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疗伤花絮

师野战医院坐落在一个叫牛家铺的镇子旁边，牛家铺镇子不大，长有一里地，宽有三百米。镇子里有中学也有小学，但是一直没开学。镇子的街上除了来来往往的军人之外，当地的老百姓并不多。师医战医院设在镇子东头公路南边的一片空地上。是十几顶印有红十字的野战帐篷。这十几顶帐篷排成正方型，中间一顶圆形帐篷是手术室。徐方正住在靠河的一侧的帐篷里。帐篷不大，依次放着四张行军床。徐方正刚住进这里的时侯，帐篷里只有一个拉痢疾的病号，后来又来了一个腿部受伤的战士。但住在这儿的都是相对较轻的伤员，稍重一些的马上就转到军区的野战医院去了。也有的伤员由于条件限制，不得不动用直升机转送到昆明等大医院。徐方正的伤口由于受到了早期处理，并没有恶化，但是师医院的医生还是要把他转到军区野战医院去。徐方正说什么也不去，他认为自己是轻伤，疗养个十天八天的就可以回连队了。他已经在电话里了解到全班战士的伤亡情况，现在他们一班除了顾铁军下落不明之外，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不能就这样撒出了战斗，轻伤不下火线，何况自己的伤也算不了什么，自己的身体素质绝对一流，这一点他十分自信。面对这个结实的天津兵的再三恳求，师医院的医生也没有再难为他。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人也起了一定的作用，这个人就是背影长的像吴晓雪，长的不太好看的那个师医院的女兵。这个女兵是一名医助，姓陈，叫陈小雨。家也是天津的。父亲是驻天津的二五四部队医院的政委，是个三六年参加革命的红小鬼。因为是老乡，陈小雨对这个英俊的天津兵格外的照顾。陈小雨不忙的时候常过来让徐方正讲战斗故事，在她眼里，这些伤员都是大英雄，都是将自己的生命致于度外的人。虽然自己也是一名军人，但是连一个敌人也没见过，一枪也没开过，这算什么军人呢。不过陈小雨对那个拉痢疾的老兵一直没好气。从入境之后这个叫王忠的湖北兵优因水土不附拉肚子，可不管吃什么药，他就是好不了，前几天刚好了点，就让大夫轰回了连队，可没两天，就又被团卫生队送了回来。原因依然是拉痢疾。一打仗就拉稀，这样的兵还算是兵吗？所以，来自步兵连的王忠也不和他们参和，每天一个人倦缩在角落里闷闷不乐。陈小雨是专门负责徐方正这个八号帐篷的，在她的建议下，医院才没有把徐方正转走。

这天中午吃过饭，徐方正拄着拐，从帐篷里钻出来。今天的阳光真好，天空也分外的整洁和干净。朦胧的远山苍翠而妩媚，树影层叠，一条河水从身前的山坡下流向不知名的地方。河那边，是一片甘蔗林，徐方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觉的空气都是甜的。徐方正扭过身冲着王忠说：“小王，出来转转，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呀！”

王忠翻了个身，往这边看了一眼，没回话，就又听他的半导体收音机去了。徐方正见王忠没动劲，又看了看另一个腿部受伤的小兵：“小曲，你下的了地吗？”叫小曲的兵坐起来，拿起了拐杖：“陈大夫说了，不让我下地，怕伤口出血。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晒晒太阳也有利于伤口愈合不是。”

徐方正：“我看可以这么理解。本来你也没有伤到骨头，应该比我好的更快。”

小曲是三天前才进来的，他的伤不是被敌人打的，而是被自己的战友走火伤着的。子弹并没有直接击中他的身体，而是打在两米外的石头上，飞起来的拳头大的石头飞起来咬中了他的脚脖子。小曲刚拄着拐挪出帐篷，就听陈小雨哼着歌往这边走过来。徐方正闻声对小曲做了个鬼脸，两个人急忙闪进了帐篷后边的树丛。陈小雨径直走进了帐篷，她看见帐篷里只有一个王忠，就嗷嗷的喊开了：“王忠，他们俩干吗去了！”

王忠睁开眼看了一眼，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刚还在这，上厕所了吧。”

“上哪门子厕所，不是把便盆都放在你们床下边了……”

陈小雨出了帐篷，往厕所走去。站在一个临时用席子搭起的厕所外边，陈小雨冲里边喊起来。喊了两声没人应，陈小雨又折回来，当她走进帐篷，徐方正和小曲已经躺在了各自的行军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