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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光缩影

宇春 《执笔电影》 科幻小说 2011-03-15 15:1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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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缩影

一朵美丽的百合绽放在东方,微风吹来,静静飘荡,毫不留恋的顺水离开,漾起的涟漪……

我只是爱他的人。爱对我和他来说意义非凡,有着让生命走在一起的交汇点,汇入我和他的体内,使之生命不再流失。

在一束雏光下面我第一次碰触他的身体,是颤抖的身体,有着细弱不易被人感触的体温,温度在冰蓝色的光芒下流失,他就像干枯快要烧干的脏物。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我就相信我的眼睛。

我用自己的双臂把他抱回,才知道我真的这样做了。

他的身体在我的怀里颤抖,通过我的胸膛我感受到了。这个人的肌肤是这样的难受,几乎能划破我的皮肤,这样下去,我还要不要管他?我把他放在床上,跪下身贴附着他的手臂,他手臂上的温度是证明他活着的象征。

我想我知道,我也有去了解这位躺在床上陌生人的习惯。在他的轻鼾声中我或许能找到生活的平衡。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我的双眸,那一湾琉璃水凝聚的眼睛是我最向往的,粉嫩薄薄的双唇粘连在一起。我认为我了解他的疑惑,在柔软芳香四溢的床上,我将他小心翼翼抱起靠近我的胸怀。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受这样的罪,连圣母玛利亚都不肯原谅他。

衣服也许在他这个陌生人的身体面前就成了最高奢侈品,奢侈到让我为他穿上的资格都没有,都没有给我。任时光流逝我想这样搂着他的头,搂着他的发,让他的呼吸沉湎在我的气息中,不在我这以外的空气中散去,是否又能够长长久久?抓住我的衣服了吗?他好像要真正清醒了。

我在哪里?

在我的怀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

因为你怀念我的味道,你也可以选择别的原因。

答案都为我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我的身上很脏,你不怕吗?

你伤得这么重,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独自对立在我的对面。若是在静些,伤口的崩裂声都响彻的清清楚楚,白色的床单上充满着血腥的味道。他白皙纤细的手上还在朝下淌血,我用手帕轻轻包扎在他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动作中他还是对我有着若有若无的闪躲,就和他当初的体温一样不容易被人察觉,却能够被心灵感触。血很快就浸湿了他的手帕。

把手抬起来。

我不要!!!

尽管他在受伤,手还是被他瞬间打回。他在排斥我吗?

任性的人。

把手伸过来,我的包扎功夫还不到家,要为你重新包扎才行。

眼前的陌生人抬起眼,因为疼痛紧蹙着眉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深邃的眼睛里是高傲的冷漠,况且这种眼神看的是自己的身体。

这样就可以了,我不需要!

表面看起来是很坚强的人呢,实际,我用眼睛看得很一清二楚呢。演技还是过差了。

你没有家是成为孤儿的人,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离开他站在床前一副自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我有家!!!想不到这个半小鬼模样的人没有领我的情,还真是少见。通常人不是都会见利忘义的吗?还是我的言语过激了?

他瘦弱可爱的身体已经因为疼痛开始发抖了,那些被火灼过的伤……那天的场景我也想忘却……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小东西,该在他的心里造成怎样无法磨灭的伤痕。

我这里作为你的家,我作为照顾你的人存在,请给我呵护你伤口的机会。

他懵懂的看着我,眼底的迷茫乌黑,和那天烧掉的灰烬一样。如果雪落在这个月份也会因为和他的眼睛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获得存在。

我的少爷,你只需要伸着双手等侯着我去伺候你就行了。

他张开双臂,闭着双眼沐浴着金色阳光,我将衣服穿好在他的身上。等候一切完毕,他睁开双眼问我。为什么剪插得是粉色的石蒜?

我沿着他的目光看到花瓶中那束绚烂的粉色石蒜花,唉,还真是挑剔的少爷。

换走吗?我睥睨着他的目光变化。

不,旁边再加一束纯白的玫瑰。

是,少爷。

那些金色的缎带在他的袖口叮咚闪耀。少爷,您也讨厌玫瑰对吧?尽管没有答案,但我知道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我刚步入彩色琉璃辉煌映照的大厅就被一个不明物体袭击了,背着光飞来,以至于我都没看清他。

终于见到你了!!!安吮!!!

这家伙居然还在我的身上熊抱要当树袋熊!在少爷面前我也就只能忍着,正身带着他躬身在少爷面前。

维咪迩来访。

为客人看茶。

是,少爷。

你也该恪守礼数了吧,维咪迩大人。我还算理智的目光斜视维咪迩,他也只好乖乖地从我身体上下来。

恭敬维咪迩大人喝茶。这是原产于印度东北的阿萨姆红茶,在这样阴冷的天气调入奶饮用在适合不过了。

你这边的人也太能干了吧?要不然将吮借我几天用吧?

