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生存到自我实现总是一种历练
八
菜单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我每天就像一直欢乐的猴子帮着后厨的师傅们切菜,摘菜,有时候也帮张哥划单子,偶尔也跟服务员们开玩笑,因为军和高崎后来都走了,听说是去了一家工资高一点的方去做传菜生了,军好像去了山东,到“快乐天使”在的那个城市去了。临走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一块去喝酒了,高崎的家乡是在一个叫做甘肃天水的地方,听高崎自己说那个地方很穷,饮完那杯酒的时候高崎的眼角红红的,“我们家乡那个穷啊,我说出来你们估计不相信,我在自己刚认识几个字不久的时候,就被我弟弟高原代替去念书了,妹子高红跟本轮都轮不上,那是一个傍晚,我背着书包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给牲畜割得青草,听着娘给高原在叮嘱什么,当娘怒吼着让我把书包给高原的时候,我看着红红的眼神,便哭了!后来你猜我怎样、?”高崎不等我们回答,又是一杯酒下肚,“我看着别人家的娃娃背着书包去那个门前立着五星红旗的土胚房的时候,总有想去抢他们书包的冲动。”“哈哈,你咋不学人家那谁,立在教室外面去偷听啊,军,那个家伙叫啥来着”大家听完高崎的话都笑起来。“没看出来,这么爱学习的,呵呵”“哥儿们,你们误会了,我是想给红红抢一个书包。”高崎只是平静的让最后一句话从嘴角滑出来。大家都再没有说什么。“高崎,来干一个”军举起了手边还剩大半瓶的酒,饮毕,“高崎呀,你真不错啦,前段时间,在我们商南,我娘给我介绍的对象”“哎呦,是吗?那你还和你那个什么天使成天在网上那样?”我打断了军的话,“你知道什么呀,玉刚,你们说说我,我张志军没文化我认了,我娘给我找的对象,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呀,哈哈”听完军的话,我们大家笑成了一片。张哥自始至终都很少说话,我想他是猜到了那两个家伙要走了,“哦,对了,玉刚,伍子现在怎样?”张哥朝向我问道。“哦,还在学习什么电脑技术呢,说将来就不用干什么累活,就只用坐在电脑跟前操作”“哦”
大家就这样忘记平时繁忙的工作,一起坐在出租屋矮矮的窗下,没有落日的余晖,昏暗的光线里,只记得曾经相遇。在这城市里。
九
七月份,本不该是下连阴雨的季节,但老天像破了个口子一般,总在不停地的滴滴答答,时大时小的下着。我想,有人是喜欢下雨的,他们肯定是不甘心寂寞的,当一个人的时候,坐在窗前,听着雨声弹奏季节的美妙篇章。但,我是不喜欢的,我想,张哥也一样。本来就被雨冲淡的生意,却因为每天的时大时小的它造成下水管道回流,而那该死的下水道井盖,就在传菜部,女人的嗅觉往往是那么灵敏,至少慧姐是这样,我敢肯定。“小李,你们闻见没有,快,快。好像又要出来了,张,你快去取昨天捆好的竹竿,又堵啦”慧姐喊道。“我的妈呀,唉,这该死的。还叫不叫人活了,我到现在吃饭还恶心着呢!”娇娇每次都会笑话张哥,因为雨水并没有冲刷走那股恶臭。反而在井盖被打开之后扑鼻而来。女服务员们总会躲得很远,看着慧姐指挥我们两去排通那该死的堵塞。“唉,咱们都快赶上专业疏通队的了”我冲张哥开玩笑道。“得了吧,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来,我帮你把袖子往上挽一挽,慧姐,明天要是在这样,咱就去找专业疏通下水管道的人吧”就这样,那天下午值班的我和慧姐找的专业疏通人员带着他们的机器,加班到了十二点半,淘出了堵塞在下水管道里没有被溶解的垃圾。而我得到的是慧姐的一包八喜香烟,以及后来那个月十五号的五十块钱奖金。
很多人的一生总会有着密密麻麻的经历,而那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往往成为了他最大的财富,就像我在网吧看到的《阿甘正传》一样。而那时的我正像《肖申克的救赎》里杜弗伦对自由的向往一样开始去寻找免费便可以掌握的一门技术。
