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些杂事
我初中一年级的班主任给我们印象最深的就是,喜欢吃炒熟的花生。爸爸说,他没有孩子,也没有老婆,但他却结过两次婚。只是他结婚后,因不满意那女的,让她回了娘家。后来又娶了一个,感觉还没第一个女人好呢,又开始不满意人家,又让那第二个女的回了娘家。他开始想着让第一个女人回来,最后人家也没有回来。所以他就一直单身了……那时大人们说了一句话不知当时是什么意思的话,现在我完全明白了。那是一句我们当地的土话就是“驴倒腾牛,牛倒腾驴”,或许意思就是说他把老婆折腾来折腾去的意思,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
上初中后,学校离家较远,吃饭得来回走那么远的路。不像小学时,学校就在村头。
那时上学,夏天还好些,可一到冬天,冷风刮着,有时还下着雪,路上结了厚厚地一层冰,走路都不稳,我们就住校了。为此父母特意为我和姐姐买一个带有保温功能的大饭盒。上午上学时,妈妈会细心地让饭盒装得满满的,我知道那不仅仅装的是饭,还有很多妈妈的母爱。其实所装的饭,就是上午妈妈做饭时特意多做的面条。到了下午放学时,我和姐姐来到她的寝室就去吃饭了,因为饭盒在她那放着……当时吃得饱饱的,可是一到放晚自习时,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因为面条是软饱,没有吃馍好。夏天天热,就不在学校住了。每天早自习,我们商量好起得早的同学,挨个叫醒。那时我们都没有手表,上学也就没有固定的时间,就全靠月亮,如果遇上阴天,不是去晚,就是去早了。
记得有一次去得最早时,好像倚在教室门前睡了几个来回,开门的值日生还没有来……后来同村一女孩的父亲,看我和姐姐学习好,就给我父母商量,让他的女儿跟着我和姐姐一起上学,可以让我和姐姐的好学生形象能对她的女儿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另外也是为了她女儿的安全。她父亲说,他已买了个表,这样上学时就会准点了。她的父亲还准备为我们买一把手电筒……这事最终没有实现。因为不久我的妈妈就去世了……
就这样,我和姐姐仍以全班前几名的成绩,升入了初中二年级……
上初中时,除了交学杂费外,却比小学多了一项任务,就是交麦粮。那个时候,只记得父亲拉着满满的一车子麦去镇上交公粮,而我们学生也要交粮,虽然只有几十斤,可略长大一点的我们,却不愿拿家中粮仓父母的汗水。于是我就和姐姐去路上拾麦穗,跟在人家拉麦车子的后面拾,一天下来真的能拾上很多很多的麦杆(其实那时只知道拾,不知道拾回的麦杆上有没有麦穗),这就样度过了一个署假,也完成了学校规定的任务,交上去粮食后,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了,只记得有一次,一个卖西瓜的,却我校,我们看到老师拿着我们交的粮食换西瓜吃。也算是一种福利吧。
说起交公粮,让我想起了一件事。缴公粮,用现在老人们的话说就是“缴皇粮”,他们说凡种地就得缴皇粮,这皇粮国税这是几千年留下的制度,是老百姓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如今每当我轻抚着自己右手中指处的那块小伤疤时,就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跟随父亲一起去乡粮管所缴公粮之事。那时我家有十几亩地,要交几千斤公粮。父亲依照往年缴公粮的习惯,照例起得很早,望着满天的星星,我仍然很兴奋而神气坐上了拖拉机,车上高高地装满了麦袋子,我神气地坐地麦袋子上面。到了粮管所,天仍未放亮,可是门外已排起了长队,我们跟着前面的车子队伍也排了下来,已经排到粮所大门外很远的地方。前面长长的队伍在渐渐变短,到了中午我们同车的几家也没轮上。又到了下午,又到了晚上,好在有月光。‘到了,到了’不知前面谁喊了一声。于是出现了一阵骚动。前面的几户已经摇响了拖拉机,准备跟上去了。我也兴奋起来了,主动地拿起拖拉机摇把,开始摇了起来,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眼看拖拉机要“突突”地响了,我更兴奋不已,头也抬了起来,炫耀着看着大人们,好用来证明我不虚来此行……突然,我感到一阵剧疼,头一下子蒙了。接着听见大人们喊“流血了,流血了”的声音,我朦胧中看到父亲慌乱地跑向了我……原来那摇把在快速地转动中,却脱离了轴承,直接打向我另一只手。我被父亲带着去了乡中心一家诊所,包扎了伤口。交完公粮,已是深夜,好在夏夜的星空分外明朗,到家后弟弟、妹妹们还没有睡,在等着父亲捎来好吃的东西。我因熟睡却无缘品偿。
现在看不到排队交粮的现象了,有的粮食收下后就直接卖到粮库了。现在完全取消了千年交皇粮的制度,种地不但不交公粮,还领补贴,买农机具也有财政补贴。农民做地的积极性越来越高,有的还把以前租给别人的地收了过来,他们越干越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