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林母把糖果点心盘端到桌上,又泡了一杯茶,便拉劝昳琴到桌旁的板凳上坐,一边劝解说:“我了解自己孩子的性格脾气,只怪我跟你三姨父两个把他从小惯坏了。”
映阳对他妈皱眉说:“妈,你在瞎说什么!”林母气得一声骂道:“小短阳寿的!你要再顶嘴,看我把你的嘴巴撕烂掉!”骂过又哄劝昳琴说:“我的侄女乖,去坐着喝茶吃糖,二姨疼。”昳琴不肯。林母勉强笑着说:“你跟映阳吵嘴,二姨又没得罪你,怎么连二姨的话也不听啦?”说着又拉昳琴去坐,一边道:“乖,我喜欢。”谁料昳琴胳膊不耐烦地一摆。
映阳见这情景,情知难以挽回,几步去了房里,拿出照片朝桌上一丢!说:“你的三张照片拿去。”
昳琴一步抢上前,拿到手,只三五下便把照片撕成碎末,就手一撒,对映阳说:“我俩的关系到此为止!以前算我瞎了眼。”说完便断然返身离去!
映阳见昳琴这样的鄙弃自己,一时觉得羞辱难当,血气贯顶!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对着昳琴的背影还嘴说:“什么了不起!我早就在巴望着这天。”
昳琴正走到雪冰家的屋角处,听见了映阳说这话,心里不禁一阵悲愤交加!想要回去跟映阳理论,又觉得反而显得自己放不下他,因堪堪掌住自己,疾步转过屋角,来到舅妈家的门口,知道映阳瞧不见她了,她那早已碎裂的心忽就一下溃散了,已是肝肠寸断!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扑簌簌地掉落下来,随着喉咙里一连声地哽咽,禁不住一阵步履踉跄!适逢大舅从家里走出来,见此情景,心里不禁一阵惊讶,正要询问,昳琴已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了家里。
谁料孟叔和孟婶刚刚从街上回来了,正在堂屋里一起收拾包袱。孟婶说:“他家不是没有钱,我去要爽快得很:二话没说,就拿了一百块!你别看他家人老实的样子,他那穷样一半也是装出来的,弄不好把你玩了,你还不晓得!”孟叔不屑地说:“他玩我?我睡着了也比他老迂聪明。”见昳琴从身旁一跑而过,好像在哭的样子,夫妻两个不禁对望一眼。
孟叔走到房门跟旁,对着房里提声问:“小昳琴,你是怎么搞的?”
昳琴本来一直是无声地哽咽,被孟叔一问,她一下子禁不住哭出了声。孟叔推开房门进来了,见昳琴坐在床沿上正悲痛欲绝!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昳琴见问,哭得更凶了。孟叔心疼地说:“你遇到什么事?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想想办法。你不说,我怎么能晓得!”
这时大舅、舅妈听到动静都过来了。大舅小声把孟叔叫到了另一边的房里,嘀嘀咕咕地低语了一阵。
孟叔回到昳琴这边,生气地说:“我还没有死,你这样哭什么?他有什么好处?我真想不通——你怎么就看上了他?像他那样的人,外面脚踢的不都是的!你俩吵翻了是好事,要不然我也不给你俩交往下去了!我早就听到了你俩的一些风声,也早想就这个事跟你好好地谈谈,只是一直都忙,所以耽搁下来了。你长了眼睛也能看到他家的情况,你不担心跟他以后有没有饭吃,我还担心呢!”
昳琴听了孟叔的这番话,心里想:“你还看不起他,他还看不起你呢!”想到这里,更是哭个不止。这时大舅走过来生气地插话说:“小昳琴,你哭什么哭?你是遇上了你爸,要是我早就打了你!由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样自由散漫地胡来?你看我们庄子上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谁像你?”
昳琴哭着还嘴道:“你去把雪冰管好就不错了。”大舅道:“雪冰虽然调皮一点,但在这方面也没像你。”舅妈一推他的脊梁,说:“你给我去家,在旁边扯什么瞎能。”
昳琴听了大家的话,反而越哭越伤心。
孟婶在堂屋里小声道:“真不要脸!”又数落说:“大正月里哭什么哭!哭得一屋子的丧气!”
昳琴哭了一会儿,自己歇了。
大家在周围又劝解责备了一回,便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