九月份的天气真的是太热了,就连晚上都会有被炙烤的感觉。晚上的我和张哥,更喜欢坐在楼顶,喝上一瓶冰的啤酒,每谈及他和美娇的爱情,张哥总会有说不完的爱恋与美好的愿望,他说希望自己可以去做酒店的大堂经理,那样就可以穿着西装,带着黑色的耳机,像特工那样跟自己的员工联络,再也不必碰那该死的竹竿。“哎,玉刚,你知道不,我上次和娇娇去他堂哥那,他堂哥就是在酒店做大堂经理的呢,让娇娇也过去,我能看出来,很轻松,就只是转来转去的。哪像咱们这样!”我就是这样听着一个小人物的梦想,没有那么的不切实际,反而感到血液里沸腾的细胞,谈到美好明天,总是那么会让人畅想偏偏。“你呢,玉刚?”望着满天的星星,很偶尔的,一丝微风会拂面过去,我感到很凉爽,它正试图吹干我洗漱完没有擦净的水珠。我想起了娘,想起了他临来时给我的布鞋,我能想象到,耀辉哥也去找过娘的,只是……。“不知道么,我反正是喜欢呆在城市里,只要能待在这里,用我的双手努力去换钱就可以了”我喝了一口冰啤酒,让自己躺在被烤的烧热的水泥板上。“树斌,要是常耀辉姓李的话,现在去读书的就是我啦,呵呵,我就可以在上海的某个学校里学习电脑,那样就会是你跟常伍在这喝啤酒,可是常耀辉还是常耀辉,常伍也还是常伍,你还是你,我还是跟你喝啤酒的我,李玉刚。”张哥看这我望着远处霓虹的脸说道“玉刚,来这么久西安了,去过钟楼没?就咱们这向南走八站路就到了,那里很繁华,什么都有,还有外国人呢!想不想明天我跟娇娇带你一起过去。”“好啊!”
十
太多沉侵在爱情里的男女们往往会感觉什么事情都会是甜蜜的,因为太多话语总让人感觉到是那么的毫无实际意义,我像一个电灯泡一样,不,应该就是一个电灯泡,跟在张树斌和娇娇的后面,走在东大街上,繁华超过了我想象中给的定义,从开元商城到蒙娜丽莎摄影以及旁边泛着古韵的钟楼,现代文化结合着传统浓厚的中国风吹在正在迈向国际化的城市上空,玻璃橱窗中时尚的模特,各种小吃速食店,服装店让第一次走在这里的人们总会产生太多感慨。硕大的彩色led显示屏总会让人忍不住的向它望去。或许甜言蜜语的他两都快把我忘记了吧,我是很少和娇娇说话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她不像朴静姐那样身上会带着我熟悉的乡村朴素气息。因为她总吵着让张哥给她买什么化妆之类的东西。而我知道娇娇也来自农村,但是总是不喜欢化妆后学着城里姑娘打扮得的她,而她呢?或许只是猜想我是那种不善于与女孩子打交道的人吧!
大多时候的人们,总是会因为羡慕而去模仿。就比如美娇。
因为北郊的发展原因,很快,这个让我驻留了大半年的地方被市政规划人员在明亮的玻璃上画上了一个很大的红色圆圈,里面圈着一个醒目的“拆”字。市政府北迁以及修地铁的蓝色铁皮仿佛是一夜间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它有旺盛的生命力,要不然也不会在一夜间,便张出了那么长的一段距离。我将要离开了,胡师和他的厨师们也一样,娇娇、张哥、慧姐、我们都一样。而那时的我几乎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或者我是去选择别的餐馆继续做传菜生,或者像张哥说的一样去酒店先做一个行李生或者什么的。最后去做大堂经理,可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我没有,在最后上班的一天,慧姐早早就来了,让胡师吩咐厨师们给大家做了美美的的一顿大餐,下午我们又一起去了大雁塔,我看见了亚洲最大的音乐喷泉。看见了雄伟的大雁塔,看见了石刻的玄奘。我们用慧姐的照相机到处照相,慧姐总是忙前忙后的,一会这个叫她照,一会那个,我和张哥选了一处打算让慧姐也帮忙照一张,“把,美娇也叫上吧!”张哥拉了美娇也进来,就这样我头一次在西安大雁塔用拍照的方式,留下了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