正在喝茶的少爷,捏起杯盖品了品茶的香气。我睥睨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既然是我这边的人,他若离开我还会有多多不便,还请维咪迩大人见谅。

那双乌黑的眸始终未离开飘满茶香的杯中,直到最后一个字抬来脸来对维咪迩微微一笑。那笑中有着沉着和天真。

少爷能做到这个地步,给我的心中也带来了许多的安慰。对于我们集体不欢迎的人来说,我也只能抱歉,因为这是在少爷的府邸里。我知道,少爷若强大起来,心将会更强大。

那就十分惋惜了,大人。我将不能为您效劳了。

维咪迩对我的身体窥视良久了,若不是少爷在,他的目光他的本身也将会化为乌有。我讨厌窥探我身体的人存在,他们的想法是脏的。

少爷还是个小孩,小孩就应当学习。地理、政治、音乐、文体。端坐在红木桌前的少爷已然贪图着下午的安详。

少爷本不应沉迷在毫无用处的时间浪费中,这个时间你应当去学习。恕我进谏的是直言。

啰嗦!

只听哗啦的一声,杯盖随着他的衣袖一齐洒落在地上。暗红的茶水随倒在桌上的罗迪克茶杯泊泊流出,那些红色的茶点浸入他的衣服前面。少爷显然也被吓到了,糕点也都被浸湿了,我将糕点一同撤下。

少爷,我为您换衣服。

我一件一件地脱下他的脏衣服,那些赤点鲜艳映射在衣服上,映进我的眼睛,我的心难以容入下这份肮脏,为他扣衣扣的手也颤抖起来。

碰到了肮脏的东西,肮脏的衣服!肮脏的东西!!!快从我视线里消失!!!

安静些!安吮。

少爷按住了我扣扣子的手,他身上的温度清晰的通过我的手掌传送过来,到达我有些癫狂的心里,让我视野恢复如初得以看清现实的存在。

是,少爷。

下回我不会再任性了,记得为我提前安排好日程。

他是在迁就我吗?可爱的小东西。我的嘴里不知不觉开始有想尝鲜味的欲望,柔韧的舌尖不自觉地开始舔舐着嘴唇。

我追捕的是兔子。为什么?我要追黑色的小兔子?少爷,请告诉我答案。

是因为你和兔子跑得一样快我才让你追的,你是白,它是黑,不是很般配吗?

白潵府又是一天。

来访是嘉离朵,要接见吗?少爷?

身穿墨绿色上衣的少爷站在窗前,高高大大的英式窗映衬着他的身影。很熟悉的味道,满是温馨的感觉。我身上黑色的细胞也在亢奋了,从我的眼眸瞟射出一抹狡黠的红光看着那漆黑的大门。

接见!

是。

嘉离朵是藩王的女儿,流着正统皇家血液,这奔流的血正是我亢奋的根源,但穿上这身高贵的衣服我还要继续表现得优雅得体坚守在我的岗位上。我的余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目视着她在少爷身边的存在。

我有礼物要致敬给您,以感谢您效忠吾皇的那颗心。

女孩一招手,一名婢女献上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上面挂着镂空的玉佩流苏。一挥手,侍女将它放在旁边的桌上。它就像一个神秘的存在被锁在锦盒内。看着它,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代我告诉皇上,蒙谢吾皇的恩宠,我才得以有今天的成就,我会为此谨记今天。皇上日理万机,还望要注重身体。

那,我今天就此告辞了。你的话,我也一定会转告。

女孩退出后我用手打翻了桌面上的礼盒,里面的东西倾泻出来朝地面坠去。我看到了少爷的脸上流露出了我期待已久的表情。我的眼眸中那抹红光变得更加晶亮了。少爷,你该怎么办呢?

要追么?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哦。

把他追回来。

是,少爷。

我跑出去的时候,看见少爷用双手捧起那块火灼烧痕迹的虹石,石角焚烧变色的地方淹没在少爷的食指间。少爷您已经沉浸在了漩涡一样的回忆里,要铭记我们彼此间的牵绊。

我追出去的瞬间,在硕大的房屋顶梁上停落一只通体乌黑令人厌恶的鸟,夜雨里冰冷得空无一人。感觉到了!我已经感觉到了!我敏锐的嗅觉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存在。这是超乎我们所有人之外的存在。

失手了,少爷。

站在漆黑夜雨打湿的窗前,少爷的那双眼睛闪烁着希望之光的色彩,如一只让雨打湿的蓝色蝴蝶化入他的瞳。

你和我有着一样的想法吧?

