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蝶语
蝶 语
你说什么?大一点声告诉我。爸爸你来看,落在车窗上的蝴蝶会说话。
你胡说什么呢!再跟我说出谎话轮渡收纳小孩的孤儿院就会来接你。
它在说……
这是我和爸爸说过的最后一段话。接着一个明亮的大灯晃在我们的眼前,爸爸紧打方向盘,最终在那个雨中我与他落下了事发的帷幕。
雨还在下着,蝴蝶振动着翅膀。我的眼睛看到爸爸的额头流着血,血液将他的肢体洗得惨不忍睹,半截车体破碎,一片狼藉。在我的眼前是爸爸熟悉的味道和鲜血交织在一体,盘旋在我的脑中。
是什么把我推进来的……爸爸?爸爸是谁?
他用手指扒大我的眼睛,拿着灯光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么强烈的光,我无法睁开眼睛。
瞳仁很正常,没事了。他只是暂时性失忆,很快就能想起什么。
这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罩衫,推开椅子走到桌前填着什么。
你填写的是什么?
你的病历单哦。
我的病历单?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会问我爸爸是谁?我爸爸是谁?
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受于之父母,就像每一个天使都有一对翅膀一样。
他用手搓着我的脸颊最后朝上滑揉着我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我喜欢你!
我叫怀念。
小旭快过来,别给叔叔捣乱!
妈妈喊着我朝我伸出手。
妈妈!我知道叔叔的名字叫怀念!我知道叔叔的名字叫怀念!
走出那幢房子的大门,我在玩具店前松开她的手停驻脚步,透过橱窗的玻璃罩里面摆放着好多玩具,松软的毛毛熊,蓬松着金色头发的芭比娃娃。我的脸不自觉地就开始往上贴,接触上冰冷的玻璃,里面的美丽的灯光摇曳在我的脸上。
小旭,走开啦!
妈妈,我要是有一个爸爸在他就会给我买。
我蓬着头发抬起头看着妈妈刹那间停下的脸。
她在为我悲伤吗?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来到学校在凌彦的头上看见一只魅力诱惑我的蝴蝶,蝶翅上有着缤纷的色彩,虹吸卷曲。我眼睛稍作眨动,它便化入空气,露出原有的颜色,格子还是格子,窗还是窗。
小旭!别走神啦!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是,现在还是上课时间,现在正在上的是化学课呢。
小旭,你快看!
她朝我吐着舌头,把手指伸进实验水槽,她的手指有半截呈现了粉红色。我有点诧异的看着她。
是氨水夹进我的指甲缝啦。
课间我与她一起冲洗实验器具,听着水声,我看见水不停地朝下水管流去。透过玻璃可以瞧见楼下波光粼粼的水池面。阳光清澈照耀。来到水池旁,我弯下身,自己的影子落在晃荡的水面上,我伸手触摸,看见一只蝴蝶在水中飞翔,缓缓地扇动翅膀,水面一晃化入水中。我听见它说,我在这里消失了。
学校里
小旭,你到这边来。
妈妈强硬的扯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人员稀落的走廊上。
妈!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把你辛苦送到这个学校是为了让你干什么?!
我小声的在她话里插话希望能够安慰妈妈。妈,我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我送你来到这个学校是为了让你读书!
上课铃打过后,走廊上渐渐安静下来。在妈妈的啜泣声中空气也变得干冷,那些木刻的栏杆与阳光凝聚成团团雾气朝空中飘去。校楼轮廓外的楼窗不管什么时候都挺拔在那里,勾勒出干净简洁的轮廓,把妈妈的冬天形成坚毅的风格。
我在图书馆发现一本书夹着玫瑰瓣的标本,白色的玫瑰花瓣摸上去光滑平整,芥蒂处泛着微黄。是谁借书时夹进去的?我这样想着,看着一只蝴蝶飞进化入书中,消失在白色的玫瑰间。我的眼睛……一定是出问题了,或者是快要瞎了吧。竟然频频看见这样的景象。我望眼四周,他们都像平常一样看着手中的书。为什么只有我……
我回到家安静的躺在床上,一侧身看到一只美丽的眼睛。纯蓝色的瞳,毛茸茸的睫毛,它来源于一张小巧的娃娃脸上,这张脸来源于一个小孩。他冰晶色的脸庞折射着这世间之外的光芒,荣柔不刺人眼。我发现有他存在的瞬间,咕咚一声坠入床下,脚趾坚硬的疼痛使我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掉下的,我用僵硬的手肘撑离开地面。听见他对我如风的呼唤。我来接你回去。
我听见放在桌面上的花瓶正在发出裂开声,内心与耳朵惊觉地细听着,瞬息间花瓶猝然碎裂,花朵枯萎凋落。我的身体开始分裂不断化成飞舞的蝴蝶,拥挤出窗外。那个睡在我床上的男孩化成一只绝美的蝴蝶,翅膀上闪烁着幽幽绿光,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带,混在我的蝴蝶群里。我飘浮在空中,乘着风翱翔飘飞,金色的阳光照在我的鳞片上闪烁如数不清的光之颗粒。蓝空成为我身后的幕布,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澈,第一次知道,天空是这种温柔的蓝色,如海一样笼罩在我的四周,一望无垠。我继续朝上飞,跟随他的舞步渐渐脱离开大气层,整个地球都在我的脚下随气流变动,云团忽聚忽散如水流走在外表,漆黑的宇宙里有一座座美丽的星系。
我在内心能够听到他的吟唱,随着诵声我眼前看得见落英缤纷的树枝,开满樱花的参天古木,粉色的樱花如晚霞团聚在冠头,绚烂绽放于高坡,迎风落瓣。分化成我的蝴蝶缀满花树,那只随同蝴蝶坠落在地化为孩童,美丽的眼睛和晚霞混为一片。
樱花触碰着我的身体,把我变为人形落座在树上。
你还不快点下来,这样坐着会把树上的芽孢都弄坏的。
真是的!为什么我就坐在树上头他就落在树下头!照这样下去……我望了望四周,我也就只能爬下去了。
是我功夫不到家吗?
