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返回郑州 第12章 李家抱养，立为继承人

8：30我回到住处。听父亲说，这个县委书记很傲慢，吃饭时对我父亲说的话，爱答不理的，有对人不尊重之处。父亲吃了一肚子气。

“让你走，你不走。”我也十分生气地说。父亲想见县委书记，是为兑现他在村干部面前的承诺，为村里的规划说几句话。没想到吃了一鼻子灰。这位县太爷已十分清楚，你李光前只不过是一个下台的厅长回来上坟，什么权也没有，见我是想得到些什么，对不起，不行。如若换一种情况：正在职位上的李光前厅长回来办事，那恐怕不是你要见县委书记，怕是县长、县委书记要鞍前马后了。他们就是这么贱，官场恶习十足。也不要有什么想不开。

听说中午又去玉琛家吃饭，我立刻想到第一天来到时在他家吃的饭。家里又黑又暗，做的饭不干不净（我的感觉，可能夸大了），人也窝囊，吃什么都不对我的口味。不想去。

“我上午要去灵空山看山，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我是不想在玉琛家吃饭，他家做的饭不好吃。从地图上看，灵空山不远，要坐车才能去，县城车站有长途车通向那里，它是一片原始森林，还有寺庙。可惜的是，9：00我来到汽车站时，8：30的那班车已走了。没办法，就在县城里转悠。拍一些图片。

中午1：00，我回到宾馆睡觉，大约1：30左右，父亲也回来躺了一会儿。问我去了灵空山没有？我说，去了。

晚饭是在董建国家吃的。

我有幸见到了沁源县城数一数二的私人住宅。这是一套楼上楼下的房子。装修的不错，房间布置也很讲艺术眼光。客厅也0多平方米，楼上也是如此。小房间在厅的两旁，厕所、卫生间在厅的北墙。厨房在院里的另一间小房。董建国还自己安装了小锅炉暖气，真是个安乐窝。

董建国是我的姨表兄。大我一岁。他现在是县体改委主任，人很精明，一看就是个很有作用，很有头脑的人。带一副眼镜，个头有1米69的样子。他说他有两次出县的机会，都错过了，“不出去不行，在沁源县没奔头。”

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姨表兄，这次在他家吃饭主要是他父亲多年来一直想见我父亲一面，絮絮旧，建国走的是官路，也许和我父亲有共同语言。董建国钢笔字写的好，他说最早在县里当文秘，也搞一些吹捧、虚夸的文字，经常是写稿到半夜。我有同感，写东西是个苦差使。

4月7日上午8：30，我们起程回郑。先到沁县赶火车。崔玉琛找一个北京吉普送我们，一直送我们上了火车。

在沁县坐的中午12：30火车，慢车，到郑州又晚了两个多小时。正点应该7日晚9：30到站，结果11：30才到。拿的几十斤小米和荞麦面可把我累坏了。

在火车上，父亲向我讲了许多事情。

随父山西行－－－－第三卷

李家抱养，立为继承人

列车“噶叽、噶机”发出均匀的走路声，车厢里人们渐渐安静下来，父亲十分郑重地向我讲起他的身世。

“咱家本姓崔。”这我已经知道“我知道”

父亲动了动，坐稳，说：“1930年农历七月二十四日午时，我出生在沁源县城东的一个叫韩洪沟的小村庄。全村只有20来户人家。父亲崔万喜，母亲肖改梅。由于家境贫寒，子女多，我排行第九。我和我四姐是双胞胎。添人进口是好事，可是也增加了家庭的负担，于是，父母亲就决定让孩子求条生路，谁家要就给谁家。

“城南，距我出生地二十来华里的阳泉村，有一家姓李的，在本村是个富裕户。他家有三个女儿，没有男孩。为了传宗接代、看家立业，急需要一个男孩。也许，我的姓，命中注定是姓李。在我出生的第3天，被抱到了李家。生身父母的决定，改变了我的命运，给了我一条生路。

我为父亲一降生就经历的变革而同情，又庆幸。我把水杯递给他，他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到：

“阳泉村李家的爷爷心地善良，他很会置家立业，又能舍富济贫，附近的乡亲们都叫他老好人。我的养父叫李文绍，他是个种地的好把式。他犁过的地，垅线直，平坦、松软，踩上去如棉花一样的感觉。做庄稼活，既细致又出工，种的地能多打粮食。养母孙春梅又是个持家的能手，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勤劳致富，家境较好。在当时的农村社会经济条件下，我算是到了福窝。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感觉到我是家里的宝贝。祖父和父亲给我取名叫李光前。古文说，光于前，裕于后。小名来雄，意为李家来了位英雄。

“大人们说，我有个奶娘。一两岁时，都是吃伯母的奶。几个姐姐或是母亲，每天几次抱我去喂奶，有时请伯母来我家给奶吃。姐姐们为护理我也都是忙的不亦乐乎，跑前跑后的辛苦着。后来，父母为了报答伯父母的奶恩，将我家河西的一块八亩好地，给了他们。这块地整齐平坦似棋盘，在山区确实是好地。我叫伯父为老‘大’，叫伯母为老娘。他们对我很好，很有感情，两家相处似一家人。

“我记得在我三、四岁时，母亲带我去韩洪沟村去看李家我的姑姑。屋里坐着时，来了一个与母亲年龄相当的妇女，母亲拉着我指着来人说：‘这是你的亲生母亲。在你出生的第三天，就抱回咱家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幼小的心里留在了深刻的痕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生母。从此，我知道我是被抱养的孩子。现在分析起来，我的抱养可能是由李家姑姑从中牵线而成。

“生、育我的两家，都是勤劳、正直、忠厚、善良的和睦家庭。尤其是李家，从我记事，家庭里没有发生过吵架、打骂、败兴、缺德之事。与叔伯、邻居们和乡亲们相处也从来没有因地契、财产之事有过纠纷。都是和善、平安、友好往来。这给我的成长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这一环境对我年幼的心灵有很好的影响。在逐渐长大之后，我认识到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是幸福的。

父亲讲到这里，我也长松了一口气。车厢里旁边坐的人感觉到我们在讲什么，象要听，可也听不出什么道道。我们父子俩没有管他们，我们的谈话，像是在一个空旷的无人的地方，只有我们才进入境界。

“当然，家族中存在着矛盾也是难免的。李家好的人品没有人说什么，但李家的财产，叔侄们看在眼里，他们有想法，不愿看到我这个外来人继承和享受。虽然他们没有当面讲出过什么，可我的爷爷是胸有成竹。

“为了避免家族纷争，保护我，使我立好家业，防止本家叔伯们日后欺负我这外来的继承人，爷爷邀请了本家的叔伯们和有声望的人，在一起当面为我立了遗嘱，正式宣布我为李家立业继承人。爷爷在我年幼时（趁他还健在）就为我立下了继承遗嘱，免得将来麻烦。这是爷爷为我做的一件顶天立地的大事，尽管由于时代的变化和历史的发展（不过几十亩地的财产，在经历土改、解放的变迁之后，家产已不付存在），继承遗嘱不可能实现，但是老人的这份心愿很有意义。当时我小不可能体会到什么，爷爷为我在家族中确立了牢固的地位，随着年龄增长，我才心领神会。我很感激老人家对我的信任和依托。

我对父亲说，当时还多亏了祖爷的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