是。和她处着同样地位的藩王是一样的。都有可能为讨陛下的欢心而接手这件事情。少爷,要让我进行调查你的过往吗?或许这里面有着杀戮你王族的快感召唤着你要重新体验。

不管怎样,你我存在的意义都不会改变。调查维咪迩。

是,我尊敬的少爷。

维咪迩,你不是期待着见我吗?还要看你给我的答案到底有多少献给他了。

在被水蒸气充满的浴房里,我捏起他的下巴,半眯着眸子。

我要把你怎么样呢?维咪迩?别紧张,放松。

哎呀~~~你不要老盯着人家看嘛~~~那就快点吧,我等不及了呢。

是,我的主人。

以下请自行想象,相关文字在此省略。

清晨就在少爷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秉着一切速战速决的想法让他以最快的方式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安吮!

看着少爷惊讶的眼睛,我可以想出他心底的诧异。

是我,少爷。

我规定给你的工作这么快就完成了吗?

是啊,他的身体很细腻呢。

啰嗦!告诉我到底完成没有。

完成了,少爷。他在去年得到密件参与了相关的工作。密件出自皇宫有可能就是陛下本人。

怎么可能……

在少爷小小走神的时候,我弯下腰呼唤着他的名字。人类都面对不了这样的事实吗?我将你救回来的那天起,你就寄托了我超乎寻常的深意,要面对无底深渊了,不要让我失望。

就算我到了深渊边缘不敢往下跳,你也会把我踢下去。

我炯炯有神的黑眸里闪耀着精光,微微一笑。

是,少爷。

深宫里蓦地腾空传出一声尖叫,延续着青色的夜空扩张向远方。

翌日,陛下传递给了少爷一张秘牒。

是什么样秘牒?

少爷悠然地转身,抬起美丽的眼睛看着我,那柔顺的乌发也变得更加的扎眼。

昨夜有宫女死了。安吮听命!我们要一起走一趟皇宫,为皇上免除后患。

是,我尊敬的少爷。

忧色的深宫处处荡漾着幽怨的哀叹,这样浓重的异味实在让我这样的一个人觉得肮脏,不是百分之百的喜欢,是没有升华的存在。我与少爷的脚一步步踩在了石板上面,感觉更接近了这一股异味。

偷懒的人都给快点扫完这里的庭院,靖妃娘娘一会就要来这里进香了儿!别再让我牢骚一句!要是让娘娘感觉到一点不安心的气息,你们就都得死。

兰指公公是因为他总爱涂蓝色的指甲而得名,但已有人死过的院子里还要来进香吗?

少爷……

少爷一摆手,我停了下来。

啊~~~~~~~~~~~!!!只听见一声犀利的尖叫穿越过庭院。兰公公和所有小太监都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我追在少爷的身后来到死去的婢女身边,少爷的脚上已踩到了血。靖妃手里拿着刀滴着鲜血。

怎……怎么会这样……

她用幽怨不解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变得默不作声,浑浊的眼珠在她的眼眶中转动,随即她用刀扎向了自己。血溅满门柱,我侧身站在少爷面前,血液溅落在我纯白色的西服上面,宛似一朵朵绽放的花。我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少爷,你已经脏了。我们回去吧。

衣服一件一件被我用手褪下,碍人的肮脏一点点被我洗濯而去,在少爷的背后我露出了窥探的狡黠,那是舌尖在微微发颤。随着他白皙的肌肤朦胧于蒸气间,我眼睛里觑见的红光逐渐显现出来。若是在空旷的荒野,我想我的唇会咂摸出声来,使之味道让那舌尖徘徊在唇齿里。在少爷从浴池起身之际,我将浴袍披在他的身上。

是密件吗?

少爷黑色深邃的瞳盯着我手里的信件,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起那封密件打开。

陛下让我深夜独行前往皇宫。

我的眼神与他在空中挥之相交,在似乎飘落的黑羽下我第一次预见不出他的未来。

深夜

少爷……少爷……

少爷走进正宫,一个梦幻好听的女孩声缠绵在他的耳际……他抬头恍恍惚惚看到大火冉冉吞噬着皇族的宝座,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孩调皮的坐在龙座上,火势燎断了她金黑色的头发。

