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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7-28)

清清媚儿 《难忘千里川藏线》 军事小说 2011-03-18 12:1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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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千里川藏线(27)(茶马古道、天葬)

茶马古道历史悠久。是指存在于我国西南地区,以马帮为主要交通工具的民间国际商贸通道,是我国西南民族经济文化交流的走廊。据史料记载:茶马古道大约形成于公元六世纪后期,有川藏与滇藏路之分,以芒康为交汇点连接川滇藏,向西延伸入不丹、锡金、尼泊尔、印度境内,直到西亚、西非红海海岸。

千百年来茶马古道所传承和历经的民间国际商贸沧桑,不仅蕴含着茶马古道瞬息万变的地理景观和厚重的人文历史文化内涵,同时,也从来就不存在缺乏吸引人们的理由。在我的眼光中地球上从来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比在这里寻找一段即将被时间湮没的道路更具有吸引力,更何况它是存在于一个如此神秘的高原上,曾经承载着历朝各代军事、政治、商业、王朝的兴衰往事。无论是那个时代,我想对于穿越过川藏与滇藏线的每一位行者来说,都会在这里保留下一生中许许多多难予忘怀的记忆。

千百年来,来往于茶马古道上的马帮商队,用茶马互市,创造了川滇藏地区的马帮文化。如今,茶马古道的绝世沧桑,令人惊喜、刺激、神往;借助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茶马古道已不再是马帮的专利。

天葬:所谓天葬,就是人死后由天葬师将死者的尸体卷曲起来,把头屈于膝部,合成坐的姿势,在用白色藏被包裹,放置于门后右侧的土台上,再请喇嘛来诵超度经,然后就是择吉日由背尸人将尸体背到天葬台上,先点桑烟引起来秃鹫,待喇嘛诵经完毕,就由天葬师将尸体进行分解。然后,一群群的秃鹫应声飞至,争相啄食,其场面常人是难以接受的,但还是合自然规律。以食尽最为吉祥,说明死者没有罪孽,灵魂已安然升天。如果没有被鸟食净,则要将剩余部分拣起焚化,同时念经超度。

在藏区设天葬台,也是有一定的讲究的:既要地势平坦开阔,便于桑烟升空、秃鹫瞭望,亡灵坦然安静。又不能靠悬崖峭壁,免得惊吓亡灵,使亡灵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天葬台周围更不能是灌木丛或者花草丛,简单的说就是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景色,要的就是缺乏吸引力,才能杜绝亡灵对大自然的依恋和眷恋。

天葬台的对面,一般都有逶迤的山脉遮挡视线。据说就是为了能阻挡亡灵对亲人、对故土、对财产权势的联想与情结。但天葬台要向阳,面对东方。阳光要能照得早落得迟,能整日沐浴在融融暖阳之中,象征阳刚之气无时不在笼罩着葬台。

在川藏线上的那些年,我们在沿途也去看过几处天葬台的台址,也曾见识过藏族人举行天葬仪式的整个过程。但不论从何说起这些地方,看过后总觉得有些让人心生凉意。但按照藏族人的说法,天葬的确是能让人升天的好地方。据说,西藏有1075座天葬台,近百名天葬师。如今西藏自治区还出台了关于《天葬管理暂行规定》,明确了天葬在藏区的合法地位。

在藏区举行天葬仪式的主角除了天葬师外,就是这种在藏区特有的一种食肉鸟---秃鹫。这些秃鹫吃的多是大型动物和其他腐烂动物的尸体,曾被称为是“草原上的清洁工”。当然这些秃鹫在没有大型动物尸体可食时,也捕食一些中小型兽类。当年在理塘草原上就有一只硕大的秃鹫,不知什么原因在飞奔过程中突然撞上了我所驾驶的车头,其肢展至少有3米以上,体重近40公斤,我们在车内看得心惊,但也很过隐。

在藏区有近八成的人死后都原意天葬,当然在一些地方也有水葬的习俗,不过,大多认为水葬的人地位不高。但在藏区水中的鱼还真的是食肉的。水葬我只听讲过,没去看过,现在想想当初还是该去瞧一瞧。

如今在我看来,凡生活在藏区的人们,如果真有一天不行了,将身体留在川藏高原,那也就是天葬了。因为那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啊。(未完待续)

难忘千里川藏线(28)(宗教、磕长头、转经)