以后你就不会这样了。
真是拽得要死得小鬼头!听他这语气就像把我当做来自乡下未见过市面的土巴姥一样。我刚要张嘴理论,他把拽过来掩藏在苍天大树的背后。嘘!别说话。他的眼神让我安静老实不少。话语间,一只蝴蝶自天空飘落下来,我却听见他对我们说,是新进来的人吗?
是。
落地的是一位长发如雪的年轻男人,胭脂粉黛恍若年轻的女子般飘逸美丽。他随即旋身下跪,恭迎我的王。枝梢的花簌簌落下,落满他的发间。
这里没有王,也没能接手王的存在。
这个矮子在和他嘀咕什么一句我都听不懂,空说出这么多的王字。男子忽然如鬼魅般从我眼前消失出现在我的背后,手指甲弹琴般按住我的膀侧。
这样啊,那我们称呼她为什么呢?
我像待宰的肉般感受着他的抚摸,嘴里连声都叫不出来,心里有着毛骨悚然的恐惧,面对着美人也就不过如此。
说话啊!
他用指甲一扎我,自己憋着一股气一下子就喊了出来。
我叫旭嗣佳!
以后就叫你小旭。他长长的鬓发随着他的头抬起离开了我的肩上。说实话,他不男不女的外形好渗人。
别欺负新人,以后她若成长起来有你好受的。这个矮子也终于说话了,第一次觉得他是我的亲人。
那我就欺负欺负你。
他有意把话尾挑起,伸手抬起矮子的下巴,那矮子从眼睛部位开始消失了,落在他发上的花瓣下。樱花树下只有我和鬼魅一样的男人,他的眼眸里倒映出天空一般的蓝色,倒映出我的脸庞,然而……他也如水波一样消失,就像我那天伸手触摸的池水一般。
小旭,小旭!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是凌彦吗……要是在这里感冒可怎么好,她的唠叨声渐渐低落下成为我的陪衬……这是在家里吗……阳光透过玻璃窗格映衬出明晰的轮廓线,我看清了四周的摸样以后,凌彦将衣服披在了我的肩膀上。花瓶没有碎,花也没有凋落,风从打开的窗户吹动着窗帘,吹动着花,一切都如梦幻般初醒,不,是恍然如梦,发生的一切都恍然如梦。
小旭,把门打开,我给你们送茶点来了!