少爷……过来……

少爷一步接一步走近她,火焰自动让开了路,在那条慢慢灼烧的路上,跳动的火舌成为了少爷被灼烧着心的陪衬。

少爷,到来我这边来……请与我一起安睡,远离开这片污浊。仇恨是污浊的,无爱是污浊的,贪婪是污浊的。

她的声音渐渐变成了他母亲的声音。

和我一起睡吧,淘洗你不洁净的内心,迎来赎罪的灵魂。

她的声音是这般亲切,让人感到安详。

深红明朗的火焰里跳动着我母亲祥和的画面,父亲揉抚我脸庞的画面,还有万千王族跪在我面前的身影……

放弃你正在做的不尊敬我事情的手吧,用火焰来烧毁一切以结束,来重生。

如果我不是为怀着仇恨而要重生的,那么站在这里的我又会是谁?!他的心里这样想着。

那女孩伸出手抚摸着少爷的脸,啪的一声被少爷打回。他闭上眼睛倾听着怦怦为这样的自己跳动的心脏声。火焰渐渐变成了蓝红色烧着他的衣服。

真是乱来的小东西。我翻身遮住蓝红的火焰,将少爷抱回我的身边。他支撑着削弱的身子站了起来,面对着已经变成了他们王族众千魂魄变化的脸,而高坐在龙椅上的人变成了他的母后,那张他期盼已久变化的脸安静祥和。

母亲……安吮听命!帮我杀了宝座上坐的人!

是,我的少爷。

少爷终于下命令了,那就让我来结束一切吧。一片白光过后,一切都化为乌有,可我却能看见,他母后的脸面背后是靖妃。

我与他的牵绊也至此结束。少爷走了,我用一千朵瑰丽盛开的白百合花扎放在他的身旁,他沉重的睫毛留下阴影像睡着的孩童。乌云散去的碧空下,月光清亮照人,晃荡着水光,由我亲自驾驭小船载着他划向远方。

这么快就要走吗?少爷。你还欠观众一大堆的解释呢。

啰嗦!要你管。

呵呵~~我只不过是站在你身后的人呢。

后传(这回我彻底将自己置身之内做了一场很危险的游戏,)

我把瓶子拿到光芒四射的阳光下,穿透的光线把瓶身变得璀璨夺目。

少爷,该起床了。

瓶盖嘭地从我手指旁跳开,我用嘴对着瓶口吸了一口气以嘴渡进少爷的体内,他的唇感不错就像时光赐给我的流沙,回味意长。

啰嗦。想不到你用这样的方法拥有我。

是啊,还不是太舍不得将你入口了。我轻轻拉近他颈项前的蓝色缎带将唇靠近他的耳畔旁。你是我唯一看重的主人。

丝带随着我的手下滑松散开,空气里好安静,他的身体停止在时间中。我可以想象出少爷慌张睁大黑色眼睛时的摸样。风吹入他白皙的颈项,我离开他的脸看到他美丽眼眶上卷曲的睫毛。拥有那么多的沧桑,少爷经历的过去已经不少了。

保持这个样子吧,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少爷身后的百合随风化作黑色的羽翼散去,飘去的羽毛柔软翻飞。我的任务又要开始了。

遵命,我挚爱的少爷。

虽然还是小孩子的摸样,但已经逐渐在成长中蜕变成为美丽的人。红如残阳的枫叶大把的飘落,美丽的蓝空就在我们彼此的上方。

和我一起回到家里面少爷,我将要为你介绍带来的一个人。

家……吗?我听到他空落落的声音传进长空。

少爷……一个戴着玻璃镜片身穿蓝色衣服的人回身站在少爷的面前。

蹲下来。少爷迷惘的说着。他微笑着蹲下,少爷抚摸着他的脸颊沿上摸着他的头发。

想不到你和他长得那么像……

我知道少爷一定要把他当成了曾经担任他父亲管事的洛亚,对于他来说还是个小孩子,摒弃不了孩子的本性。

少爷,以后让他成为你贴身的引导老师。

蒙成少爷恩惠,我将会尽心尽力为您教导。

以后你就叫哈利路亚。

是,少爷。

他一定会想,我把他的一切都铺设好了,然而是这样吗……在我和哈利路亚转身离去之际少爷叫住了我。

我想回到已经倒塌的黎明宫再去看一看。

作为回忆吗?

