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多么迷恋地多么迷恋地
你的一颦一笑一动一摆
你那么遥远地那么遥远地
我的一分一秒一生一世
——《幻灭的女神》
一段烦闷的日子。
期末考试步步逼近,可我翻着数理化的习题却理不出半点头绪。颖晨似乎也变得冷漠了许多,一天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写给她的纸条也大多是有去无回,这使我颇为恼火。
我想起了文锋,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终于盼得一个放假的周末,我去找文锋。其实每当我有烦恼的时候总是找他,朋友也许就是能分担你痛苦的人吧。
当我见到文锋时,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失恋了。”我一点儿都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恋爱了我还不清楚,竟然突然得知他已经失恋了。
到文锋家时,他母亲客气地招呼着,又是倒水又是削苹果,我一一让开。文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拉着我锁进他的卧室里。一瓶啤酒,他直接端起酒瓶灌了起来,然后问我喝不喝,我摇摇头说我从来不沾酒,我还没有充分体验到酒精所带来的麻醉与刺激。直到后来,我才渐渐领略了酒的威力,特别在失落的时候,酒精的刺激能恢复你所有的勇气,敢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文锋剪了发,破天荒地将标志性的西瓜太郎式发型改掉,留了个小平头,只是他并未因此而显得精神许多,倒是看起来更加颓废。一瓶酒不声不响地灌进肚里,文锋开始讲述他的这段恋情。
“名字我想不用说了吧,反正你不认识。我们班上的,长得很漂亮,身材不高但脸很俊秀,你知道我们班美女本来就少,处于恐龙统治下,所以遇到一个长得漂亮的很不容易,她坐我旁边,上次调座位的时候换成了同桌。
我们说话很投机,是很合得来的那种,至少我感觉是这样的。那天看电影我们坐在一起,她对电影不感兴趣,从头到尾都在嗑瓜子儿,和我聊天,我们聊得挺开心。直到电影结束,人都走光了,我们还坐在那里,我喜欢逗她笑,她笑时的样子很可爱,简直就一小孩。那晚我送她回了宿舍,我因为回去晚了还被我爸骂了一顿,不过那天心里是甜蜜的,我知道我喜欢上了她,我也相信她会迟早喜欢上我的。有一个星期我下午没回去过,去外面替她买饭帮她带到教室,她是那种学习很认真的女孩,下午休息时间也用来学习。我们聊了很多事情,我甚至给她谈我的理想,我以为……”
文锋的眼神向里面凹陷下去,充满了酸楚与怨恨,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插话道:“以为什么?”
“以为她会理所当然地接受我。那天晚自习刚下,我要送她回宿舍,她说不用,我说我有事要告诉她,她反应很惊讶,而且有点冷漠,说有事就在教室说,她还想早点回去看书呢。我不再说什么,可还是跟着她向宿舍走去,她问我到底想说什么,我就果断地向她表白,接着……接着她说了我不敢想象的话,我从来没有被如此侮辱和打击过。她说‘你根本就不配,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再幻想了。我都看不出你身上有哪些优点,那样根本不可能,再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肯善罢甘休,缠着她求她不要太过绝情,她竟然歇斯底里地骂我,‘我宁愿嫁给猪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那时彻底崩溃了,脑子里一片漆黑,有种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感觉,仿佛晴天霹雳,我不相信她竟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觉得浑身一阵抽搐,仿佛那些毒恶的话也同样刺激了我,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女生阴冷而又狠毒的一面,拒绝一个人是自己的权利,也是合理的选择,但为何要去故意伤害对方呢?文锋低着头不再说话,依然无法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却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就像一团迷雾还没有解开,又如何信服地劝说别人呢?如果有首《失恋日记》作背景音乐的话,那么想像中文锋那晚独自一人默默回家的场景将会清晰可鉴,只可惜现实太沉重了,就连音乐的诉说也显得苍白。
文锋又开了一瓶酒,啜饮一口接着说:“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自己就像个死尸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刚才的话一直萦绕在我耳边,无法散去,我的意志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摧毁。我不想搭理任何人,甚至不愿看到任何人,若是有人嬉皮笑脸我想那一定是在嘲笑我。那天我没有回家,一个人在马路上晃,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整个城区的马路都被我踩完了。街灯灭了,我坐在超市的廊檐下睡觉。我只穿了件短袖,到了深夜冻得发抖,我想走回家去,但经过强烈的刺激后慢慢产生了倦意,靠在门上睡着了。
半睡半醒中,突然有人猛烈地摇我的身子,我吓坏了,睁开眼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妈,她满脸惊恐,像受到了极度的惊吓,眼泪也流了出来。我跟着我妈回家了,关于晚上的事我只字不提,过了好几天后家里人也不再追问了。那晚我恨不得在马路上撞见一个人狠狠地揍他一顿,然后让他打我,尽情地打,打到我昏死为止。你知道吗?我从没有受到这样的刺激,从没有!”
