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9）

难忘千里川藏线（29）（澜沧江、觉巴山）

澜沧江是中国最长的南北向河流。发源于中国青海省唐古拉山脉岗果日峰的扎曲，流至昌都后始称澜沧江。南流至云南省南腊河口出境，出境后入越南改称湄公河流入太平洋，是东南亚地区第一大河。

竹卡兵站建在澜沧江峡谷谷底一片较为平坦的石崖上，石崖下是澜沧江大桥，兵站距最近的县城也有50多公里，买菜购物等都极为不方便，一般都让过往的车队带过来。竹卡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很静谧，四周的山光秃秃的。

汽车部队经芒康翻越行车海拔4358米的拉乌山后，下山50多公里就到了澜沧江边的竹卡兵站，车队官兵在此休整一夜又再度启程。这一天的路程要跨越蜿蜒的澜沧江、翻越海拔3930米的觉巴山、经荣许兵站翻越川藏线上海拔超过5100米的最高山口东达山。

澜沧江水色褐红，山壁直立，四周的群山如铁，裸岩毕露，浑黄的江水在深深的狭窄谷地中激荡奔流。站在澜沧江大桥旁放眼望去，峡谷中大河蜿蜒的澜沧江和两边的重重高山，都是同样的气势磅礴。远远望去山上的公路细如游丝、形如羊肠之字一折....再折...宛若山腰上勒出一道道深痕刻在大山上，爬满了整个山坡，又是一个九十九道拐？真是不看不知道，只有到了澜沧江峡谷、怒江峡谷，才会发现一个更比一个蛮荒。

车队驶过澜沧江大桥，川藏线顺着峡谷拐进了山里。公路又开始向上爬升，从澜沧江大桥到觉巴山山口的路就是这样，拐了一拐又一拐、折了一折又一折，再折再拐又再折，……数都数不过来的折，大环叠着大环，大环套着小环，龙飞凤舞，游走龙蛇，爬满了整个山坡。车队行进，灰尘扑面，条件就是这样的条件，公路就是这样的公路，身在此山也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灰啊、苦啊都视若无物，这就是川藏线的军人。

其实，在川藏高原还是要看各种诡异的山，各种压迫的山，每每这种公路拐出大江就是一处最好的博物馆；金沙江如此，澜沧江也毫不例外。到处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头上，眼下，水里，到处都是桀傲不逊、惊石穿空的悬崖峭壁，还有江水狂怒暴跳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唉，其实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在川藏线翻车不死人就叫做安全翻车，说到此我又想起当年车队在觉巴山发生的一起趣事，这事就是现在说起，也还真的叫人有点哭笑不得，连队是齐装满员的油灌车，车队完成运送进藏油料任务东返在觉巴山下山途中，正常行驶着的车队不知砸搞的，既然有一辆随车队行驶的车变魔术式的跑到带队车前面去了，整个车队中既然没发现。这事幸亏被一地方车的老师傅瞧见，在车队停车休息时超过来与车队干部打呼说：“解放军你们这个车队是砸个一回事哦，有辆车从上面一台公路翻倒下一台公路上，既然停都不停又开起跑求掉，你们那个是当官的，怕该管管撒”；结果车队一查还真的少了一辆车，好在离兵站不远了，车队到兵站后那老兄早也把车洗了个干干净净摆放在那里，去问他时他既然还说没发生过什么事。你说说，这样的事给是真的有点叫人哭笑不得。由此也可知觉巴山的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路。

说真的在川藏线上发生的事真的是无奇不有，在东达山上又有过另类的一起。东达山海拔5000多米，高寒缺氧，汽车沿公路向山顶爬升有几十公里的路程，都只能是1档2档的来回变换。18、9岁年轻人开着车向山顶爬行觉得枯燥无聊，既然边开车边扶着方向盘瞧起了小人书，一个不留神驾驶室门被甩开，把小哥子甩出驾驶室抛到公路上，人家还反映蛮快的又爬起来追上仍在前行的汽车，爬进驾驶室又继续开着车向东达山顶爬去；还有一起说的是我的乡党原4营15连的官本树，在雅江山因开车途中打磕睡在一转拐的小桥上把车翻倒在桥下小溪中，老哥子惊醒后爬出驾驶室趟过小溪，待缓过神来才想起修理工还在驾驶室里，老哥子又趟进小溪爬进驾驶室，那修理工既然还在驾驶室里鼾声如雷的做着美梦。你说说这样的事给玄呼。现在想想也是，川藏线上汽车部队的驾驶员大多都是些18、9岁20出头年轻人，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也实在是难免会有这样那样一些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在不断发生。

车队爬上觉巴山站在山顶，阳光下回看来路又是什么感觉？从高入云天、白皑皑的山口极目远眺，川藏线与澜沧江似两条晶亮的丝带，在千山万壑间，时隐时现；站在公里边俯瞰谷底，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汽车的残骸，给人的感觉是澜沧江与金沙江相比更显现出一派雄浑的大气。山就是如此的暴戾扭曲，水就是如此的雄浑激荡，山路又更是如此的优柔——这就是澜沧江——这就是觉巴山。这山这水直接、明了，它给人以征服的雄心和诱惑，可以说与当今世界上的任何一处名川大山相比也毫不逊色。这些山、这些水给予川藏线军人的真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我想，当年毛委员率领中国工农红军过娄山关、翻夹金山时的感觉也莫过如此吧！

公路转过觉巴山口车队又开始下山，向东达山下的荣许兵站驶去，觉巴山下坡的幅度也不小，途中的景色仍然是高山峡谷，按行程车队官兵在荣许兵站吃过午饭，又继续沿着盘曲上升的公路向东达山口爬行。目标：东达山，川藏线公路海拔最高峰5008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