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馋情——致道歉

馋情——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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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金色还未消耗殆尽，我就坐在门口当了一名老师，是教做特殊工艺花的老师。想不到我以后会遇上你，让你成为我的学生，成为我教做花生涯里最快乐的日子。

寥寥无几的每天都会从花店的门前走过，每天清晨也都会有满满荡荡的从市场里像流水一样穿过。我不记得每天下午会等到几点，会有多少学做花的老年人赞赏过我之后才能关上门。一切都做花的原因都源自我的自学，学得时候也没猜想到它会成为我和你没有结尾的开始。

金色的秋天天空永远是蓝的，这家小店从姐姐手里接过来也每天只有开门、关门这两件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就算是这样，我也在空空幻想认认真真的教会着她们每一个人做花，仿佛不知道那会能做什么的自己，做花装盆景就成了我的全部。旁边还有姐姐的半边服装挂卖，姐姐总是唠叨着让我用心一点。

还是店门紧关的下午，风很大刮得玻璃门外面全是沙子，我知道每天下午市场人去楼空都会这样，这些残破的景致早已成了我眼睛的家常便饭。店有前后门，她从我店里的后门推门走入，个子很高很瘦卷卷的头发垂在肩膀两侧，眼睛很清透的有种淡淡忧伤的气质。我看了她一眼，便静默下心继续做花，等待着她欣赏这里的每一件衣服或许也在等待着她夸赞我的花，然后我再抬头去介绍。

她在店里走过的时间很静，也只因为店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店面上摆放的那些精致的衣服在随着她的手摇摆，叮叮当当地衣架细声很柔静。可能我太熟悉了这种机械化的程序反而在她面前缺乏了自我感。我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她正在闻我做得一朵丝网花，脸上的表情很女人很可爱。我没有直接打破这片寂静告诉她，只是淡淡一笑，总之她也看不到我的表情。她看上去26、7最少结婚，可我只有17。但我知道她站在我身旁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这或许就是心灵感应，是内心心乱如麻，也会很羞于表达。

这是我做得花你喜欢吗？我这里专门教做这个还卖花的材料。我一侧身把身后的花材柜台让出来。她好像当我没存在一样趴到柜台前看了起来。那些散乱的头发被她不经意间的手指全别在了耳后，那个样子让我更喜欢她的静和纯，成熟女人该有的气质我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反而更像个孩子，尤其是她疑惑没有自信心的时候。

想不到辰杨还有这样的小店，我还从来没有逛过，新开的吧？

嗯，刚开不是很久，就两个月。

你以前也一定常来这里逛店，店里也是新上的货，今年最新流行。我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不停地看着我，我的眼睛游走在衣服上。为什么她对我来说这么的特别，她看我的时候我的心会怦怦的跳个不停，没有把握去迎接她眼睛里的光芒。最没出息的时候我也最想骂自己，她不是我遇上的头一次喜欢的女孩，在我前面还有一个。

我看你你怎么还害羞？

我还不是特别习惯别人盯着我看。

她指着柜台里的东西开始问东问西，我开始一一的解释，说实话老师的耐心都不是盖的。

几次做花试下来我才知道她的手很笨，每次在别人面前说我自学的，别人的夸赞我都会没感觉，唯独在她面前，她的夸赞被我仔细的聆听过。她长得比较好看却不中用。

以后隔得天数不等她都会来，来得时候不再缠着我看我做花而是在我面前一套一套的试衣服，她会把买来的都在我面前展示一下，好像在我面前毫无顾忌。两年前的我很保守，只想待在她的身边只要看着她笑我就会很开心。那时的店也就变成了我一手掌控帮她拉帘换衣。

在一天她将她的孩子带来了这里，那个近4岁的小女孩一进门就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在她的眼睛里我读出了另一种情感，我知道我应该避开我和她妈妈之间的感情，她已经结婚了她还有自己的孩子。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那个小妞妞叫当当，是她和那个外地老公生下的孩子。我稍微一愣她就将当当放进了我怀里，抱着她软弱无骨的女儿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讨厌，好像在和那个四岁的小女孩抢她的妈妈，冰冷阳光下她剔透的眼神也更让我伤感和自责。

