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水母·叛逆
游戏城内,我和念昔热火朝天地对打着拳皇。
念昔这次打得很不在状态,我一个拳皇就把她三个人物解决了。念昔点上烟骂道,靠!我一身蒸气一代伟人,今天竟然被你削得这么惨烈!
我就流氓地勾住她的脖子,猥琐地贴近她的脸颊,笑道,谁叫你心思不在这上面。静子安的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么就别生他气了和好,要么就跟他玩完!你们现在这状态就跟琼瑶剧似的虐心虐肺还拖拖拉拉的,看着就胃酸胃胀胃腹泻!
念昔嗤之以鼻,你几时成了个病秧子了?
其实我一直想得胃病,那样我孤独的深夜就有疼痛感相依。我总是不吃早饭,总是把饮食搞得混乱,可是我还是没能得胃病。
我极力寻找疼痛感,我觉得自己有病,神经病的病。
在游戏城里泡了一下午出来我们又到上回遇见猥琐男的砂锅米线馆吃米线,念昔这妞烟瘾比我还大,一边吃火辣辣的米线还不忘烧上根小烟儿夸夸而谈。
正当我们吃得高高兴兴把牛吹时,我竟意外地发现我吃得只剩汤的小砂锅里竟漂浮起一个小小的白色不明物体。我用筷子夹起它细看后,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手撑着桌子干呕起来。
老板!米线里有虫你怎么解释!我冲着厨房里怒发冲冠地大吼大闹,一副要把他们店撕了的架势。
老板娘跑出来看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这碗算你免费的,你不满意我也只有再免费送你一份。
她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气得我当时就跳起来,你他妈的谁稀罕你免费啊!我要是吃出毛病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啊!
我用筷子夹着那根虫子骂了半天,老板跑出来劝了劝,但丝毫影响不了我熊熊怒火的燃烧度。我要的就是这个死黄脸婆低声下气地道个歉认个错什么就算了。
那我把这根虫子吃下去你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毛病?没有你就别闹了,我这店还要做生意呢!她指着虫子说得铿锵有力。
哇靠!这大妈真霹雳!念昔那个没良心的还在那儿笑着惊叹。
不过这消瘦的黄脸婆的确霹雳,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点啥,难道冲上去扇她两巴掌。我猛地将虫子扔回米线砂锅里,横眉怒视道,好!你能耐!你吃!
她用筷子夹起那根小虫子,放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差点雷得我形神萧瑟。
我抓起念昔的胳膊,丢下句“妈的!算你强!”便愤然离去。
走出了米线馆依然怒不可遏。我颜川晚什么时候这么好应付了,这天大的事居然就这么算了!我气冲冲地问候她全家,在大街上深情诅咒,他妈的整个一悍妇!我祝她有女儿就女儿被轮奸还毁容,还被暗恋她的野狗疯狂追求!有儿子就儿子惨遭毒手被人弄死,让她天天抱着儿子的遗像哭得鼻涕成河!
我骂完了又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这么算了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念昔挽着我的手心照不宣地说,猥琐姐啊你放心,姐们儿不是这么奸死不救的!一定跟着你一起偷偷摸摸搞点小报复!
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时过往的行人都可以看到,两个无敌美少女战士阴笑地沉醉在小人的报复策划中。
晚上史珍湘请我们泡吧。按这酒吧的大卡座最低消费点其实就算贵的了,不过服务员让我们点套餐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假装给人省钱问服务员有什么套餐合适。服务员当然就推荐个贵的,我再问史珍湘行不行,史珍湘当然就豪气地说行!还说再点,我男朋友买单。
念昔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忍着笑轻声在我耳边说,猥琐姐,你依然如此阴险小人地猥琐着。
我嘿嘿笑着点上支烟,看着坐在史珍湘的男朋友说,你男朋友真俊啊!
那男生难为情地笑了笑,喝了口酒。史珍湘瞟了他一眼冲我说,俊么?我觉得没我的奥特曼哥哥俊啊!而且昨天晚上怪盗基德用他的滑翔翼飞到我房间床前,向我表白了,所以我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他甩了。
看来“屎真香”的确是个热衷于换男友的主,而且是个动画片走火入魔综合症少女。我不好说些什么,便看着台上跳钢管舞的女人直赞身材好!嚷嚷着我以后也要学钢管舞!
你学钢管舞?耳边响起一个鄙夷而戏谑的男声,他说话带出的风柔和地扑在我的耳朵上。
又是那个神似陈冠希的男生。他的头发染成了栗色,触得太近依然能闻到他发胶的清香。他云淡风轻地笑着,说,钢管舞顶多把你变成S型,身高也永远是你的痛。
我白了他一眼,说,不好意思,我一向以我1米55的海拔为骄傲。
我一米五五的身高已经三年不见长半毫了,高乐高、成长快乐什么的怎么吃都没用,简直是天雷都打不动了。弄得每个人一看我外表都以为是个娇小可爱的小美女,结果多看一眼发现我生猛的行为就大跌眼镜,叹我是个装纯猥琐姐。
小女孩。他轻蔑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杯酒。
这叔你放心,我再没人性也不会把你迷晕了拖到猪肉市场去卖钱。我说着吸了口烟。
这时台上那个跳钢管舞的女人已经表演完,卸下黑色羽毛面具的她姿态妩媚地越过散座,最后停在了我们的卡座上。她穿着巨短的黑色蕾丝改良旗袍以及过膝长靴,长得还真是一绝代佳人,在这样性感的打扮下,却从气质里透出一丝优雅味道。她坐到我身旁这男的身旁倒着酒说,有两天没看见你了。
你女朋友?她看了我一眼问。
温欧戏谑一笑,反问,我会交这么丑的女朋友?
她轻柔一笑,说,很有可能。
她看向我,端起酒杯笑道,那我们喝一杯好了。
好!我笑着端起酒杯,然后狠狠瞪了温欧一眼,脑残。
念昔气鼓鼓地把手机放进裤兜里,骂咧着,靠,我妈都打了八个电话了,逼得我关机!
我幸灾乐祸道,该!
她白了我一眼,道,What?What你个What!我看我是不是应该乖乖回家!不过,YOU听着!那样今晚某人就别指望谁陪你干月黑风高时干的那种丢人现眼的小坏事儿了。
我立马就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发嗲,小昔昔,我亲爱的小昔昔,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