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开标背后的较量
发包村砂石料场的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原先承包砂石厂的是况年兵的胞兄况年武。虽然名义是他的哥哥,但实际上是他作主。因为当年发包的时候,况年兵还是村支部副书记。这次承包他不是村干部了,所以,他就走到前台,要求承包。前几次表面上都是议标,但实际上是他和望有山说了算。可是,这次叶重根要搞公开招标,承包费还要逐年上涨,况年兵感到自己对大河村的控制力已经弱化了。
虽然这样,但况年兵还是准备了标书,参与砂石场的承包竞争。
就在村两委会定下招标后的第三天,同样在村委会会议室,大河村第一次公开招标会如期进行了。
按照招标方案,是中午12点正为标书送达截止时间。全村有三个人按时送交了标书。一个是况年兵,一个是一直在县城搞建筑的叶重炎,再一个是原来一直砂石场做主事的江大生。
为搞好这次招标,叶重根专门请教了镇上分管工业的王大中副镇长。这次的招标会,王副镇长也被请来了。一是表示镇上对村里的这种方式的肯定,二是要来支持叶重根,使招标的事儿顺利进行。
按照预定计划,中午12:30准时开标了。
三份标书摆在会议室里的桌子上。村财务主任江大发在5名村民打赌监督下,当着参与招标会议的所有人,打开了三份标书。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统计与核实,标书的各项数据被整理出来。
按照招标方案,在经过村委会成员短暂商议后,江大生为中标人。因为他的各项指标都远远高于其他两个人。
叶重根按照事先的招标规定,让望有山宣布中标结果。
当况年兵听到中标是江大生而不是自己后,先是一楞,接着就是大声喊到:
“这是哪个搞的鬼,是你们串通好了,要江大生中标的!”
“不要激动,你有什么话慢慢地讲。”王副镇长随即说道。他参与了招标的全过程。所以,他心里有底。
“江大发是他的兄弟,当然晓得要报多少。你们是故意不让我中标的。”况年兵急急地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况年兵,”叶重根接下话磋。“我们的规定很简单,哪个出的价高,哪个中。你怎么不高点报呢?”
“我已经报的很高了,再高就完不成,要我倒贴钱来包吗?”
“那江大生报的价比你的高,他完不成,就该他赔了。你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啊。年兵。”
况年兵一下懵了,也是啊。村里的发包方案那样简单,只要熟悉行情,认真搞个测算,预测一下别人可能的投标价,就有可能搞定了。可是,他况年兵没有仔细弄,就大致算了下,就和望有山定了个基数和比例。
他怎么就这样败下阵了呢?他以前是那样信任江大生,让他全权负责砂石场的事。没想到,养虎终成患,最后与他况年兵争夺承包权的,居然是他江大生。
“我来讲几句,”镇上王副镇长不紧不慢地说到,“这次大河村公开发包村企业,方案都是经过镇上研究讨论过的,方案是合法、合理的。所有的操作都是公开、公正、透明的,不存在什么暗箱操作。而且,这次的砂石场发包,指标也很简单,哪个报的价高,就是哪个。事先,也都交了保证金的。没有中标的,保证金如数退还。中标的,保证金由镇村帐镇管办公室代为监管。如完不成任务,用保证金低扣。如果第二年继续完不成上交承包费,那合同自动解除。所以,请参加投票的人相信,也请你们今后继续监督。如果有违反合同的情况,请及时向镇委镇政府反应。一句话,只要对村里的发展有益,镇委镇政府都支持。”
听到这里,况年兵一下子没底气了。虽然嘴上还在嘀咕,但心里已经认输了。
他认定就是叶重根与他过不去,如果按照以前的议标,就非他莫属了。他出手大方,没有人他搞不定。所以,他大意了,以为这次可以搞定。他给叶重根也送红包了,叶重根当时不在,直接给了叶重根的老婆相艳菊。说清楚了,要她等叶重根回来说一下。不晓得相艳菊说了没有。他况年兵是在场面上混的人,送出去的东西,不能事办不办得成,他都当没发生过。一时办不成,或许还有机会的。如果办不成,就撕破脸皮,是不懂江湖规矩的人做的,他况年兵不会那样做。
还有,他高估了望有山。因为事先他都与伯丈人望有山商量过,报的承包数也是与望有山合计后定下的。但他失算了,半路上杀出来个“程咬金”。
江大生出来竞标,是他况年兵没有想到的。而且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他这时才明白,不怪别人,只怪自己太轻信人了。江大生从开办砂石场开始就一直是具体负责的。自己的胞兄承包后,还是江大生负责销售。他的所有客户情况,江大生都非常清楚。加上,村里的财务主任是他的远房兄弟,与姓叶的多少也有点瓜裹。所以,他况年兵输了。
砂石场承包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况年兵在村里没什么别的事,就专心在县城打理他的餐馆和另一家采石场。但他不想做一个局外人,因为他是大河村人,他要成为大河村甚至长宁县的头面人物。
叶重根按照村委会定下的,准备到上面跑村煤矿的事。同时,他催望有山尽快到省城请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