是妈妈,我从座椅上下来正要给她打开门,瞬间嘭地一声所有玻璃都碎了,碎片往里面纷飞,像光一样诱射出天空宽广的色泽,我和凌彦同时都护住了头。门外的玻璃碎片继续在往下坠落,接触地面的声响清晰明亮刺在我的心上。
妈……
那扇淡绿色的门朝着我打开了,一只布满老纹的手握着尖锐的碎玻璃对准我的眼睛扎来,我的瞳仁看着锋利朝我全速飞来的碴尖,似乎已成定局躲也躲不开。一只翅膀上散出幽幽绿光的蝴蝶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带加入战局。玻璃扎进里面去了,有一种东西混合血液喷出,沿着玻璃泊泊滴落,血液划出的线落下还垂连着很长。握紧碎片的手上溅落了密密麻麻的粘稠血点,妈妈的眼神也终于恢复了理智,颤抖的松开手,悲鸣的惨叫出声。
玻璃扎中了那位孩童的眼,我捂住嘴巴,恐惧变成恶心蔓延在内心,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因为自己的软弱使别人替我受这种伤。矮子从我身前走掉,我看到他布满脸颊的一道道血痕,他抬头一用力拔出了玻璃碎片,整片睫毛都粘连着粘稠的血丝,裂开的眼眸里血流如注,那种冰冷是他给我最深的感触。他另一只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给我找点纱布送过来。
凌彦要帮我照顾妈妈。我看了看凌彦,她朝我点点头。
等我捧着纱布回来的时候,他受伤的眼睛已经闭上,修长的睫毛被血浸成红色。他用嘴叼着一侧小心翼翼缠在脸上,小巧的脸就这样被纯白色的绷带遮去一大半,那么美丽的眼睛已然不存在了。我的眼睛开始湿热起来,不断滚落着泪水,我用它沾湿的手抹擦着他洋娃娃一样的脸庞,鲜艳的血溶进我的眼泪趋于从晶莹变为浑浊。他打落了我的手。
我能够这样做不是为了你。
他的身体从碎玻璃屑里站起,呼呼的风吹落起伏他的衣服,望着那一片海蓝的天空,他爬上窗棱从那里跌了下去,化成一只蝴蝶蹁跹飞离。
是小旭的秘密吗?
凌彦不知什么时候陪在我站在窗棱旁,我目视着他离去的身影点点头。嗯。
那我陪着你一起守护吧。
我期待着你的加入呢。
还有你的妈妈……她要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一眼背靠在软椅上失魂落魄的妈妈。
我会帮助她忘记的。想不到有一天没有玻璃的天空是如此的蓝。
谁能告诉我,那里的樱花是真实的吗?还是存在这里的我是真实的……如果两边存在的我都是真实的,那我就拥有能够穿梭于这两个世界间的能力。我的脑海里回忆里我的身体蜕化成众多蝴蝶的情景……但我又如何能够将这个能力开启呢?那么多的蝴蝶,自己的身体想不到竟能变化成那么多蝴蝶,纷飞飘舞,如落花簌簌落下,而自己的思想就存在于那些蝴蝶之间,而不是散去。
西蝶界
想不到你会跑去帮他,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呢。
长发如雪的年轻男子悠闲地倚靠在坐椅上,如绸布的白发裹在他的胸前,随着心跳的脉动缓缓滑下。
而且还为此付出了代价,这黑色的眼罩出现在你的脸上合适吗?他挑手抬起他包裹纱布的脸颊。
你是在妒忌吧。那矮子张开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他。
琦!这么早出现在灵蝶的身边,想讨好的人是你吧?
你不也是吗?他从唯的手上挪开脸,用手将眼罩戴在左眼上。
嘁。唯从美艳的嘴里发出轻微的不屑。
人间界
好想快点见到他……不想快点见到他……也不知道他脸上的伤怎么样,那矮子,不,我该叫他什么呢?
你是在叫我吧?
莫名出现的声音让我霎间内心变得毛骨悚然,这家伙可真渗人。
还有我吧?另一个声音清晰的从我耳上方传来。
我啊的一声跳离刚才的位置,那家伙还保持着贴身躬腰的暧昧姿势,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只在前额留着雪白的发帘。这种打招的方式也就只有他想得出来。我的眼睛盯着他漆黑色的眼罩开始一动也不能动。
果然只有你才能吸引这位小女孩的目光。
我伸出手想摘下他的眼罩,想知道眼罩的背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手快摸到的瞬间他还是打落了我的手。这种事跟你没关系吧。
女生在你的眼里只是滥用同情心的动物,作为你身边的动物还说是跟我没关系吗……这只眼睛要是没有坏的话,绽放在你的脸上该是多么的漂亮。
可惜当时我没在场,不然还真想听听玻璃扎进你眼睛里的声音。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我和你谈条件吧?
谈条件?我诧异的看着他半眯的紫铜色双眸,分明就是恶魔的眼睛。他要和我谈什么样的买卖?是打算卖掉我,还是设计着拉拢我?她不认为拉拢像我这样一无所知的女孩觉得可怕吗?像这样开启神力,只会让他付出更多,甚至像矮子那样被人随意毁坏身体……
你也不希望让别人听见我们的谈话对吗?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和你谈。走这边。鬼魅男人率先走在最前面。
渐渐地我们走到了学校废弃已久的花园。太久没人打扫蔷薇花开得倒是十分旺盛,攀延在破旧的栅栏上面。小孩找到一个看似光滑的石椅悠闲地坐了下来。这就要开始了吧。
我是唯,他是琦。我名字的意思是唯一,他的意思是美好。在很早以前地球人接触了外星人的智慧,人类也就进入了文明高度发达的阶段,其中有人发现了蝴蝶的基因变异后可以成为人类寄托灵魂的载体,在地球第一次大爆炸被毁灭之前,人类研制出将大脑的思想提纯注入进载体,这样,细小的生物就可以逃脱此节,人的思想也不会消失。大爆炸之后才出现了现在的人类。
那你能把帽子摘下来吗?我显得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想着他们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摸样。
要看我摘下帽子时的样子吗!他边说边摘。我是为了不惊到世人才将它收起来的。一头雪白的头发随之落下瞬间随风散开,像瀑布的发丝让风吹得起起伏伏,撩落开的间隙透露出蔷薇花纯净的红。
我为什么又能够分散成好多蝴蝶?