我拿起起子也开了瓶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觉得脸上开始发烧,精神却爽快了许多。原本我是想找文锋谈心的,不料文锋成了诉苦者,我只能尽量劝慰他,让他不要多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第二天我怀着进牢房一样的感觉坐在那个位置,以前与她坐同桌是一种幸运,现在突然满是憎恶,希望她尽快从眼前消失。我们谁都不理谁,我用余光瞥见她,她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后来我才知道,她跟我们班上的陈涛好上了,是在我认识她之前,而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了。我不愿这么蹩脚下去,前天时候我跟陈涛换了座位,从此不让自己再靠近她,靠近这个像蝎子一样的女生。”
昏昏沉沉中下午已经过去了一半,我说不如去河畔转转散散心,文锋说好,顺便带着足球。天气阴晴不定,忽而阳光洒遍大地,忽而乌云遮蔽天空,风很大,吹起的沙土肆意攻击着路上的行人。河畔的堤堰上空旷得没有一个人,我们信步走着,糟糕的天气让原本乱成一团麻的心情更加烦躁,文锋一直低头不语,头发散乱着,一脸憔悴。在河畔上踢了一会儿球,我跟文锋都心不在焉,没精打采,结果没几分钟便决定回去。
文锋突然说想去他表弟钱成那块逛会,我点头答应,随着他去,虽然跟钱成呆在一个班上快一年了,但我还真没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自从上次在台球厅遇见后,对他的印象都不太好,他是那种藏得很深的小混混,学校里装得一本正经,不善言辞也不爱出风头,但出了校门一定是另一番模样。
我和文锋正走着,突然他指着前面路口说:“那不是钱成么?正好碰到他了。”我远远地望去,路口站着两个人,男的看样子长得挺像钱成,由于没戴眼镜,旁边的女生没看清楚,但隐约觉得那女生貌似薛颖晨,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心脏跳到了喉咙口。我没顾及文锋的反应,快速径直向路口走去,文锋困惑道:“干吗走那么快?你等我一会儿。”他说着也跟着过来。
只见钱成似乎是在跟那个女生道别,挥挥手后,那女生的背影拐向巷口里消失不见了。当我和文锋赶过去的时候,钱成已经转身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他先看到了我,表情在转瞬间由回味中的喜悦变成始料不及的惊慌失措,那种从内心里映射出来的表情转换是哪怕最优秀的演员也很难模仿出来的。
文锋上前道:“你小子交女朋友了吧,刚才我都看见了。”钱成这才发现了文锋,刷白的脸色变得自然了许多,解释说:“什么啊?是我们家属院的,正好一起出来买东西,她现在回去了。”话虽然说得铿锵有力,但眼神里还是掩饰不住一丝心虚。我不敢肯定我看见的女生就一定是薛颖晨,所以无法将浑身怒气冲向钱成,只好装出一副勉强的笑容。一阵寒暄过后,文锋建议一起去钱成家玩,我推辞了,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回家。
当第二天我早早地踏进教室时,目光直直盯向薛颖晨的座位,她一如往常,安静地埋着头读书,脸上的表情与平常看不出有丝毫变化。我的心并没有放下,绞尽脑汁回想着昨天下午看到的女生的背影,却无论如何也勾画不出一个清晰的图像,那种感觉是如此地像薛颖晨,只是记不起那张模糊的脸庞。我没有心思听任何老师的课,拿着铅笔在本子上胡乱地画些什么。当周奇伦下讲台巡逻时,一双怒目狠狠盯着我,我第一次对他发了火:“咋啦?”我等待着一顿严厉的训斥,没想到他态度竟变柔和了,嘴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用不常见的温和口吻说:“上课要好好听讲,有什么事可以下课了考虑。”我不好意思地把手中玩弄的本子丢向一边,翻开政治书囫囵吞枣地看着。平心而论,他还算不错的一个老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颖晨就没有主动转过来和我说过话,时间久了,我也不去理她。像个赌气的小孩,我怎么也鼓不起勇气跟她开口说一句话,向她说句话甚至会觉得很尴尬。我只是不厌其烦地为自己寻找借口,现在学习紧张,打扰她是不应该的;也许昨天下午看到的那个女生根本不是她,自己疑神疑鬼的还搞得狼狈不堪,可为什么钱成见到我时是那一种怪异的表情,这又怎么解释?我愈发陷入困惑中不能自拔。
星期三的下午,我翻着《韦尔斯科幻小说集》打发时间,沉迷幻想的世界可以暂时摆脱眼下的烦扰,一转眼两节课过去了。
我不想回家,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发呆,却发现薛颖晨今天走得很早,而且没有带书包。我怀着一肚子疑惑溜出教室,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发觉我。
出了校门,她没有朝回家的方向走去,也没有去小吃城,而是出乎意料地转向了西侧,我的神经紧紧地绷着,像是感到了什么不详的兆头,期盼着揭开谜底却又害怕去面对。
