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迷茫
康水林的抵进侦察组到达预定位置颇费了一番周折，按照地图上的标记，他们最终应到达的目的现应在一个叫1012高地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右侧就是同心大桥，它的左侧是九溪，是谅山的一个县城。但是在登上1012高地之后，由于天黑，他们无法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无法看到同心大桥。徐方正架起了炮兵观测仪方向盘，但在夜里由于无法找到座标点和咱显对照物，具体位置还是无法确认。
徐方正对康水林说：“排长，我感觉咱们所在的位置有偏差，战事紧张，大部分乡镇一到天黑就停止供电，所以在天亮之前很难确定这是否是1012高地，现在我们也没有看到右侧的中越同心大桥。所以现在的位置还不能确定，九溪县城确定不了，同心大桥应该容易确定，即然是这一地区唯一的大桥，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都应该有车辆通过，但是现在应该出现大桥的方向并无车辆通过的迹象，所以我觉的咱们所在的位置可能有偏差。”
张二龙打开微型手电，手里拿着地图反复比对：“我看位置基本到位了，你们过来看，这是咱们渡过的玉溪河对吧，过了河，咱们一直向正西方向行进，这是的咱们漂伏的一段河流，地图上没有标注它的名子，咱们从这里上岸，然后又向西北方向穿插行进了有四公里，如果方向没错，现在的这个位置就应该是1012高地了。”
徐方正不同意张二龙的判断：“班长，咱们行动的方向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咱们行走的距离有一定出入。”
徐方正指着地图又说：“从漂伏点到两条河交汇处，应当有三公里左右，两条河的交汇点应该是没问题的，除非这张地图在绘制时有明显出入，现在无法判断的是从交汇地点向这个方向行军是否有四公里，如果不到四公里，那咱们所在的地就不是1022高地，而是它南边的984高地。”
张二龙拿着指北针在地图上又量了一次，他还是坚决认为这就是1022高地，而决非什么984高地！张二龙说：“从交汇点到这个位置咱们走了三个小时，按照每小时一公里的速度，咱们也应该走了有四公里以上了。”
李来顺也在旁边附合到：“应该有四公里了，就是再不好走，按咱们的行军速度计算也应该超过了四公里。”
徐方正：“就是再难走的路，再难爬的山，一小时走一公里，应该是没问题，但是咱们走的都是没有路的路，为了躲开峭壁，中间还绕了道，这些如果都算上的话，四公里就有出入了。”
见几个人争论不休，康水林指着地图说：“我看这样吧，你们往右看，假如这是984高地，这里才是1012高地，两坐山中间直线距离是两公里左右，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咱们就地休息，天亮后再决定，如果这不是1012而是984，马上转移也来的及。”
徐方正：“排长，这两个高地之间虽然只有不足两公里，但情况不明，是深山老林还是有村庄和农户都无法判断，如果是悬崖峭壁，或者有敌人的守备部队，这两公里可就有水分了……”
张二龙有点不耐烦了，他打断了徐方正：“听排长的，天亮再说。”
康水林又命令电台兵刘东生：“马上用密码发报，告诉总部，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区域。”
刘东生打开电台，调到预定频道，又接上电键，开始把电文发出。
走了一夜的路，一行人都十分疲劳了，因为是执行短期任务，他们除了带了一两件内衣外，基本上都没有带被褥，不知谁提出要点堆火烤烤过河时打湿的衣服，但被康水林否定了。在山上点火，方圆几里地内都能看的见，无异于给敌人汇报，告诉他们我们来了。陈石娃在黑喑中嘟囔：“点火只能证明山上有人，这是敌后了，就是被发现了，他们也会认为是自己人。”
张二龙一听火了：“你这个陈石娃嘟囔啥呢吗，就你的衣服湿了吗？我的衣服也打湿了吗，坚持一下吗。”
徐方正带了一条秋裤，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挎包里掏出来递给陈石娃，陈石娃没有接，转身钻进一丛灌木里睡觉去了。虽然是一月份的天气，但气温白天都在十度左右，夜里虽然感觉有点凉，但还是能够忍耐。徐方正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当他真的坐下来的时候，才觉的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呢。从连里出发的时侯，司务长发给每个人一桶午餐肉罐头，和两盒压缩饼干。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压缩饼干的盒打开，又打开水壶，喝一听水，吃一口饼干。压缩饼干很硬，仗着他的牙口好，又有水一润，吃起来到也不费劲。吃了几块饼干，徐方正的饥饿感减轻了许多，他身体中的发动机加了油，他的精神头一下子又上来了。他站起来，从新找了个凹下去的地方，坐下来，又从林子里抱了些枯树叶，他把身上的器材放下来，垫在头下边，躺在松软的树叶的软床上，闭上了眼晴。
