琪姐坐到了我的右边。琪姐不时地跟着我说着话:小佳,这里挺热闹的,一会儿你也去跳跳舞啊。我微微一笑,并没做声。
刚刚坐下,服务生便走了过来,拿来了一些酒水,放到了我们的桌子上、各色各样的糖果、还有薯片、开心果、瓜子等等……我开始四处环望,一些头发染得妖艳的粉色、艳红色、金黄色、蓝紫色的男孩、女孩在地颤的中心位置手舞足蹈。最为引人注意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把上衣脱掉光着上半身,正对着一个已经是半老徐娘的老女人,跳着热烈的调情的舞蹈。引来了无数人的唏嘘声,在临旁的桌子旁还看到了幼儿园小班的一个宝宝的奶奶也在其列,心想这个世界如此疯狂,原来生活也可以如此过。越发地觉得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自己,也不便先先走掉。
这时,远处正对面走来了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微凸起,临近一看,才知道是明明的爸爸。此时才发现,原来医生也疯狂,当疯狂到了极点时,无人能及。我们会意地礼貌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只听咔咔的声响,给了自己一瓶。一瓶瓶的啤酒已经被服务生起开,每个人一瓶,这时肖强也递给我一瓶,我连忙摇摇头说自己不会喝。他也没有再勉强,旁边的几位已经有了红晕的医生说:“喝一点没事。”我谦恭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喝。”于是几人便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又来了一位医生的女朋友、算上琪姐的老公,应该已经有十个人了,他们一一撞了撞瓶子,众人便一饮而尽。看着这些举着酒瓶的,望着那些手舞足蹈的,还有那些站在台上的通俗歌手、还有穿着很劲爆的领舞者,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醉生梦死。
不知道肖强喝了几瓶,只见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酒瓶。点燃了一根根的烟,不知抽了多少根,眼睛微眯着看着跳舞的人群,嘴角有一抹笑,看似很享受,但是我总感觉这不是真实的感受。不知何时琪姐,已经跳得满身是汗的回到我的身边,皱着眉毛说:“肖强你干嘛呢,你们俩个是来做梦的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知道请女孩子跳舞呢?”
肖强便站起身来,把手上的香烟向烟灰缸里碾了又碾,直到没有火星。伸出右手拉起我伏在腿上的左手,我的脸忽的一下泛起红晕,只感觉自己整夜微凉的手渐渐地有了温度,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一种鲜明的对比,我的手真的很凉,凉如冰凌。他的眼睛对视着我的眼睛,自己突然感觉有了一种飘忽感,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空的,似乎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在想什么?到了地颤区,他松开了我的手。并随着dj的那首《地球人都知道我爱你》那首歌,开始摆动起来。我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一颤一颤,偶尔有人挡住我的视线,我就会转向。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不会跳舞了,而肖强看到有人横在我们中间时也有意无意地把他们驱逐出境。他似乎看到了我有些尴尬,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便用手挡住嘴巴,在我的耳边说,我们回去吧?声音好嘈杂,彼此说话都听不清。我肆意地点点头,他又用那双手牵起了我的左手,我只感觉脸上有些燥热,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羞涩。
我们回到了我们订的吧桌前,似乎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的沉默。而此时音响的声音变得更为大声,我大声地对他说:“你怎么不说话?”他啊了一声,肆意没听清,于是用手微挡嘴巴说:“我喝了太多的酒,怕你闲有味道,不礼貌。”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没事。”
于是我们开始攀谈起来,他靠近我耳朵说:“你喜欢这里吗?”我皱着眉头说:“这里好像不适合我,又大声地说:那你喜欢这里吗?”