颖晨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我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想起了福尔摩斯侦探,却没有读悬疑小说时的轻松愉悦,有的只是纠结的痛苦。胡同里往来的行人屈指可数,我担心颖晨会突然转过身来看到我,不过看样子她并不操心后面会有人跟着,丝毫没有回头的迹象。穿过胡同,靠近山坡的是一条新修的公路,两旁有不少饭馆和旅行社。颖晨疾步走向一侧的一家饭店,我担心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钱成一身很酷的打扮站在饭店门口,看见薛颖晨走过来,扔掉了手中吸了一半的烟,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我的大脑开始溢血,内心的怒火接近沸腾。我宁愿没有看到这一切,宁愿回到几个礼拜前的自己,可真真切切的场景就摆在我面前,使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被点燃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颖晨向钱成打过招呼,接着便一起走进饭店,钱成几乎是搂着她进去的。有那么几秒钟,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清楚眼前的这两个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好像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只是麻木地站在那儿,失聪一般地对眼前的情景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我看见了薛颖晨甜蜜的笑容,灿烂如天使一般,是那么熟悉又变得那么遥远,像出现在梦境里;又看见了一旁钱成龌龊的嘴脸,心中的得意溢于言表,我难以承受这巨大反差下的情景对我神经的摧毁。在他们俩姿势暧昧地走进门里的一瞬间,我终于丧失了最后的一点理智,冲着门口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大喊:“薛颖晨!”
那一刻一旁的人都愣在那里,奇怪地瞅着我。这时颖晨转过身来,像面临毁灭性灾难似的恐惧表情面对我,那张楚楚可爱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眼睛睁得老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而需要仔细确认一样,直直地盯着我看了好久。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失去了颜色,朦朦胧胧中一行泪水润湿了脸颊,缓缓流淌着浸湿在嘴里,尝出了一种直透心扉的滋味——咸苦。
薛颖晨甩开贴在她身上的钱成的胳膊,想要说些什么又咽在喉咙口,焦急与慌乱中只喊出了一个名字:“怡仁!”
我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钱成,他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感到尴尬,但嘴角还是在不经意间彰显着一种邪气与蔑视。我不在乎什么,攥紧的拳头只想狠狠地抡在这个禽兽的脸上,与他打个你死我活。这时候的薛颖晨低着头走了过来,微张着薄薄的嘴唇像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她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转过身拼命地跑,不去看身后的颖晨,不去想这一切,只管没命地跑,好让自己赶紧逃离,一直跑到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为止。我原以为薛颖晨会追上来,或者至少向我喊几声,就像电影里经常上演的那般,可这并不是电影,她没有追我,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我明白她是怎样的人,她不会去做那些对自己无意义的事情,她理性得实在不像个女孩子。
我跑到了环城路上,瘫软地靠在墙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一股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会看到颖晨跟钱成在一起,真真切切地在一起,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被蒙骗着吗?我伤心透了,颖晨是我最喜欢的人,她在我心中就是完美无暇的,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信任的人竟会有如此的背叛。或许是自己误解了,颖晨并没有说过她喜欢我,彼此之间存留的仅仅是一种默契,而我也没有向她表白,虽然已有无数次的暗示。我不愿让彼此真挚的情感变成一场游戏,固执地守护着那份纯真不去轻易打破,可命运的安排却捉弄了我,让我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场游戏的失败者。
