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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阿姆弟弟 《风过无痕》 言情小说 2011-04-02 19: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9329 · CHAPTER-00041685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隐隐地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像海里每一个无垠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   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离分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海上花》

这首罗大佑的《海上花》,是我见过写得最美的一首歌词。每次听到它,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薛颖晨的面孔,这凄美的歌像是为这段青涩的感情祭奠,没有结局,只要经历就好。

遭遇颖晨“移情”的第二天,我去学校去得很晚,在上课铃声响完前一秒冲进教室,事先已做好因昨天旷课而挨批的准备。不过不幸中有万幸,班主任没在教室里,我便迅速扔下书包坐在座位上,从颖晨身边擦过时睨视了一下,她依旧埋着头读书,只是脸色稍微有点红。从抽屉里掏书时发现了封信,彩色的信纸折叠着,没有信封,我知道是谁写的,不过没有立即打开,等到放学后再看。

等心情平静下来,心想该找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钱成算账了。我找来了缪琛,托他告诉钱成,我将在星期天早上八点校门口等他,不要叫其他人,一对一单挑解决问题。缪琛不知因为何事,问我怎么了,我说你帮我这个忙就可以了,不用多管。他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劝说了我几句,我根本听不进去,他看我心意已决,便过去通知了钱成。不一会儿缪琛捎话回来,说他一定准时去,顺便让我多带两个人为自己收尸。我没在意他的话,这仇一定要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中午回家饭都没来得及吃,拿出信一口气看完,那是熟悉的薛颖晨的笔迹。

宋怡仁:

先对昨天的事说声抱歉,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吧。我是这学期认识他的,虽在一个班,但以前没什么印象。一天续梅突然递给我一封信,说有人给我写的,我很纳闷,不知道谁会给我写信,而且又不直接给我。我看了信,算是封情书吧,隐隐约约写出了对我有好感的意思,一看署名,是钱成。说实话我只知道班上有钱成这个人,但连面孔都对不上,我问续梅钱成是谁,她说就坐最后一排个子高高、身材削瘦的那位,我这才算认识了他。

说实话,我对他一点儿也没感觉,只是看他的面容像藏着许多心事似的。他请我吃饭,一开始我都拒绝了,我不想让人随意搅乱我的生活,也不想伤害到你。然后他接二连三地给我写信,几乎每天一封,托续梅给我捎来,我一封也没回,并让续梅告诉他不要再写了。但他依然继续写,很执著的样子,我都被弄烦了,却又很无奈,我总不能太过绝情了吧。

终于有一次我答应他出去吃饭,他在校门口等我,约了一个进出学校人很少的时间,怕你发现,也怕别人发现了到处议论。他见了我好像很拘谨,不像我在教室里看到的他的模样。跟他在一起并不是特别快乐,他不太爱说话,却显得很成熟,有种安全感。我们去的就是昨天你看到的那家饭厅吃饭,当然是他请客。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总是不能回拒,但又不想因为这个伤害到你。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什么了,只是我并不喜欢他,从心里面。对于我的行为,请你谅解!

不再过多解释了,我现在不想再为这些事费心了,静下心来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是。如果你是真心的,那就如你所说,让我们共同奋斗两年后在同所名牌大学相见吧。愿你能消除这次误会造成的伤害,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好了,再见!                                                                                   ——薛颖晨

这封信我读了不下十遍,每次读都有不同的解释在脑海里闪现,我不再那么关心她跟钱成的事,我反复咀嚼的是最后那几句话,凭感觉应当是激励的话。看了信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相信薛颖晨所说的话,她并没有接受钱成,而且她的想法也是对的,静下心来刻苦学习才是现在应做的事,也许两年后真的可以愿望成真。

上晚自习时,我把信纸夹在课本中间,一边警惕地观察老师的动向,一边抓紧时间字句斟酌地写回信,在放学前终于交到了薛颖晨手里。与薛颖晨的误会算是暂时消解了,可向钱成下的战书却不能收回。我相信颖晨不会再和他有来往了,可我却不能向他低头,让他觉得我很懦弱。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要果断地执行。

星期天早上,我早早地起床,心里还在做着矛盾斗争。我从小到大还没打过架呢,从来都不愿将事情诉诸武力解决,甚至很多时候都是隐忍谦让,可这次全是为了薛颖晨,我宁愿和钱成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咽下这口气。