因为你是他制作的蝴蝶,能够承载着更全面的灵魂,是最高等级的蝶灵。相当于人世间的国王。
又出现了那种眼神,和他谈话就如同和恶魔在交谈。
下面,我们就来谈谈你最感兴趣的条件吧!
在古老的西蝶界有一个传说,有一种契约可以限定两个承载灵魂的载体,生生世世不分离,不背叛,直到到达熊熊烈火燃烧着地狱的最底端。酬劳就是,守卫者可以拥有召唤远古恶灵的力量,而和他签订契约的人可以使用彻底支配这个人的权利。我和琦都是守卫者,这样也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老总为发觉之前与我们中的一位签订还是要我强迫你来选择?
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如何开启蝶灵的能力,要是照这样下去自己就好像被他们先控制了。这个男人真是恶魔造出来的!
你到底要选哪个?!说话啊!
可恶!选哪个还不都是一样!两个都是恶魔,我又有什么选择权利!
听说恶魔是不讲信用,不会遵守诺言的人。先告诉我怎么开启神力我再告诉你和谁签订契约。
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嘴角往上一翘露出完美的恶魔笑容。
就在我看着他的微笑越来越心虚心跳加速的时候,随着一阵诡异的馨香,蔷薇逐渐合上玫红的花瓣。风停后我猛然听到一个人的喊声。喂!原来你们在这!
想不到有鬼追到这里来了!我听见他小声的说出一句,那原本完美的恶魔笑容变得更加完美了。风再起,一开始无事的花托往下出现了枯萎虚脱的现象,枝杈分裂萎靡成焦黑色。站在风中的两个人一个有着粉色的头发,一个有着黑色飘逸的短发,看样子都是年轻的小鬼,也没准跟我同样刚毕业。
你们两个都是守卫者,堵在这里同时和一个蝶灵签订契约不觉得恶心吗?!
琦从石椅上走了下来,黑色眼罩边上的那只眼睛明亮湛蓝。不知道什么是真正契约的人又在这里瞎搅合什么!
小鬼也想参与大人的事吗?唯缓缓走下台阶。
嘁!那个不也是小鬼嘛!两个人不满的盯着像小孩子的琦。
还跟他说什么!把他带回去给老总就行了!像他这么恶心的人儿交给老总去处决再好不过了!
他恶心吗?我抬头看了一眼身高超我很多的他,修长的睫毛,削瘦叔叔型的脸,如果要没有恶魔的微笑确实散发着魅惑近人年轻大叔的味道。
琦的身上已经召唤出了结界。众多的花断裂飘浮在天空中,花枝被宛如藏匿了铁手的风扯得破败不堪,肢体零散。
将这罪恶的蝴蝶囚禁在君做好锁链的怀中。一个人闭起眼睛认真地默念着,另一个人站在他的前方高度警惕的注视着我们。
从他的身后瞬间伸长出一根发着耀眼黄光的锁链,粗大的链条像能够预知我们在哪里一样直接朝我们快速伸来。琦挡在我们前面,坐在结界里面的琦已经快抵挡不住嘴角流出了血液。忽然地面朝下沉去,陷进了一个巨大漆黑无比的洞中,就像宇宙中无法预知的磁场黑洞。琦和唯都站在自身召唤出来的球里漂浮在空中。
风愈来愈大了,从结界边上划过如同带着刀片,唯圣雪般纯净的头发撕裂在风中。
怕死吗?我听见他的声音回荡在结界里。
你坚持做你的就好了。
好坚强的人儿。
猛然他回过头缓缓地把柔软的头发贴近我的脸上,那一抹唇的触感深深地刺激进我的心。
汝是否要从这一刻将你的心交给我?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汝从这一刻决定要把心交给你。
好温暖的黑暗……这是到达地狱底端了吗?那些烈火在焚烧我的身体吧……好似也融化了我心底十几年前的阴暗。若是我到达了地狱,我好想看见一望无垠的彼岸花,看它所联通的两个彼岸,看它盈盈飘荡的红色花海……但在我的心里猛然一阵温暖的潮流里想起一件事,那家伙竟然对我用了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
既然已经与他签订完契约就不能白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