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迷雾再次笼罩
吴穹最近好像感觉挺不顺当，沃尔沃事件还在待定未知状态，一个电话已打进了吴穹的办公室。“吴对，桥市口又有一桩凶杀案发生。您马上来一下现场。”
“好，注意保护好现场。”吴穹忙开车赶赴案发现场。
桥市口位于本市东南角，以前是个比较繁华的地方，但随着市中心的转移，渐渐地桥市口就日渐冷落，越显偏僻。
“吴对，死者在那里。”小郑见吴穹来了，迎了上去。
吴穹顺着小郑指的方向走去。案发地在一个垃圾场，塑料瓶和废纸堆得一摞一摞，空中弥散着发酵的臭叶子味和纸张的发霉味。吴穹不觉皱了皱眉，手不觉捂了一下鼻子。
尸体是爬着的状态。左胳膊向前伸着，右胳膊曲着，脸别在右边。露出的半张脸紧锁着，圆睁着的两只眼睛读到的是极度的恐惧与痛苦。嘴角流出的血已变成黑红色的血块，不时有苍蝇嘤嘤在血块上飞着，叮着。死者身穿着西服，黑色皮鞋，很容易可看出来都是某名牌，连手腕上的表也是某名牌表，居然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线耀眼的光。西服上衣已凌乱不堪，吴穹注意到背部衣服上有一大约3公分的圆印。吴穹惊奇地发现死者的眼睛前竟有一瓣莲花，还是白色带粉色的。吴穹脑海里霎时飘过沃尔沃凶杀案现场也发现了一瓣莲花，是巧合，还是连环杀人案。
回到办公室，电话铃声已不断。是局长打来的，要开全体会议，明显声音中已带不满。“吴穹，接连两起凶杀案在我市发生，上一起还没侦破，又发生一起，社会上已引起极大的恐慌，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警察身上，质问的呼声也是此起彼伏，我们现在面对很大的压力，我只能将这压力再压一级压到你们身上，你们在破案中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和上级谈，我会最大限度支持你们，希望能够尽快破案，有没有信心？”局长是从一线风风雨雨过来的，经历过很多事，自然能够体谅下属的不易，但也有一种威严是足够慑住人的，命令是不得不执行的。
“好。”众人声音很低，明显底气不足。局长明白。
“压力就是动力，头脑就是引擎，行动就是前进。精神给我打起来，、，脑子给我活动起来，步子给我勤快点，有没有信心？”局长的目光明显在扫视刑警核心吴穹。吴穹只好打起精神，“有！”洪亮的声音。
“好，行动吧。吴对，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等你调配。”
吴穹他们敬过礼之后退出会议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乔师傅嘴里嘟嘟囔囔什么，小娜也无精打采地听着乔师傅的唠叨。其他队员明显气势也不高。吴穹看后，拍了拍各位的肩膀，目光中带着理解和鼓励。每个人心中才有了点希望。
人有时候需要有个榜样，需要有个前进的方向，需要有个旗帜在前方引领，需要有个心灵的寄托，而不是空泛泛的说教与鼓励。吴穹正是以自己的阅历，以自己与队员多年的配合和默契，才形成了这无形的向心力。
刑侦科顿时更忙了。吴穹决定对两个案子并行进行。乔师傅和罗斌继续调查沃尔沃事件，丁娜和任鸣开始接触新案。吴穹和小郑随时两个案子接应。
“吴对，法医将验尸报告拿来了，连同将我们汇总的死者的基本情况，都放在您的桌子上了。”
“谢谢小娜。”打着水的吴穹赶忙回办公室。
“死者名叫秦方，年龄35岁，在市政厅工作，表面工作做得很好，经常见诸报纸，据内部不愿透漏姓名的人对死者的评论与外面所评价的大相径庭，他们很隐晦地说死者的背景很复杂，35岁就在市政厅混的风高浪涌的足见其后台很强。据调查死者曾经涉及到一起母女逼疯案，由于资料不全，详细的情况无法得到。当时大概是由于秦某的某种作为将母女变疯，事后这个女儿的父亲以伤害罪将秦某告上法庭，由于证据不足秦某被释放，秦某反过来以名誉损失为由将其父告上法庭，其父被判行政拘留1年。据调查，秦某经常出入歌舞厅，而且据悉XXXX歌舞厅实际就归属秦某名下。死者未婚，家有老母老父，现居住在老家。秦某有一套别墅，在XXX苑，有一辆保时捷，此车在案发当天被发现在XXXX歌舞厅停车位。”
吴穹对丁娜和任鸣的这份调查很满意，可见两人确实尽心尽力地在做。吴穹将母女逼疯案和歌舞厅下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道。
“验尸报告：死因：死者脖颈骨断，喉咙被锁，窒息身亡。在其左下颌部位发现明显的伤痕，以及在其背部也发现了类似的伤痕，初步判定为皮质利器所伤，量过发现下颌处和背部的伤痕印基本等同，由于是根据皮肤受到的外物的袭击留下的伤痕印，所以不能很清晰看出为何种利器所伤，现将此印采样拍摄，样本请见附页。在死者体内发现酒精含量很大，可见死者死前饮过很多酒，在体内和血液中并未发现任何有毒成分。”
吴穹仔细查看了附件中的照片。下部是一个圆印，相差2公分是个矩形印，不像，菱形，也不太像，整体看，倒好象真的很熟悉，是什么呢。什么利器能够留下这印呢。