我不想回家,不想带着一脸愁容让爸妈看见,被不厌其烦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事只想埋在心底。我顺着新建成的环城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间很晚了,但自己一点儿也不觉得饿。风吹干了流泪的脸颊,酸痛依然刺伤着内心,这是我第一次为喜欢的人流泪,那么直接而又悲情。遇见她时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失去的痛苦中挣扎,我只企盼着美好的将来,共同努力一起考进名牌大学,享受收获的喜悦,憧憬未来在一起的甜蜜。等到残酷的离别降临时,我才清醒地意识到,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梦里的主人沉浸在甜蜜当中不愿醒,但梦终究要结束的,只是没想到结束得这么早。
夜深了,我的影子在空旷的马路上不停地移动,周围充满了悲凉的气氛。想起了很早以前听过的《单身逃亡》,“一个人走向长长的街,一个人走向冷冷的夜……”,很久以后亲身体验到了这种感觉,浑身被孤独紧紧包裹着,内心微弱的余热证明了自己还残存着一点点热情和希望。歌里唱道:“美丽的谎言我再也不会相信。”许多年后,我才懂得了初恋意味着什么,薛颖晨是惟一一个自己为之流泪的女生,在那以后,纵然在感情上有万般的坎坷却再也触及不到灵魂深处,在那里已经覆盖上了一层保护膜,是初恋的记忆蒙上去的,像增加了身体内的免疫功能,无法再被揭起。颖晨就是我心中那个幻灭的女神,懵懂的青春第一次的回忆,甜蜜中带着苦涩,梦想中夹杂着现实,却永远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美丽的故事总有悲伤的结局,故事中我与颖晨注定无缘……
晚自习干脆逃了,心里的创伤难以愈合,也不在乎老师的批评了,就如罗大佑《昨日遗书》里的一句话:“死去的灵魂还害怕鬼吗?”就算遇见鬼也不会畏惧,倒觉得好了,起码缓解缓解心中的痛楚。
我用仅剩的十元钱办了张卡去网吧上网,以暂时分散精神上的悒郁。自从上高中以来,除了偶尔几次破例去老爸办公室上网外,几乎与网络绝缘,学习的压力压得自己根本没有这份闲心,再说遇见了薛颖晨,自己仿佛精神焕发、脱胎换骨,有了生活目标,对充满暴力与黄色的网络失去了兴趣。
网吧里的环境只能用鱼龙混杂、乌烟瘴气来形容,很陡的几级楼梯通向狭窄的走廊,两旁墙壁上放置着巨幅游戏海报,门口树着一块牌子,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写着:“未成年人不得入内”,我掰指头一算,自己离成年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但每个进进出出的顾客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应付检查的一个幌子。我进入的这家网吧名叫“宇宙”,听起来挺吓人,但实际空间小得可以,总共不超过五十台的机子竟分了四、五个房间,配置也够差,鼠标、键盘旧得可以进博物馆了,显示屏模糊不清,强烈摧残着我本已高度近视的眼睛,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网速慢得如同蜗牛,点击一个网页要花费半支烟的工夫。破机子只能凑合着用了,没心情顾及那么多。硬件设施够差,周围环境也混乱不堪,学校里的流氓混混、社会上的小瘪三麇集于此,吵叫声、谩骂声不绝于耳,一场网络游戏的竞争似乎比实战还激烈。不管这些,我找了个角落里的位子坐了下来,戴上耳机,移动鼠标,外面的世界逐渐消失了。
失落的时候总是听郑智化的歌曲,那些直诉心肠的歌词与旋律让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带来些许慰藉。反复听着悲痛欲绝的《露水》和空寂伤感的《夜未眠》,灵动的音符渐渐消融着内心的酸涩,心情也开始变得释然。我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郑智化的歌曲,认为它消极、颓废也好,或是指责沧桑与哭泣相伴的唱腔太过无病呻吟也好,我都把它视作心灵的一个归宿。它唱出了我的所感、所想和所能表达的一切,它是在倾诉着自己的灵魂再让自己感动,不过是借着郑智化之口吐露出来。那种触动就像在看一部电影的一处感人至深的情节时的反应一样,浑身酥麻,大脑像闪电划过一样被震动,伴随着一阵阵情绪的释放。
短暂的解脱之后,我离开了网吧,这时夜幕已笼罩着整个城市,昏黄的灯光在四处一闪一闪。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背后依然回荡着一种声音——
彻夜游荡在这城市流浪无聊得只想把无聊解放
思念不断接着寂寞传染刹那间侵蚀了我的心房
夜色缤纷只是梦醒时分忘了吧曾经我爱过的人
所谓真心怎么能够相信不过是自己在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