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考试

父母们对我们的学习很是重视，若不是有特殊情况，他们决不会耽误我们的学习的。唯有的一次，就是一天的早自习（那时有早自习，就是很早起来，不吃饭到校去学习，放学后再回家吃饭），那天父母们在田在干活，我们放学后直接去了田地，他们说，先帮会忙，就这样我们一直干到上午预备上课的铃声响起，父母们才让我们回去。好在田地离家近，姐姐跑回家拿了一块馍去了学校。而我却直接去了学校，哭着去的，当时只知道是因为耽误了上学，却不知道有没有耽误学习，我哭是因为同学们都去了教室。那时我们上学很积极的，学校里没有围墙，有时在校院内学习，还会不时地看到拿着农具的父母们去田间干活的背影。

上了五年级（现在上学是六年级制了），也就是小学最后一年，当时我们班有退级生，也就是上初中没有考上的，那当时升初中很是神圣。而那几位退级生的同村伙伴，学习成绩却没有我和姐姐好。

参加小学毕业考试那天，我们几十个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骑车去了3公里远的镇中学，也是唯一的重点中学。记得还在学骑自行车的妈妈，一边推一边半骑着（用一只脚踩在自行车脚板下，另一只脚蹬地面，以求自行车前进的动力）跟在我们身后。

考试那天，雨下得很大，妈妈就站在校门外，披着雨布，望着考场。只用一天时间，就两门功课。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考完了妈妈领着我和姐姐来在外边吃饭，记得当时是我们吃的最香的一顿饭，而妈妈却一直看着我和姐姐狼吞虎咽的样子。

“乖，多吃点，下午还要考呢”。我就和姐姐又重新埋下了抬起的头，又快速地往嘴里多扒了几口饭……而现在也没想起那天，妈妈吃的什么？

语文卷子满怀信心地交过去了，用爸爸的话说，我语文最好，特别是小学作文，从来没有作难过。没考试前在家的一天晚上，爸爸为我们摸拟语文考试作文题目，为我们出了一个命题作文，我不到十分钟就写好了。让在一边看的妈妈很是惊喜。我现在才懂得出在煤油灯照射下，妈妈那显理更明亮的眼神中的爱意与赞许。数学试卷，最后有一附加题。别人用一道综合算式就做了出来，我却用几步算式，最终才有正确答案。那道20分的附加题，让我的分数一下子与姐姐相差不到5分。（数学是我最不拿手的，以至于在上初中后至大学仍是不太善长的一门学课。不然，命运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特别是在初中，数学到初三前从没有达到40分，都是在36至38分，在初三后半年，我狠命补数学，似乎在毕业考试时，得了个60分左右）。

父亲的愿望是那样的真切与严格，平常因为有了父母们的重视，所以我和姐姐学习一直很好，很稳定。考试结束后半个月，班主任来我家送通知书。他告诉我父母说：“全乡这么多学生，只有5名同学考上重点初中，我和姐姐就占了两个名额”。让妈妈高兴得当天晚上又去了我班主任老师家一趟，去落实录取信息的真实与否。

我们两人的学费虽然那么多，但仍没有掩饰掉父母心头的喜悦与自豪……上初中那天，父母仍准时足额地拿出了我和姐姐数目不小的学费，让我和姐姐开心地走进了初中校门，当时父母商量着因为重点中学离家远，所以没有让我和姐姐去那上学。而是去了离家2公里处远的第二中学……

就这样我从小学迈入了初中，由小学生一下子变为了初中生，开始了另外一种新学子的寒窗生涯……

进入初中一年级，初分配到一（一）班，我和姐姐又意外地被分到一班。一年级有两个班级，两个班主任拿着入学成绩单排名靠前的同学名单，你挑一个，我挑一个地，就这样组成了两个班级。我的班主任是一四十多岁的“老头”，很精明，很瘦。他姓郑，现在仍记得他的名字，叫郑浑厚。他看了我的学籍表，看了看姐姐的，就问我：“刘翠梅，是不是你亲姐呀？”我说：“是呀”。我当时还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下面的话更让我吃惊，他说：“我还教过你爸爸呢”。回到家，跟爸爸一说这事，爸爸笑着说：“没错，他真教过我……”

班主任教我们地理课，自习课上他常帮我们讲解多种学课知识。比如哪个同学在做其它功课作业，如果不会了，一问他，他自会为我们详细讲解。他的数学很好，常为我们在黑板上讲解数学难题。

他的地理课我开始很感兴趣，当时学的是《中国地理》，到了下学期，开始学《世界地理》时，什么时区，什么时差的一下子让我晕了，再也没有兴趣，越来越搞不明白，只好死记硬背了。记得期终考试时，老师出的地理卷子其中有这样一道题，最让我记忆犹新，就是问“伊拉克的石油有什么特点？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现在也不会忘记，因为它对我的印象最深，我当时就开始发挥我文学上的长处了，一下子写了满满的几大段，最后的得分只有1分。记得老师的批语是，语句通顺，给个1分吧。老师讲解答案时，一下子让我惊呆了，简短12个字“储量大、埋藏浅、出油多、油质好”，就可以得了满满的10分。我，我真是渐愧。

还有一次期中考试，考历史课，好像是让回答中国近代史最伟大的事。小时候爸爸常常给我们讲述这方面的故事，我以为一下子有了用武之地，就开始发挥了。于是，再次发挥了我文学爱好方面的特长，一下子把红军长征那段历史写完了，卷子留的空白不够，我又另外附了几页草纸夹在里面。什么爬雪山，过草地，四渡泗水等等都写进了里面。老师的批语是“故事生动，情节丰富”。分数自然是不高的。

还有一次老师让写作文，写完了，最后仍没有尽兴，就在结尾另起一行，写下短短几个小字，结果却让语文老师大“吃”一惊。我那几个字就是“要知后事如何，切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