少爷,为什么要到黎明宫看看,难道我带回的他又勾起了你的什么吗?!哼,让我又看到你的不耻之处了,你一直让我看到你的弱点,这些终究有一天会变成我嫌恶你的地方。若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少爷……

黎明宫前

一只高贵小巧的脚站在一堆倒塌的废墟上面,雨丝斜飞,断壁残垣上的泥溶进雨水,干枯的枝杈上停留的是黑色的乌鸦。在那一刻漫天的大火重新出现在少爷的瞳仁中,火势烧断了横梁燎上了门窗,少爷双亲的哭喊声现在还能听到。断壁上火燎过留下的黑色印记,以及云层驱散开留下的污浊的青色的天,少爷站在黎明宫的弃址上,清凉的雨风吹起他黑色凝重的外套,蓝色缎带的蝴蝶结飒飒作响。很痛心吧,少爷。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你,弱小快要枯涸的你。风也卷起我黑色的头帘,几只树杈上的乌鸦偏下头梳理着羽翼,柔软轻盈的羽毛落在了塌陷的瓦片上,又卷起飞走。我伸手揉抚少爷让风吹起的头发,被他挡落打开。哎呀,少爷开始掩藏弱点了吗?!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看来少爷,你真的长大了呢,而且越来越有趣可以让我的生活不再无聊。我们之间的举止引得乌鸦一阵骚动,渐行渐远。

少爷透过泥泞的砖块从缝隙里拿出一样东西捧到手上,我看后安定下心微微一笑。那些存放的记忆依然占据着你的空间,若像当年那样放一把大火烧毁你脑海的东西,腾出来的位置会换成你的未来。少爷站起身,一个细细的木质手臂从他的掌缝露出,这个玩具一定是他的最爱。夺去,捏碎,才是我的性格,少爷。

晚上在少爷入睡的床上我发现了那个人偶,摔在丝质的床被上。床幔低垂,少爷脸的一侧压在枕头上面,阴影吞噬了他弱小的脸颊。我好想照顾他,想呵护他一世一生。趁暗夜和少爷睡熟之际我躬下腰亲吻了他的脸颊,起身拿走了那个木偶。用手指使劲一按底部,经线穿连的肢体瞬息萎缩成一团。我黑色转变为窥探赤光的眼睛察觉到墙体后面眼镜的反光。我在窥探世界中还不是王,有人比我更强大。

静静地黎明将要在来临了,我也越来越希望听见少爷的声音了。

这个香味……是Pollyanna百合的味道。少爷拿出一枝百合细细品味它的香气。

上午来拜见的是蓝易藩王,下午安排了哈利路亚为少爷教授课程。

蓝易藩王的到来是为了上回宫中之事来收尾的吗?

恐怕正是如此。

我从他漫不经心低垂的眼中看到了那场弥漫的大火,里面有燃尽了的他的生命和纷纷落落的灰烬。少爷变成了麻烦的存在,支持他身体的那个灵魂想得又会是什么。该来的总归要来。

蓝易藩王拜访

她不会又是那个什么藩王的女儿吧?

少爷目视着眼前纤弱婀娜的女人小声地问我。

她不可能用这种身份前来,是真的蓝易藩王。

真高兴小少爷还活着,又以这样的身份来和我面对面的交谈。靖妃子死后留了一封信托我带送给你。

她伸出手递上一封信,少爷接了过来。信上写出了靖妃知道自己不久将死而留下的遗言,难以逃脱是她知道自己这种命运后最大的恐惧,像当初少爷知道自己身处面临着现实的恐惧一样。信里还写了,这种胁迫的来源正是来自于辉和氏里少爷的母亲,而烧掉府邸是皇上亲自下达的命令通过蓝藩王传达亲手执行的。想不到毁坏他美好过往的杀戮仇人就在眼前,少爷……只要你一声命令我就可以……对,下命令吧……

命令!把枪给我。

蓝易藩王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少爷从我的手里拿过来枪举起对准蓝易。在Pollyanna百合花下黑色的眼睛与她的双眼展开对视,手枪停留在空中,让时光流走的安静诡异。空中划下一个弧,枪身落了下来。

是陛下下达的命令,像我们给仆人下达命令一样。

蓝易衬这个时机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少爷想与皇上面对面的对峙吧。拿枪的瞬间还是很勇敢地。

我根本没有放走他的意思。

不然要让我叫你胆小鬼吗?

纯白色的百合花与少爷的脸平行流放,他眼里的神色是这样一种混浊彷徨的色彩。

白府的下午宁静安详完全与上午隔作两个世界。

少爷。上课!上课!请少爷不要偷偷溜走。我把“上课”二字特意用嘴重复两遍,少爷不满的挤挤眼。

我知道了!

对于开始不喜欢上课的少爷我只能像个保姆一样24小时看着他上完必须的贵族课程。哈利路亚非常讲究的推了推眼镜优雅地来到了少爷桌前。我关上门悄悄走了出去。

听说下午路过少爷上课的房间时常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额!!!不可能的!!!

对于乱嚼舌头根子的仆人我只能加以引导,更可谓见怪不怪。

斯咪!每一间客厅都打扫好了吗?!维卡!外面的园艺该修剪了,你做了没有?