磕长头:是藏传佛教盛行地区一种最好最流行的信佛方式。世界上人们对神或图腾的信仰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当今世界,伊斯兰教、佛教、基督教是世界的三大宗教。三大宗教在全球拥有近30亿信众。在叙述磕长头这部份章节前,我曾查阅了世界三大宗教的一些相关资料,在此作一简要概述。

据传:伊斯兰教:于公元7世纪初产生于阿拉伯半岛。其复兴者和传播者为穆罕默德。在我国旧称天方教、清真教或回教。伊斯兰一词的原意是顺从,即顺从真主意志的宗教。主要传播于西亚、北非、中亚、南亚、东南亚等地,是世界上人数最多的宗教之一。其基本信仰是:信仰真主是唯一真实的主宰;信仰吉卜利勒为首的众天使;信仰《古兰经》和以前的诸经典为天启;信仰众先知和穆罕默德为封印先知;信仰死者复活和审判、后世的奖惩。有的还加上信仰一切皆由真主前定。宗教义务就是称为信仰支柱的五功:信仰作证(念清真言),谨守拜功(每日5次);完纳天课(法定施舍),封斋节欲(每年一月),朝觐天房(一生1次);为主道而奋斗,即圣战,早年曾是重要的宗教义务。这些仅是最基本的义务,而伊斯兰教法,即真主对于人类生活的全部诫命,还有更为广泛的要求。

基督教:在全世界有约21.4亿信徒,为拥有信徒最多的宗教,以亚洲、非洲的信徒发展最快。《圣经》是其信徒必学的经典。基督教强调的是耶稣救赎的恩典,并认为只要信奉耶稣基督就是旧约圣经里众先知所默示的救世主,愿意接受他为主,并决意以上帝的心意为生活的准则,让耶稣基督为自己承担所犯的过错,就被认为是已悔改,可以借着洗礼被接纳成为教会的一分子。

佛教:于公元前6-5世纪经古印度的迦毗罗卫国(今尼泊尔境内)王子所创,因为他属于释迦族,人们又称他为释迦牟尼,意思是释迦族的圣人。广泛流传于亚洲的许多国家。东汉时自西向东传入我国。佛教是佛陀的教育,而不是拜佛的宗教,佛教非宗教,非哲学,讲佛教是宗教只是一种通俗的方便说法而已,实则是以般若的智慧打破无明烦恼,成就菩提(觉悟)之道,佛教在历史上曾对世界文化传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至今依然深深的影响着世人。

如前所述,磕长头是藏传佛教信佛的一种最好最流行的方式。事实上,佛教不仅仅只是在藏区兴盛,也袂及内地,现在内地的好多汉族人也都信佛哟。要不信你就看看全国各地的石佛胜地。如:云岗石窟,河南的龙门石窟,重庆的大足石刻,四川的乐山大佛等等,就一目了然了。

什么是佛?佛就是一个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人。简而言之的说,佛就是一个自己已经觉悟了,而且进一步帮助其他的人也能够觉悟,同时达到最圆满境地的人。

在藏区怎么样信佛?就是磕长头。在我国藏传佛教盛行的地区,从云南的香格里拉到青海、四川藏区,从青藏高原到川藏高原,各地通往拉萨大大小小的公路上,人们都能不时地见到信仰藏传佛教的藏族群众从遥远的故乡开始,手戴护具,膝着护膝,前身挂一毛皮衣物,尘灰覆面,沿着道路,不惧千难万苦,三步一磕,直至拉萨大昭寺、布达拉宫等地朝佛。

磕长头的信徒是绝对不会用偷懒的办法来减轻劳累的,沿途既便是遇有交错车辆或因故暂停磕头,都会以划线或积石为志,就这样三步一磕、不折不扣,矢志不渝,靠坚强的信念,步步趋向圣城拉萨。

在藏区,磕长头是有一定规矩的。信仰藏传佛教的信徒成千公里的边走边磕长头,首先要取立正姿势,口中还要念念有词,多为诵六字真言,读作“嗡嘛呢叭咪哞”(相当于汉传佛教中的南无阿弥陀佛)。口中一边念六字真言,一边双手合十,高举过头,然后跨一步;双手在继续合十,移至面前,再跨一步;然后再双手合十移至胸前,再跨第三步时,双手自胸前移开,与地面平行前伸,掌心朝下俯地,膝盖先着地,后全身俯地,额头轻叩地面,双手平伸向前,以手掌中指尖触地处为点划线作一标记,再站起跨步迈向标记处,再重新开始作揖下拜。这种“五体投地式”的朝圣,首先朝圣者要双手合十,高举过头,向前跨一步,然后用合十的双手碰额、碰口、碰胸,表示身、语、意与佛融为一体,遂双膝跪下,全身伏地,额头叩下。在此过程中,口与手并用,六字真言诵念之声总是连续不断。

