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迷雾散去
雾还是那么浓，山里一点风也没有，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鸟雀不时的在山林里鸣叫，好像这一切都予战争无关，好像他们是两个陌生的旅行者，在异国它乡的迷茫的风景中游逛。四周好静，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身体和树枝，草木磨擦时发出的声响。从高地上走下来，用了很短的时间，这里是一片平坦的山谷，在山谷里走了几百米之后，他们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座高地。徐方正跟在张二龙的身后没有哼声，他知道张二龙心里是明白的，他们原来所在的高地只是984，而不可能是1012高地了。从地图上看，1012高地的右翼是一片十几公里的盆地，没有这么高的山了，1012高地的右前方只能是同心大桥，现在他们正在向1012高地挺进。张二龙心里也很清楚，还是徐方正的判断正确，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肯定是984了。不过张二龙并没有表达什么，徐方正确实是块当兵的料，起码比自己这个当班长的强，也比副班长李来顺强，甚至比排长康水林不差。张二龙脑子看来这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次战争结束了，他能活着回到国内，到年底老兵复员时，他会让徐方正接替自己的班长职务。想到这，他的嘴角掠过一丝苦笑，他觉的自己想的太多了，也想的太长远了，现在这是在哪？在境外，这是在人家的土地上，而且又是在敌人的后方。
路好难走，这是一片荔枝树林，由于早就过了收获的季节，树上基本上没有果实了。大概是战争的原因，树下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这让他们行走有些困难，他们先要用脚把前边的荒草踩倒，才能把第二只腿迈上去，就这样一尺一尺的向山顶攀去。徐方正觉的就要到山顶了，张二龙在前边也加快了步辐，越向高处走，树木和荒草渐渐稀疏起来，这提高了他们的行进速度。他们已经望见山顶了，走在前头的张二龙一下子停了下来，徐方正上去一看，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只见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有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巨石的下边有一个一尺多深的浅洞，洞里盘着一条两三米长的蛇。那蛇身上的花纹黑白相间，好像是一条金环蛇，蛇身足有人的胳膊粗细，这个季节蛇应该还在冬眠期，但这条蛇却格外的精神，听见动静，蛇本来蜷缩的头忽的昂起来，不时的张开大口，口中的蛇芯不时的吐着，发出丝丝的声音。
徐方正：“班长，咱们绕过去吧，别惊动它，应该不会对人发动攻击。”
张二龙和徐方正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向右侧绕过去。他们登上了1012高地，站在山顶上，感觉有了一些风，雾在他们身前身后缓慢的移动，好像在腾云驾雾。徐方正向四外望了望，除了浓雾什么也看不见。
张二龙：“小徐，你听，是什么声音？”
徐方正蹲下来，屏住呼吸：“听见了，好像是卡车开动的声音，在咱们的右前方，应该就是同心大桥！”徐方正显的很兴奋。
“班长，你听这个，好像是履带车，是坦克？”
“声音的位置应该离咱们不远，不会超过一公里。”
“从声音的位置来判断，山下应该就是公路，右前方就．是同心大桥。”
“没错，这方圆几十里，只有这座桥是水泥桥，能通过坦克一类的重车。咱们的位置应该是正确的。实践证明，你的判断是过确的。”张二龙说着拍了拍徐方正的肩膀。徐方正没哼声，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怎样回答班长的夸奖，他还是个新兵，只不过是表达了自己对地形的判断而已。
张二龙：“方正，如果这确实是高地的话，我看还是把排长他们叫过来吧，这里的观察视角更高也更远，你说呢？”“班长，时间还来的及，最好等雾在散散，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在说，周围的地形地貌咱们还不清楚，有没有村庄和敌人的阵地更不清楚。这个高地的山顶树木太少，不容易隐蔽，都集中过来目标太大，还是再看看吧。”
“我是怕雾散了，行动不方便了，容易被敌人发觉。你说的也对，等雾散的差不多了再说。”
又过了一会，雾开始散了，能见度越来越好。渐渐的，他们周围的一切开始从朦胧中清晰开来。离他们不足公里的地方就是同心大桥，一条公路从田野中穿过，连接起大桥两边的交通。桥上通过的车辆并不多，行人也很少。桥头有几个越军士兵在树下背着枪晃来晃去。往近看，几百米的山脚下有一片荔枝林，荔枝林已荔枝林之间有一片片庄稼地，地里已没有了庄稼，一派破败和萧条。张二龙拿出望远镜，向远方观察。当他的望远镜移动到一片荔枝林的时候，停住了：“方正，你看这是什么？”
徐方正趴在一块岩石的后边，举起望远镜：“是炮阵地！”
“是吧，我看有点像。什么炮种看的出来吗？”
“好像是榴弹炮，应该是120口径，不过经过了伪装。”
“有一个营吗？”
“好像没有，应该不超过十门炮，最多两个连。”
徐方正又向两侧蜒续观察，当他的观察视线移动到山脚下时，发现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停了两辆汽车，不远处还有一门八十五亳米加农炮。有两个穿工作服的青年人正在汽车下钻进钻出，好像在所理汽车。
“班长，山脚下好像是敌人的炮兵修理所，院里有汽车，还有一门加农炮，炮身没盖炮衣，还有两个人在修理汽车。”
张二龙拿过望远镜：“没错，应该是修理所，证明敌人的炮兵都布署在周围，应该不会太远。这个修理所离咱们太近了，直线距离也不过三百米，我看排长他们还是不过来好，你说呢？”
“是，应该把这边的情况通报给团部。至于山下这个炮阵地还是先留着它，想要打掉它很容易。”
张二龙：“你先在这观察，我先回984高地去通报情况。”
张二龙说着，把身上的冲锋枪拿下来交给徐方正：“子弹上着膛，保险关着呢。我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