还没有!我、我这就完成。

是不是对于他们太闲了才会在这里乱说话。我了解的少爷确实是个外表很逞强的人,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告诉我瞒下来。我停在了少爷上课的书房将耳朵竖起贴了上去。

住手!这里好痛!我听到了少爷咬着牙关说出来的恳求话。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再、坚持、一、下!另一个哈利路亚吃力的断断续续说着,房间里海传来桌子剧烈的晃动声。

住、住手!好痛!我不要玩了!

这怎么行!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少爷和他做得是什么样的勾当……还是要强攻。

少爷,我来给你送茶来了。我轻轻扣响了门,房间里的声音戛然遏止。哈利路亚诡笑着陪站在削弱少爷的身旁,少爷悠闲地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晴空的浮云。

路亚老师辛苦了。少爷学习辛苦了。我把提前沏好的武夷山云雾茶奉献在桌子上,随即推着餐车退离了这里。丝毫看不出破绽,他们把行为掩藏的完美无缺倒真是少爷的性格,连哈利路亚这个陪衬都做得这么好。我逗着猫,把猫尾草叼在嘴里。直到黄昏快落日之前,一双手把两支毛茸茸晃动的猫尾草插上了我的头前,影子里好像真的把我变成了饲养在少爷身边的猫。我回头一看是少爷,阳光把他的小脸照得红润清透,好像染红的玉脂。

少爷?

这里的夕阳我好喜欢。

是啊,为少爷我可以守住这里的一切。(我大脑想的)

圣诞舞会

明天是圣诞节了呢,府邸里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安吮大管家不会忘了吧。

怎、怎么可能!!!

斯咪和维卡蹲在一起小声的嘀嘀咕咕地又让我给听到了,维卡听到他那话以后立刻躲出了好远。肯定是忙糊涂了,我居然忘记了过圣诞节!要不是听他们俩个说我还真的会照这摸样过下去,身为辅佐少爷的人怎么能连这种事都不记得。

哇~~~!!!安管事!!!!我、我们刚才说的话…

维卡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我。嗯。

听着我这么说她立刻跳离我好远,好像针扎了一样。是、是斯咪这么说的!!!

距敲响十二点的钟还有六个时辰,在这六个时辰里我要准备好少爷过圣诞所需的一切。

维卡!照着这份礼单买好需要的东西。

斯咪!到西斯尔店问他能不能帮我订做这种东西。我贴附在斯咪耳边小声的跟他说。

哇~!!!!要过圣诞啦!!!

真是一群小孩子呀~~!少爷那边……我止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是学习,不知道是不是哈利路亚把少爷带坏了。那么坚强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屈服,不然自己当初救他就没有任何意义。

少爷,用餐了。

少爷无聊地用手翻着一本书,双手很用力的合上放在书桌上。我无奈的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低喃着,少爷。

允安,我想吃圣诞糖果。

我忘了,少爷还是乳臭未干小孩子的本性。

我了解了,稍后会为您准备出来。还有您需要强调出来的事情吗?

陪我再多呆一会,安。

今天的少爷好奇怪,小孩子式的话语,小孩子的弱点全部露了出来。是我最近没有好好约束少爷吗?还是哈利路亚释放了少爷心灵内最真实脆弱的本性,总之,我的少爷在被别人悄悄着改变。

当钟声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时我从少爷的卧室里退了出来。没错,还有好多事情不得不为明天准备出来。

圣诞快乐!!!!!!!小吮!!!!!斯咪和维卡围绕着我欢快地喊出这句话。我的位置一下子从管家变成了他们的朋友。

少爷,你床头昨天晚上挂着的袜子收到了什么礼物?

谁会想要看那个!少爷被他们围绕着问东问西,忍无可忍最终歇斯底里的喊出了声。

我们的袜子里就有东西呢!他们俩个掏出礼物晃来晃去。

喂,是你送的吧?

我保持着刚才的表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少爷,少爷,快快你的袜子里装的是什么吧!在他们一群下人叽叽喳喳的话语中簇拥到了床头前。他伸手从红蓝条的袜子里掏出了一个礼物盒,在大家期盼的眼神下默认了拆除任务,礼物盒刚打开是一顶很小的王冠,冠身上镶嵌着汪洋大海般蓝色的宝石。

少爷圣诞快乐!

怎么会……

没错,它就是少爷家族的传世之宝,天上之海。在上回路过的西斯尔店中听说黑市正在拍卖它,便衬他们失守之时将它取了回来。恕我未告知之罪。

想不到我的圣诞礼物会如此贵重。它都失去那么多年了,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是爸爸说要在我成人礼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料想不到他们都灰飞烟灭了。

过去的黑暗是通往最美的过往,少爷,今天是圣诞节哦!我露出淡笑。

我才不会被回忆牵绊着。我想记住今天在所有人的欢笑声中拉开今天的序幕。小吮,MerryChristmas!