徐方正被康水林叫醒的时侯，天还没有大亮，因为有雾，能见度很差，也就是说，即使天大亮了，他们也不可能马上观察确认自己的位置。徐方正坐起来，睁开眼四外看了看，能见度不超过一百米。
“排长，能见度太差了。”
“是呀，看这意思，十点之前雾怕是不会散尽的。”
“有雾能见度不好，但也许是好事，也便于咱们隐蔽，不行我摸下去看看情况，了解一下敌情和我们所在的准确住置。”
“再等等，时间还来的及，团里给咱们下达的任务并没有具体的时间表，只是要求在发动总攻击之前尽快消灭敌人的火箭营和炮兵阵地。至于什么时候发动总攻，上级并没有准确的时间，为了减少伤亡当然是越快越好。”康水林回头扫视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战士，他不想叫醒他们，他们已经很疲劳了。
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张二龙也起来了，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向四外望了望：“排长，雾太大了。”
康水林：“是呀，我和小徐正研究这事呢。”
张二龙：“有什么打算？”
康水林：“小徐想摸下山去探查一下情况，这种天气，到是可以利用一下，如果不是和敌人撞到一起，是不会有威险的，即使遭遇了敌人，也可以在雾的掩护下撤走。”
张二龙：“我看行，我带一个人下山去？”
徐方正：“班长，还是让我去吧，我体力好，万一遇上什么情况也能就地解决。”
康水林：“一个人不行，至少两个人，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相互照应。”
徐方正：“那就让我和顾铁军去吧。”
康水林看了看张二龙说：“一班长你看呢？”
张二龙犹豫了一下，他了解徐方正的能力，可自己身为班长，又有副班长李来顺，怎么也不能让新同志抢到前边去：“我看还是我和副班长去吧。这种天气，耳朵竖起来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张二龙积极要求下山侦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要亲自探查一下地形，看看自己的判断是不是真的错了。
康水林：“那好吧，快去快回，尽可能在一小时之内返回。”
徐方正拿起地图目测了一下，对康水林说：“排长，我还有一个想法。”
“你讲。”
张二龙有些不耐烦，他觉的徐方正老是有那么多的想法，老是有那么多的点子，他觉的自己这个多年的老兵，还不如当兵一年多的新兵蛋子，他觉的徐方正总想表现自己，不拿他这个班长当事，这让他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挑战。张二龙：“行了行了，你哪那么多想法。”
康水林：“让他讲，让他讲完。”
徐方正看了一眼张二龙：“我的意见是向右前方运动，从地图上判断，不管我们的位置是在984高地还是在1012高地，我们都应当向二点方向运动，如果是九八四高地，那它的右前方就是1012高地，如果是1012高地，它的右前方就应该是大桥。”
康水林：“我觉的这个分析有道理，一班长你看呢？”张二龙未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康水林又对张二龙说：“我看还是你和徐方正一起去吧？”张二龙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张二龙和徐方正把身上的器材和用不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只带一个水壶，一架望远镜，两人各带了一支冲锋枪。康水林看着徐方正身上还背着一兜子手榴弹，又对他说：“手榴弹太沉了，也用不上，你们尽量不要和敌人发生冲突，那样就可能暴露了我军的意图，引起敌人的警觉，甚至引来敌人搜山，那样我们完成任务的困难就会大大增加，我看带一支冲锋枪就行了，每人带上一把匕首备用。”
张二龙背着一枝冲锋枪和一架捷克产的八倍望远镜，徐方正只带了一个挎包，里边有一盒压缩瓶干，背了个水壶，又把康水林递过来的匕首穿在武装带上，两个人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