中午饭厅，吴穹和队员们坐在一块用餐。
“任鸣，你和小娜接下来将你们提到的母女逼疯案着重调查一下。”
“是，吴对。”
“乔师傅和罗斌，你们先按照你们的思路去调查。有什么进展尽快告诉我。”
乔师傅和罗斌边吃饭边点点头。
“嗒嗒”，餐厅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哼，菲娇子来了。”小娜阴阳怪气地说道。
“菲娇子”是小娜私下里给起的外号。“菲娇子”本名叫陆菲，部队文艺兵转业过来的，负责文书之类或有什么文艺活动的负责人。由于其经常穿一双小跟皮鞋，或有时候高靴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颇有模特做姿，在男警员眼里颇受欢迎，但小娜就是打心里看不起这娇里娇气故弄做姿的样子，所以就起了这个外号。乔师傅还就这个绰号好好讽刺了小娜：“这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典型代表，你看人家长的比你好，哎呀又会打扮又会猫步，你这个心里的妒忌小九九就活动开了。哈哈。”
“滚，我妒忌谁也不会妒忌她，她的做派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才喜欢呢。像我们吴对，才不会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呢。只有像静莎那样的女人才是我们女人的典范，我心中的榜样，我要是妒忌只会妒忌嫂子那样的，知道吗，乔果老。”
乔师傅听后还白了小娜一眼。
而今天，令队友诧异的是，自“菲娇子”进来，吴对偶然看了一下，居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也集中到“菲娇子”身上。
小娜诧异地也看了看“菲娇子”，并没发现什么她同往常有什么区别啊。往常吴对可是从不看“菲娇子”的，难道••••••
“吴对，你看什么呢。••••••”还没等小娜问完，吴对已起身向“菲娇子”走去。
“哎，吴对？？？”队友也都诧异看着吴对，纳闷吴对想干什么。
没想到，吴对并没有走向“菲娇子”，而是走到了“菲娇子”曾经打过饭的地方停下了，弯下身在观察着什么。
队友也赶快跑到吴对身边，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但地上只有一摊打饭不小心落在地上的菜汤，菜汤上留有一个脚印，怪不得刚才“菲娇子”停在那里，和师傅斗着嘴巴，原来是落汤弄脏了她的鞋。小娜心里幸灾乐祸“活该。”但吴对为何对这感兴趣。
“吴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鞋印，鞋印啊。”吴对突然兴高采烈地说道，说得队友们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走，我们回办公室上，我讲给你们听我的发现。”
办公室。
“你们看，这是法医送来的验尸报告，大家看一下附页的照片，这是在死者身上留下的伤痕印。共有两处，基本相同。法医确认为某种皮质利器所伤。因为在伤痕处发现皮质材料留下的痕迹。由于只是根据皮肤受到的伤痕来做出的这个样本，所以法医很难判断为何种利器所伤，刚才我在看这个材料的时候也在考虑这个印是什么印，不得要领。就在刚才，‘菲娇子’的鞋印告诉我，这个印是鞋印，而且是女士带跟的皮鞋。所以我初步判断死者是被女性所伤，女性穿一高跟鞋作案。”
“我知道了，除了吴对说的，这女性会武功，尤其擅长脚功，并且脚力很强，两脚便将死者打死，可见功夫不错。这是什么功夫呢，用脚的，嗯••••••诸如散打，搏击术，抑或是跆拳道。”小郑接着吴对的思路说着。
“跆拳道？”吴穹陷入沉思。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沃尔沃凶杀案探访曲静芜时见到的那张大大的照片，一个身着跆拳道道服的女生，那个署着“跆拳道女王”的照片，是巧合吗？还有那张冷冰冰的脸，要么是孤行侠，要么便是悖社会者，根据犯罪心理学，与人格格不入，喜欢远离人群，孤单行动的人犯罪的几率很大。吴穹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
“小郑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提示，大家还是就原来的计划继续调查，我和小郑另辟新径，开始对曲静芜重点调查。”
“曲静芜？那个大学讲师？”不仅小郑纳闷，队友们也不知其意。
尤其小郑，一想起那个冷冰冰的脸就泄气。本来一张挺漂亮的脸，却裹上一层冰霜，难以让人靠近。
“对，就是曲静芜。”吴穹在黑板上从沃尔沃事件画线到邱露到曲静芜，再从桥市口事件画线到跆拳道到曲静芜。众人明白了，点点头。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