磕长头还有原地磕长头和围绕着寺庙磕长头等形式。

所谓原地磕长头就是于殿堂之内或外围,信徒们身前铺一块地毯,在原地不断磕长头,只是不行步,这其实与行进中的磕长头也一样,或为还愿,或为祈求保佑、赐福免灾,因不同心理意愿,而犹入无人之境;信徒们认为在修行中,一个人至少要磕一万次。磕头时要赤脚,只有这样才能表示虔诚。这种形式大多为年老者每天的必修课。直观的说就如同现在内地的人们每天跳的广场舞蹈或者散步之类一样。

还有一种就是围绕寺庙磕长头。其形式就是依顺时针方向自寺院正门开始,面向寺庙侧向行进磕长头,亦是口诵六字真言,三步一磕,绕寺而行。

转经:¬藏民族是个全民信教的民族,藏族人的生活离不开转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把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盼,乃至对自己来生的憧憬,都寄托在这个给人以无限遐想旋转的玛尼轮上。在藏区的寺庙里都有各种大型的转经筒,一踏上藏区的土地,就能在路边、寺庙里看到一个个手摇各色转经筒的藏民。

所谓转经,就是手持转经筒,周而复始、川流不息地绕着具有宗教意义的物件或地方一圈又一圈的不停的转,为的只是想摆脱轮回的命运。

转经筒一般分为两类:一种是手摇式的,另一种是固定在寺庙的轮架上。无论是手摇式、还是寺庙里固定式的,转经筒的结构大同小异。它的里面都有一张用藏文写满的经文,筒身上都镌刻着佛教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哞”字样。因为在奴隶制时代,藏民大多不识字,所以把经文装在转经筒里,用这样的方式转经,就是表示每转动一圈经筒,就相当于将经书念了一遍,也到显得既省时又省力。

由此可知,藏民族对宗教的热诚在磕长头朝拜仪式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但这种磕长头朝拜的习俗不知始于何时,公路上朝拜的人往往几人结伴,一人负责后勤,主要任务是推车,车上装着简单的生活用品和粮食.当然他们是到那个地方天黑就在那儿过夜了,有时吃的东西没有了,这些都无关紧要,有人会给予施舍的,他们之间的角色也是可以轮换的,反正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到拉萨去,到大昭寺去。他们总是不辞艰辛,虔诚的重复着用身体丈量家乡与圣地之间的距离。这可能算是天底下最虔诚的朝拜了,不少藏族人从千里之外一路磕长头至拉萨,为的只是一了朝圣的心愿,祈求神灵的保佑。

据说,这样磕长头一回要磕十来万次,年轻的要三、四个月时间,年长的则要五、六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当年在拉萨的八角街站在大昭寺门口,周围满是磕头的朝圣者此起彼伏的身影、轻轻的念经声、手套与石板摩擦的唰唰声、大转经筒旋转时清脆的铃铛声,还有转八角街的人潮散发出的嗡嗡声等等混杂在空气中,总会形成一种无形的气氛将人牢牢地吸引住。在我看来,瞌长头既可修身养性,又可强身健体,不论从那种角度上讲,都是一件好事啊。

在川藏线上往往返返的那些,常常都能看到磕长头的朝圣者与汽车兵一路同行的身影,心里都会有一种震撼。撇开磕长头的佛教色彩,撇开远古人们对大自然的不了解和无奈,仅以磕长头者不畏艰险、执着虔诚、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态度,总是令人钦佩的。

现如今,也许是年龄增大,更多了些多愁善感的缘故,在心灵震撼的同时,又多了些许的感慨。由此,我又想到了川藏线上一代又一代的军人,别离亲人的温暖,跋涉在荒凉、艰苦的川藏线上,流血流汗但不曾流过泪,过着别样的生活,也多么像这些虔诚的磕长头的信徒。是呀,就是这些一代又一代的军人,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毅然决然地离家战斗在这雪域高原。这其中,在汽车兵与朝圣者一路西行的身影中,汽车兵与朝圣者是同一个方向、却有着不同的向往。这就是充满神迷色彩的雪域高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