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姐姐同班

那时我们放学时一起欢快地飞出教室，只是没有大人接送。我和姐姐放学后也没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田地，因为地里有着我们的勤劳而伟岸的父母们……

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农村，在现在的农村或城市这代人中，仍有着这样的思想。也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也是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的一个我自己的故事。现在说来，仍是无语……

姐姐出生后，因为是女孩的缘故，所以当时年轻的父亲与母亲都特渴望有一个男孩儿出生，来装点脸面。在这种望眼欲穿的情景下，我来到了人世间。父亲当然急忙地跑过去问妈妈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在一旁的姨母听到了，随口告诉他说‘是女孩’。不曾想，这句无心的玩笑，竟让父亲扭头即走，以至于在满月那天以前，都没有抱过我一下。当满月那天，亲人们说又我尿尿了，小鸡鸡还……话没说完，父亲惊喜地跑过去，抱了我去，并证实了我是男孩的身份，从此父亲给了我更多的怀抱与温暖……

之所以我的名字是梦儿，或许是因为父母们有一个梦想，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女们能出人头地，能成为飞出农村的小凤凰。再者古时有孟子，是儒家学说的创始人，他知识渊博，父母们也许是想让我们能有学识。这就是梦，是他们的愿望与寄托。父母们常常地叫我梦儿，直至我大学期毕业。

或许是为了照顾我吧，或许是为了照顾年小的弟弟，姐姐上学很晚。到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她才跟我一起上，我们一个班。

同村人端着饭碗蹲在自家门前与邻居们说着话时，常看到比我高半头的姐姐拉我的手一起与我上学时的情景。她也常常替妈妈做些家务，做饭什么的，那时年小的她已全部学会了不少家务。所说的做饭，就是在锅内放些水，放上馍，然后在灶窝内升起火。这样十余分钟，一家人的饭就做好了。那时没有炒菜，也没有菜吃，最多的就是妈妈在一个很大的缸内腌制的咸菜。有时一到冬天咸菜也吃完了，我们只能吃干馍。或者在一个碗内，放些盐，再放些油，这样就成了我们的菜，当时吃得仍然地香甜。

有天姐姐与我一起上学，那时要走过一条条长的街道，学校就在街道那头。村里人吃饭都在外边吃。走到半路，听到有人好意地指着姐姐笑，最后我也看着姐姐笑……原来她围着做饭的围裙（其实是一块布，在两个角缝上线，就是一个围裙）去上学了，她也不好意思地取下围裙，飞快地跑回家中……

小学几年间，几乎所有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都是那样的模糊，但有的却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在小学五年间我与姐姐一直同班。我们学习很紧，那时老师们都很负责认真，虽然还要一边务农，但他们都没有耽误过我们的功课。小学时候对我印象最深的老师是教我二年级的语文老师与三年级的数学老师。还有五年级的语文李老师。

二年级的语文老师教我们那年，因学校教室破落的很，下雨时四处漏，成了严重的危房，我们就搬到他家西边的空房子了，直到二年级结束。他对我们要求很严，是真正的严师。只是在我们上四年级还没结束时，他却离开了我们，那天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去了。我们哭得很伤心，或许是因为看到师母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或许是看到他的其它家人们那种悲痛欲绝的样子吧，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在面对生死离别。他的坟墓就埋在我们学校东边，我们每次上学、放学都能看到在他的坟头旁立着的那块墓碑。

数学刘老师与我们是邻居，也是农活的伙伴（就是做农活时，两家的牛，合在一起用）具体的印象就是有点怕他。因为他常来我家，所以我父母对我在校的情况很是了如指掌。

我们的五年级语文李老师，可以说是给我了厚实的文学基础，记得他上课时讲段与句子时，说到“过渡句”的作用时，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而我当时不知怎的接了一句“承上启下”，他很是高兴地说“对对对”，最后一直夸我。这更给了我喜欢语文课的动因。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回忆。

什么时候都有好学生，坏学生。那时我们班内也有坏学生，而且他的爸爸在村内也是没人敢惹。他经常捣乱我们学习，有一天早上，他捣乱我，我与之吵，最后他打我，姐姐看到了，径直跑来，把他痛打一顿……回家后，我们没敢告诉父母这事，最后家长还是知道了，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和姐姐同时说出的一句话，让父母一阵心酸。我姐姐说“怕他的父母找咱家的事”。

因为这，他的父母真的常找我们的事，有时还直接打到我家。他父母弟兄多，那时农村多子多福，特别在发生那样的事，更能得到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