我当时也没有专门去问过她的名字，只知道很喜欢看见她的笑。以后她每次来见我都会把当当也带来放在沙发上看我教她的妈妈做花，那个小女孩会说出，妈妈很棒或妈妈很笨的话语，每回她一说我就会想笑。

一天她来的时候我认得姐也在，她们俩个年龄相仿聊得很投机，我讲话不多也插不进去。我记得她当时从遥远的话题拉回到我身上，她问我们是不是亲姐妹，我们对外都说是。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候，她说我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很沉稳冷静并不像17岁的小女生。然后她说和我聊天没有年龄差距还会有种特殊的安全感，说完她又看了我一眼。在我现在看来那个眼神也意味深长，就算我当时明白也说不出什么，因为她和我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后来她无意说出她的丈夫有家庭暴力总是打她，说完，我默默的看着她。

三四天她不来我会想，她来后缠着我要联系方式，我灵机一动（心里乱想）没有告诉她。

她穿的衣服，她的眼神，她将头发别在耳后的那个动作我统统都记得，擦不去也忘不掉……我才知道我好难受，当时我要是不畏惧什么，现在的她肯定不会再是我和她之间的那个结果，才知道时光能够灰溜溜带走一切……

就是在那天，阳光还晃得刺眼。那个时候她给我的记忆里总是充满阳光的，一晃一晃倾满我的心弦，然后再慢慢去拨动，会有回音，很清凌很值得怀念。我确定我的心里还敢承受才去回忆……

她被她丈夫打散的头发还在风中飘舞，然后瞬间红透到她的脖颈。那些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碰到冰冷的风变得更加的血红，现在想它都是触目惊心。一道道迸裂在肌肤上面淌泻着她的泪……伤痕上面有我和她的感情，有她和她老公的感情……我就站在她的旁边看着他伸手在打她，狠狠地在打她。我无力的站着并没有伸手……勇气在那一刻想不到是如此的难……想不到我在他面前会崩溃掉……

后来，要搬走的那几天我一直在等她，一直在想着她等她……店搬走了，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2玩偶娃娃

苍天上的云山还会升起来吗？真的如同山一样梦幻婀娜多姿的朦胧在远方？为什么我看不见。我翻看日记馋情于过往，尽管渡过的时候是悲伤但回忆的时候是如此的美丽，想不到会和太阳一样射出光芒。

窗外又起风了，秋天是个多风多情的时节。

“妈！”我忽然听到姐姐她这样叫着，穿着淡白色的衬衫清爽的站在厨房门口，金色的秋天在一点点的漫过云稍。我也曾这样站在她的身后不知不觉的仰望天空，看云成片片穿过天空，行者匆匆不留痕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依然要这样仰望，许久许久，不知道有多久，有一天你会害怕没有边际，恐惧到绝望而这些都只有自己知道，背着你站着的人却从不知道。

日升日息，那些阳光漫过你的光阴漫过你的手掌，你会看着映出在你面前林立的光影发呆吗？你会发呆吗？我会想着搬一个小板凳坐在它下面，直到光阴把我遗忘。

大姐到来，我还会习惯性和她打招呼，领着一个和当当差不多的小侄子陪他一起玩，光影下可以看见我们三个人的影子，随着阳光西斜它会拉得越来越长，直到有人叫起我们某人中的名字去洗手吃饭，我们才知道时光已惨然过去。

出去买菜都是姐姐首当其冲，挑菜、砍价、买菜一气呵成，我只不过是躲在背后帮她提菜的。她说我做不了这些我只能笑笑，便说将来我要怎么样才能生活。

努力迎合人不是做不到，和他们拼命朴侃也不是做不到，会来事瞧人眼色行事生活也不是做不到，那我做不到还有什么……

玩偶，牵上一根线它什么都可以做。

背后说人坏话总不是好事，但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话还是时常会听到，就算哪天遇到张家照样打招呼。

变脸是四川的绝活，但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是川剧的大师，仅三秒，一张生气的脸就可以变成一张笑脸。

最怕人的就是，笑着笑着突然间不笑了。哭的人，可以哭着哭着突然间笑出来，可见世界上每个人都是魔术师。

每个人都会被社会穿上一根一根线，阳光下晶莹剔透如发丝，穿过大脑，穿过锁骨，穿过手指，将你悬吊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