临走前照了照镜子,发觉脸上没有一点杀气,可能是颖晨的信让浑身的气愤消失殆尽了。平时练了一身肌肉,虽然身材矮了点,但搏斗时也绝不会吃亏。我没有带家伙,我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跟个流氓似的,想起西方传统的决斗,还一派绅士风度。

到了校门口时,钱成还没有来,我瞅瞅表,七点四十,来早了,好像除了上课其他事情我都能准时甚至提前到达。在学校附近徘徊了一阵,想让心情放松放松,可此时心里更紧张了,腿也不争气地直哆嗦。在超市买了瓶可乐,一边喝一边望着钱成可能走来的方向,心里想着见到他后该如何开口,以便挑起双方的怒火,让战争一触即发。直接破口大骂似乎不太雅观,毕竟都不是小孩了,跟他论理,这么扯来扯去又有可能打不起来。

正寻思着,突然感觉身后有只手抓我的肩膀。我猛地一转身,饮料洒了一地,正试图举起拳头做战斗准备,却不由得收了回来。

来的人是文锋。我一脸狐疑,搞不清楚这是搞什么鬼,心想虽说文锋是钱成的表哥,但起码也是我要好的哥们,不会这么不重情义帮他表弟使什么阴谋吧。

我直接问:“文锋,你来干什么啊?”

文锋一脸严肃,反问道:“你星期天一大早来学校门口干嘛?”

我不想隐瞒,将我与薛颖晨以及钱成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文锋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我都知道了,算了吧,为这事大动干戈不值。”

他这一劝我倒更来劲了,怒气冲冲地说不报此仇誓不罢休,如果是好兄弟,那么就别管,出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也许是真没跟人打过架的缘故,说完这些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就像从电视剧里硬生生地套下来的。

文锋执著地劝说着我:“消消气,事情过去就算了。我前一阵子不也是跟你一样,遭女人的暗算,当时还痛不欲生呢,觉得能要了人的命,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这算什么啊?再说我听说人家薛颖晨已经向你解释道歉了,看样子她也不是一个坏女孩,何苦为这事死死纠缠不放呢。”

我渐渐冷静下来,心想也该做个了结了,说:“那好吧,等钱成来了跟他解释解释,这事就算过去了”,顺便附带一句,“他要是不愿意,那照旧动武。”

文锋点点头,说:“好!钱成不用等了,他压根就没来,是我劝他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我不想看到我一好哥们跟自己表弟闹矛盾。”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也不想跟谁闹矛盾。”

“这就对啦!没什么问题非得用武力解决不可,女人嘛,不值得。”

这话我听着很不舒服,但还是感激地笑了笑,拉着文锋的胳膊说:“走,咱打台球去!”

“台球厅还是免进了,上会儿网还行。”

“那也好,最近正憋了一肚子网瘾,去上个天昏地暗再回来。”

那天玩了足足有六个小时,直到卡上的钱花光为止还意犹未尽,上网总是让人忘记时间。

回到家里,心里还是感到一丝遗憾,想着薛颖晨跟钱成在一起的情景不免难过起来,为什么心目中美好的形象总不如人意呢?这场风波慢慢地平息,惟有那段美好的回忆还留在心中,常常在不经意间涌动出来。

让人头疼的考试又来了,这次留下的复习时间相当紧迫,一星期内需要备考七门,等于一天解决一门,其难度可想而知。最致命的问题是由于跟薛颖晨的交错纠缠的关系,加上自己浮躁的心态,这学期根本没有用心学习过,大多数课程濒于荒废。这下可惨了,考试前的狂补看来是不可能了,七门课不论如何去补也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总有几门要考砸的。

一星期时间在书堆和题堆里度过,工夫花了不少,但感觉收效甚微,加之数理化的老难题,让我在这次考试中的形势异常严峻。看着考试一步步逼近,在最后时间突击备考的同时,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

考试的几天在压抑中度过,考完一门马上丢下它去看下一门,时间总显得不够。这种没有充分准备的考试能体验到一种另类刺激,若是答试卷时遇到一道做过的题,那便如遇救命稻草一样兴奋,在答压根看不懂的选择题时,便把答对的几率交给了运气,犹如买彩票的感觉,答案通常是选句子最长的。在数学考试中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瞅着看似简单的命题却无从下手,选择题除了几道送分的除外其他全部是蒙的,而大题的答题页面上一片空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依然找不到半点思路,急得手心都湿了,头上的汗水也是一滴滴往下掉,那种感觉像是凌迟,一点一点地被折磨死。

等到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我才缓过神来,梦魇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