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节外生节

张二龙回到984高地时，康水林正着急着呢：“你可回来了，徐方正呢？”

“徐方正留在1012高地观察呢，这个位置是984高地，徐方正的判断是对的。”

“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1012高地前边是一片平坦的山地，有一条公路穿过，直奔连心桥，高地山脚下发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至少有两个榴弹炮炮兵连。”

“好呀！”听到发现了敌人的炮阵地，康水林的情绪一下子兴奋起来。

“在高地右下方发现了敌人的炮兵修理所，离高地山顶只有二三百米远，高地上石头比较多，没什么树，我还是觉得在984高地更安全一些。这样更便于观察，前后也好接应。”

康水林对刘东生说：“马上跟团部联络，用密码发报，发现敌榴弹炮阵地，有榴弹炮十门左右。”

刘东生打开电台电源，又拿出电报纸开始记录。

张二龙拿出炮兵专用指北针，在地图上量了一下：“敌炮阵地坐标，纵645332，横322434。”

康水林又补充到：“向团部汇报，火箭炮营的准确位置还没有找到，我们正在努力，会尽快找到目标。”

电文发出去了，团里很快答复：尽快找到敌人目标，攻击随时都会展开，尽量争取时间。康水林拿着刘东生译出的电文，一边看一边嘟囔：“妈的，也得让我们喘口气呀！”

康水林和张二龙研究后决定，副观察所就设在984高地，1012高地为主观察所，由他和张二龙、徐方正再加上电台兵刘东生开进到主观。李来顺、顾铁军、陈石娃在副观察所休整待命。康水林刚交待完任务，正准备向主观开进，忽然听见山谷里传来一声牛叫。那牛叫声突然从静静的山谷里传来，在山林中回响，着实让康水林心里一惊。

“哪来的牛叫？山谷里肯定有人！”

张二龙从李来顺的手中拿过冲锋枪：“我去看看，刚过来的时候没发现情况呀。”话还没说完，站在一快石头上的康水林就看见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赶着几头牛正在从谷口向山谷里移动。

康水林：“先别动，观察一下再说。”

李来顺：“一个放牛的孩子，别太大惊小怪了。”

康水林：“可不能这么说，你着他放起牛来是孩子，也许不一会就举起手榴弹一脸仇恨的朝你冲过来。”

张二龙：“大家都别动，他如果是路过也就罢了，要是在这没完没了的放上一天牛，那黄瓜菜都凉了。”

放牛的孩子也就有十二、三岁，头上顶着一张芭蕉树叶，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轰着几头牛往1012高地走过去。张二龙：“他要是上1012高地可就麻烦了，徐方正在上边，还不知晓。”

康水林：“稳住了，他要是上1012高地，咱们就跟上去，如果从山谷里路过就别惊动他，真的在山谷里放牛不走了，再想办法，不行就让团部给咱们打几炮，把他吓走。”

放牛娃走到1012高地的半山腰上停下了，他躺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不走了，不但不走，还跷起了二朗腿哼起了山歌。

“这狗日的真要在这放牛呀！”陈石娃趴在一棵树后边说。

“小子还挺有闲心呀。”顾铁军也在一边打趣。

张二龙：“怎么办排长，这小家伙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了。”

康水林：“妈的，净给你爷爷捣乱。刘东生，马上跟团部联系，让炮兵连向连心桥左翼打几发炮弹。”

刘东生打开电台，开始发报。几分钟之后，两声爆炸从连心桥方向传来，随后又是一声。炮弹的爆炸声也许太远了，或是在战火中生活早已习惯了，躺在树杈上的放牛娃居然习以为常无动于衷。仍然继续躺在哼着谁几听不懂的歌。康水林：“妈的，这小娃子胆子还真大。刘东生，让炮连往894和1012高地中间再打两发。我就不信你小子不尿裤。”说完，康水林又对大家说：“都隐蔽好，别让自己的炮弹炸残废了。”

炮弹又打过来了，一发在两个高地的中间爆炸了，一发飞过了984高地落到了一片树林里。在两个高地中间爆炸的炮弹离放牛娃只有六、七十米远，巨大的炮弹爆炸声把躺在树上的放牛娃从树杈上震落下来，只见他赶着牛，飞快的从原路上跑了回去。康水林望着消失在谷口树林后边的牛群，笑着说：“哈哈，看你狗日的还唱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