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第3章 交流经验、故友相见
交流经验
3月31日上午,山西省政协办公楼。
接待我们的是山西省政协经济委员会主任任荣琼,五十岁左右很干练,在一间会议室里,他向河南省政协委员、经济委员会主任李光前交流情况。我像政协工作人员似的也在听,认真地做起记录。
“政协秘书长陈战毅因公外出,我代表山西省政协对河南的同志的到来表示欢迎。山西省政协总编制为XX人,实有XX人,缺编。山西政协一个委员会一个办公室,河南几个委员会才一个办公室,比我们精练,办事效率高。我们是1992年成立经济科学委员会,办公室共有四人,列入正式编制。经科委参政议政经济委员41人,主任1人、副主任13人。
“经科委的主要任务有三个:一是搞一些超前性的东西;二是事关重大的东西;三是拾遗补缺的东西。山西经科委一年搞一二件事,其余是日常工作。宏观献策与微观服务结合起来,宏观献策主要是选准调查题目。攻关占19—20%,技术含量低,开发新技术、新产品少。山西挖煤机械大部分是50年代的,每年的选题,首先做一番调查。横向比较,山西落后;纵向比较有进步。科技是生产力。根据省情,与省政府、省委部门请进来、走出去的办法,另外请学者专家座谈。
“近两年我们搞了几项工作:第一项是十年反思。经过一年多各个系统部门的配合调查,得出结论:山西的经济指标位于全国的中游,实际是落后了。”
李主任插话道:“河南经济统计数字我认为不实。主要是计划生育指标和乡镇企业产值两项。教师工资拖欠河南是第一个。我曾提议对审计进行监督,数字要实事求是。”
任主任感到无须套话和虚话,看人家上来就是实情。接着说“我们山西穷,为全国做了很大贡献。挖一吨煤国家拿走,越挖越穷。贡献很大,实惠很少。每年投资六七百个亿,对轻工业投资占1.5—2.5%。山西有句话:‘喝的广东水,穿的浙江衣,抽的云贵烟’。”
李主任:“河南产品在河南市场只占16%。石家庄与河南的纺织厂是同时间搞的,石家庄上去了,河南落后了。河南的烟曾好过一段,但这些年不行了。现在云南的烟是其省的主要税利大户。同样一箱一级烟,云南可以卖到100元,河南只能每到75元,差四分之一。”
任主任:“我们山西的投资算了一笔帐:投煤上一元赚一角钱;投到轻工上可赚到4角钱。但省里的个别领导说山西就是挖煤,其他可以不搞。搞了十年反思后,可以使领导头脑清醒些。产业结构调整的决策,我们作出了贡献。92年我们对全省经济效益下降的问题做了调查,山西亏损的企业有三分之一,三分之一暗亏,三分之一有点盈利。”
李主任:“河南纺织机械厂是全国最大的行业厂,但去年停产了。原因是生产出的东西卖不出去,卖出去了钱又收不回来。”
任主任:“山西不搞产品结构调整不行。山西没有经济效益好的化工产品。山西的铝占全国的45%,是一大支柱产业,这几年却忽视了。铝矾土占全国75%,品位高。但现在还是生产初级产品。我们在河津搞了个大铝厂,搞深加工。这几年搞了30多个研讨会、报告15件。
“第二项大的工作是微观服务。政协人才汇翠。化工专家杨大奇前后四次去化肥厂‘会诊’,从技术上、管理上献策。从92年后这个厂逐步赢利,摆脱了亏损。还有山西电石厂,过去都把原料卖给天津。政协委员李效蔚有这方面的特长,也是化工专家;他提出乙炔的意见,搞工业。现已投产,效益好。
“去年搞技术交易会,全省性的,主要是实用技术。究竟技术怎样变为生产力?进行有益探索。重点是针对轻纺工业和小型工业,共征求一千多个项目。办了四个馆,一个是省里馆,一个是省外馆,一个是难题招标,一个是国外小产品。参加单位315家(卖技术),国外小产品1021件,难题170项。
“对厂家宣布了四个政策:①凡选本会产品,科委优先立项;②2—3年免税;③银行优先给予贷款;④专利技术科委给予一定补助。如何引进技术?人家不愿来山西,怎么办?省里搞一些服务性东西,一是产品宣传版优惠,二是不要摊位费。
这次会议搞成功了,参观人次达10多万,成交项目418项,其中开发新技术92项,技术转让243项,技术服务712项。技术成交额3850万。影响大,上下满意。
通过这次办会,我们总结出一个报告,提议建立技术市场。(天津、广东有,郑州有但规模不大)如山西建材研究所研制的油毛毡技术,在山西推不开,结果在上海技术市场买了回来。”
……
例行公事的经验交流,整整一个上午。下午,父亲安排了一个重要的见面。
故友相见
1994年3月31日下午2:30分,他们准时来了。
我和父亲2:00就睡不着了。约好的下午要来人,我也想见到他们,父亲说有两三个。
2:30分,准时有人敲门了。胡根梅第一个来到山西宾馆9楼9号,一个老太太了。带一副眼睛,身高1米50左右,从身材上看,她年轻时是一个很精干的人。昨天父亲打电话与他们和她联系,在电话里她惊奇的心情,我在电话一傍都感受到了兴奋。果然,她一进房间,就坐在父亲很近的对面,像是要看清楚什么。
没过两分钟,又有两个60多岁的男人来了,一见面,很亲热。我连忙冲了茶水,放在他们各自面前,他们都是空手来的,我又忙下楼到市场上卖了小金橘、香蕉和西瓜上来,给众人分了吃。
他们很兴奋,滔滔不绝,忆往扶今。小时候村里的情形,亲人们、乡亲们、同学们的情况,直到今天的变化,他们谈的淋漓尽致。我原想拿出本子来跟着记点什么,又怕他们见我记录会感到意外和不自然,也就直坐着听。这两个男的,一个叫李春和,他爷爷和我父亲的爷爷是亲兄弟,还没有出五服。他的样子有点像刘少奇,特别是花白的背头,轮廓很像。门牙掉了几颗,很不雅观,说话连汤带枣,含糊不清,不用力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相反,那个叫李重荣的,口齿伶俐,评议利弊十分健谈。他一直未摘下那个兰帽子,我想大概已稀顶。从2:35到5:45,他们三个小时没有间断,相互补充,不时还有放声大笑。
胡根梅说她每天早上5:30出去活动,一直到8:30才回家。下午就打牌(麻将),每天无所事事。李重荣已退休,没事了。从工人到技术骨干,一辈子也没有发什么财,他很不满足。说是不行就去街上摆地摊修自行车。李春和也是每天有充足的时间去办自己想办的事,身体还可以。
结束时,我给他们合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