在宽亮大厅的角落里灯光顺次打开展现出一支坐落的乐队,哈利路亚渐渐从楼梯上拉着一只小提琴走了下来。

少爷都瞒过我了,稍微有点过份喔。

不能在乎细枝末节,配合我跳支舞好吗?这次是以邀请人的身份。少爷弯腰向我伸出一只手。很小很细嫩的手,少爷再次在我的眼中被验证出了长大的迹象。

能与你共舞是做管家的我最大的荣幸。少爷拉起我的手翩翩起舞。

不觉得陷入角色太深了吗?

你是主,我是仆,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斯咪拉着维卡这时甩起舞裙从我们身边擦过。

那我今天特许你忘记。

哈利路亚,我在今天已经给了你想要的答案,真希望你能不再纠缠着少爷。小东西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呼唤醒我们的关系,一直愿它如石沉大海般深埋。

次日的深夜

王府还沉沦在长夜的安逸中,四周里万籁俱静,月光透过长长的窗户照进来,倾泻的那种光辉清亮如水。在月影明晰的窗旁我坐在桌面上,散碎的黑发贴附在我的颈前。做恶魔不知道有什么好自己就救了他,陪护在他的身旁。我薄薄的唇一抿勾出完美的弧来,黑暗里有动静了。

两个手指从我的胸部戳穿,血流如注似涌泉从我的伤口流淌出来。哈利路亚从背后用双手抱住了我,舔舐着血液。

这种程度的伤还损害不了我。

我脱开他的束缚从桌上弹了下来。

他舔舔沾染血腥的双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十万年也不曾改变过来的本性。永远都不会变。

真是让人容忍不了的恶趣味。

没有疼痛人是记不得美好的。

是吗…?

来吧!今夜我会让你有一个无眠之夜。

哈利路亚把手指当刀明示向天空迎向我,我用领结中藏匿的小铁块挡住他,在那一瞬间我的脸上那双眼眸转变出恶魔红色的眸,见到转换哈利路亚兴趣更盎然了。他的瞳中呈现出血的颜色,比不上我眼中的晶莹剔透却如圆润的琥珀般温润。夹在手中的铁块渐渐抵挡不住他如冰刃的手指挫飞向天,他的手指似刀瞬息划入我的掌心,鲜红的血逆着手腹流向哈利路亚。我的双指撕裂开,鲜血垂落至地面,这伤口的摸样一点都不美观。

我喜欢刀刃插进去割开皮肤的感觉,让我赐予你无与伦比的奇妙。哈利路亚的美丽的嗓音像神曼妙的吟唱,把手指插进我的肩胛骨里用力转动了两圈。

我的手一摇变魔术般变出夹在指间的五根刀片,在月光中他的手指卡在上面与我兵戎相见,难分上下。在力道的坚持下,我手中的刀片同时断裂飞开,那只手锋顺势逼上我的颈间,冰冰凉凉,是月光的感觉。

开始吧!期待已久的手术!

此时的少爷还在熟睡中吧,像我这样闭上双眼……

此时另一个视角

少爷!少爷!斯咪忽地推开房门在我的卧室里刮起一阵旋风,趴在床沿的脑袋上两只眼睛悲哀地皱在一起。

不经允许突然闯进我的卧室太失礼了吧。安吮为我穿好衣服。我掀开软被闭着眼睛习惯地伸出双臂,才发现空气中空空如也。

斯咪然后断断续续地说。少爷,安吮失踪了!!!

那句我常听的“是,少爷”也消失了。

召集所有仆人,搜安吮的住所!!

在分给安吮的住所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进他的房间,身后跟着斯咪和维卡。却无法想象屋子收拾得是出乎意料的整洁。

哇~~~~!!!好干净哦~~安吮管事好棒!我背后响起的是维卡很白痴的崇拜声,唯独这句赞扬没有结巴。

想不到连窗帘绸带打的蝴蝶结都和少爷颈前的一样。斯咪衬我不备冒出一句。

不要拿这个和我联系到一起!那个人的笑容,那个人加给我的习惯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哇~~~少爷在暴走哦!

要你管!真是不给她一个爆栗思想管束不过来。

少爷!在他的角柜里发现一个小匣。

在那扇神秘的柜门前我当着所有仆人的面打开了匣盖,里面盛放着一只木偶,它的皮肤表面被他擦拭的很干净放在丝绒绸料里。那些回忆的过往开始在我的思绪里涌动,本以为可以接受的事实还是无法接受,如同刀在刃我的皮肤,这种疼痛的感觉安吮可以理解。

我一直想问少爷一个问题。为什么给他起名叫做安吮?