他倾斜着身子说:我喜欢这种感觉,只要坐下来喝点酒,抽点烟,就可以忘却所有烦恼。”我又说: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声音又放大了很多,这里的声音太嘈杂,确实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场所。
当我转向正在跳舞的人群时,只感觉左脸颊微微有些热,他竟然亲了我的脸颊一下。而此时更感觉刚才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是那样的热,与我的右手相差很多。左右手的温度相差悬殊,心却意外的平静。只是感觉头凉、手凉,而大脑似乎嗡嗡地响着,肖强的这个举动却恰巧被身旁的琪姐看到了,我更感觉有些羞涩。他怎么可以这样呢?酒啊,万恶的毒药。
但是自己却没有生气,兴许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心里就没有反感,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欢。因为没有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再想,这个人一定有多老、有多肥,或者已经有了一个大大的肚腩。而事实正好相反,他没有多老,很年轻,也不肥胖,也没有大肚腩。最为关键的是他是我心目中所喜欢的那种类型,斯文看似又很聪智。也许看到他第一眼时就预示着我的心会因他变得孤独、淡漠直至成熟。错便在初遇的时刻就埋下了错得伏笔。因为他,我的生活、工作、心态以及一切自认为不会改变的一切都在无形中变化。
我沉默着,依然假装镇定,眼睛瞭望着我眼睛的正前方,此时已经上演今晚的压轴节目,而自己却没了心情。我知道酒的力量,它可以乱心、亦可以乱人性。
等到接近二十三点时,来者大多已经都有些困倦,于是我们都准备起身,而肖强一声不响地径直走向服务台,付了账。男人大概都是有这种心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必须给足自己面子。估计这一晚他至少也得花上500元以上或者更多。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在饭店喝了一通,我再想,他今晚一定没少喝。眉间明显有些愁云,难道我是因为他多喝了些酒,有些厌恶吗?还是我已经开始担心什么?
肖强还是先去帮我取了我的浅蓝色羽绒服,并且递到我的手上。我们都穿上了外套,并且走出阿萨帝。冬日的寒风开始肆意地刮着,吹着我微红的脸颊,寒气直逼进身体各处。肖强对琪姐轻声说:琪姐,那我们先走了,我送小佳回去。”琪姐立即说:“走吧走吧,安全送到家啊!”
于是我们互相道了一声再见,他们叫了计程车,一溜儿烟地消失在我们视线里。“要不我们去冷饮厅坐坐吧?”肖强询问着。
最令自己意外的是,自己并没有反对,而是点点头。而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我想我是疯了。并没有感觉这样有什么不妥,也许我可能是对于他有千万的放心。
我们进入了附近的一家叫大力士牛的冷饮厅,肖强问我想吃点什么?我指点了一份加了冰的巧克力冰淇琳,叫什么名字了,现在已经有些忘了。又说:什么都行。于是肖强点了一些鱿鱼丝要了一些辣根还有一瓶热饮,又说:“那我们聊聊好吗?我只是闷闷地点着头,只看着对面的人似乎此时是另一种状态。
听着他说得话,我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的。我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各自分别由父母分开养大,而他一直跟着他的母亲,弟弟跟着他的父亲。也许因为这些,他才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当一名小小的医生,而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人。我认真地听着,对面这个流着眼泪的男人,述说着自己的不幸。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姐姐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原来我们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的错得人,此时我便知道,我有多傻,我知道我开始进入自欺阶段。一段荒唐,一段错的开始,我在找自己的出路,我要从这里逃出来。
望着他,他已流了一个多小时的泪,我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对他产生厌恶,而是更深刻地把他刻在了我人生的记忆里。我深刻地感知到错的萌芽在滋生,在疯长。女人都是感性的因子,我把这种怜惜当成了一种爱,一个无法抹去的爱之初体验。只是我的爱情与与他无关,与任何人无关,它只属于我自己,永远属于我自己。
我没有介意那十二瓶酒的作用,他喝了十二瓶,倒除了自己的苦水,我想之后更多的他是不想提起这一晚,他说了多少,他倾泻了多少毒素。他只是在说出后,有意无意地忘记,忘记这个被我深记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