在我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安静,像一个准备向人吮吸的小孩,也正证明了我们之间相反的作用。而如今的他又会在哪里?

少爷……

你起床了没有?现在的我正被关在地下的地窖里,手腕被铁链锁住了无法再为你穿上干净的衣服。下人们会照顾好你吧,你爱喝的茶都放在桌面的明显处。不会系领结也不要哭鼻子,我认识的少爷一直都是爱逞强不肯放下自尊轻易向别人求教的人(放下自尊向别人求教不算是丢人),钉子穿进了我的手指,估计等我出去也无法为你系出完美的领结了。

没有他的存在我也一样能自己行动。

茶,少爷。听到代理管家的声音我竟然把他想象成了安吮,还臆想出他为人介绍茶的话语,是来自辛普顿的红茶。

少爷!小哈从王府里也不见了!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好多撕下来的鸽子翅膀。

听见他的话我立刻跟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哈利路亚的房间,很大的房间里散落着凌乱的鸽子翅膀,从翅根下齐齐的切下来,羽翼都保持着整齐,鲜血横流,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留给别人。似乎每一对纯白色翅膀都能够安插在我的背上让我飞起来,直接飞到下令杀死我父母的仇人面前。我触碰到地面后感觉血液在流进我的手指,通过经脉贯穿我的全身,我的背上长出了翅膀,丰柔的羽翼震落下绒毛。

阳光刺痛了眼睛,我回身看着惊呆了的斯咪,这种力量让我觉得一点都不真实。视觉里能看到都是灰色的景象和安吮留下的手纹,延着这条线索我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没有比这个气味再难闻的,空气中散发的是一种来自心灵的污秽和贪婪,源源不断地从各地的每一个角落汇聚到蓝色的天空中,我俯下身在皇宫里收起翅膀。下命令烧毁王宫杀死父母的人就坐在宝座上,我抽出侍卫身上的刀朝他俯冲去,刀插中了他的腹部,血淋淋的肠子和内脏从割开的刀口中流了出来。

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用手捂住了我的双眼。

别看,少爷。

我闻到他裹着黑色西装的身上夹杂着外面风中清新的味道。

你以为杀害他就能够杀死我吗?

听到这个声音让我好耳熟,我挪开他挡在我脸上的手,理所当然看到是哈利路亚那张因诡笑而扭曲的脸,诡笑的脸上傍着白色的软发,也让我感觉到他内心的哀嚎与愁云。正是父母赋予我的人生最终使我明白了,就算再痛苦的回忆我也要睁开双眼来看,用自己的灵魂来记。

少爷,退后。

我扇动着翅膀心里不赞同的斜脸看着他,强大的动力将重心上倾,把我的双脚带离了地面。

安吮露出如同狐狸狡猾的微笑。我明白了,请少爷藏在我的身后。

他的眼睛露出了让人恐怖的红眸,嗜血成性的本能在他优雅的外表下撕裂开来得以展现,清新的香味弥漫在空中。

还轮不到你与我的力量相比,你与我的神力差有千里之遥。

就算如此,我们也会以性命相搏。我的话未末,哈利路亚就用锁链穿过了安吮的肩胛骨,血液四溅,安吮依然站在原位微笑。我黑色的瞳映射出他飞溅的血点,落在我腾在上空纯白色的羽翼上。

还差着早呢,现在饭后的甜点才刚刚开始。

安吮用力握住铁链滴血的一头,一把将处于另一方尽头的哈利路亚拽了过来。

少爷!

我将手里的宝剑刺进了他的胸前,他则衬我不被用手抠进他的眼眶,将眼珠挖在手里,血喷如泉。他哀嚎着震动天地,锁链未松,拼命挣扎着将安吮的肩胛骨豁出,带着他肩膀上的半侧骨头。

我太大意了。安吮说着用手捂住自己瘫软如泥的手臂。哈利路亚的哀嚎逐渐变成狰狞的笑声,鲜艳的红色从他的左眼眶泊泊流出。

你迟早都要在我的手里完结,包括这个小东西的人生。

我看到他的眼神一颤动,高喊出我的称谓。少爷!

我的身体随着翅膀的盘旋,将天昏地暗的皇宫展现在我的面,金碧辉煌的陈设,雕梁画柱的九天玄女。一瞬间翅膀戳破了我的胸膛,他从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抱住了我,轻轻地把我放在地上。用手抚摸过我的脸,如生命长河一样漂亮的黑色发帘受清凉的风吹起隔在我和他之间。

少爷,请你放心的安睡。

我按照他说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