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堂里的爱。
有的人,已离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天堂。但你永远记得她。她的笑,她的眼睛,她和你之间发生的所有故事。
有的人,他还在。你们或许经常见面。但他却成了你生命中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的笑,他的眼神,他的一切你都想忘掉。
有的人,你们只见过一面。擦肩而过一次。一个不经意的回头。点头,微笑,转身。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印在你的脑海里。
这些都是生命中的有缘人。
第四十节,那次,我病倒。只为了可悲的梦。
木瓜最喜爱的应是数学老师。虽然木瓜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数学老师的个很高,人很瘦。戴着一幅眼镜显得格外有精神。他特别照顾那些成绩差的学生,每道题他能讲好几变,直到全班学生听懂为止。有时班上的一些成绩好的学生听他讲课,就能倒背如流。觉得老师这是浪费他们时间。
老师说,你们不要把中考想得那么难。题型怎么变,百变不离其中,只要基础掌握好了,他题型咋变你都做得到。他每次都很负责,只要交上去得试卷,那怕你只做了一道题他也会认真批改。
后来班上很多学生宁愿做数学题,也不做英语题。木瓜就是其中一个。虽然她爱英语,但她像英语老师瞧不起她们那样,瞧不起他。这正如鲁迅说的,‘以牙还牙’。木瓜为自己感到有这么好的数学老师而感到幸运。要是像高二的那个老师,木瓜早就玩完了…
眼看快中考了,离此日已进入倒记时了。班上的学生都在拼命的学,教室里经常在老师还没到的时候。班上的学生就早早的坐满了。现在的我们,已分不清是上课还是下课。只是看到老师来了就知道是上课了。老师走了那就是下课了。偶尔在课间活动时间,大家就会讨论考那个学校,到哪上学?四中和五中是很好的学校。这两所学校是很多学生都梦寐以求的。其次就是县一中和县二中。木瓜觉得以她的成绩最差也能上个二中。但读四中和五中就有些危险。发挥好了能读个一中。木瓜曾在一中参加过英语等级考试,木瓜挺喜欢哪个学校的。校园很大,很漂亮,每个教室都还放一盆花,花很美。木瓜最爱花了,呆在这样的学校里学习是一种享受。木瓜一直这么认为。没事的时候木瓜想到这个学校,就仿佛看到了梦想中的大学。一个小城里的高中就这么漂亮,那大城里的大学不就更美了。(做白日梦,犯花痴)。
木瓜想到这,就更加努力的学了。木瓜只知道学习,在这初中三年里。却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就在木瓜满怀信心迎接挑战时。突如其来的风暴刮起。学校流传了一种传染病,慢性肠炎,班上寝室长是第一个得上的。木瓜是第二个。一开始只是肚子疼,好像有好多东西在里面搅。上下来回的翻滚。就好比《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他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翻跟抖一样。木瓜身上不停的冒虚汗。而心里很冷。感觉好困,好想睡觉。木瓜为了打起精神,害怕睡着。就站着背书。可还是好困,好累。头很晕…接着木瓜就倒下了。
木瓜的同桌和好友把木瓜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木瓜已发烧四十多度。医生敢忙打了掉针。木瓜已好几天没吃饭了。因为老是拉肚子上厕所,木瓜不想老去哪地方,所性就不吃饭了,只是好渴,很想喝水。木瓜连输了两瓶吊针,喝了很多水。就匆匆赶到学校上晚自习。木瓜那天因发烧嘴巴退了好几层皮。班主任让木瓜请假回去好好休息。可木瓜说她能行。那时的木瓜为了一个高中尽敢拼命,真是太傻了。
后来木瓜时在坚持不住了,就给老师请了假。木瓜不想耽误一节课。就每天中午放学不吃饭,步行三里路到家乡医院输三瓶吊针,在赶到学校上课。一连好几个星期都没有一点起色。有一次木瓜在往回赶的路上,由于太困了,眼睛闭着走,差点被车撞了,他把这事告诉医生,医生才又给他熬了七瓶中药,每天喝两瓶。这才把木瓜的病治好。家乡的医生医术高明,但不讲医德。给人看病总喜欢拖。拖到把钱赚个差不多了。病人快受不了了。他才给你有用的药。
现在的人大都长着钱心眼。有一句话叫‘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对生活故然重要,但是良心何在!你忍心让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没有了心,人该怎么活!你死了,那些钱你怎么带走!
后来学校很多学生都得上了这种病。此事连中央也引起重视。安排了很多医生对生病的学生进行免费治疗。学校每天都要给学生发消毒药,学生的生活用品消毒。如衣服,手巾,吃饭的用具都需泡在一个浸了消毒药水的大盆子里。每天还要喝一种苦苦的茶,不知名字叫啥?只是味道很苦,难以下咽,不过班上的学生都挣着抢着喝,看来关于生命的事,再娇气的人也变得坚强了。
老师每天还会给我们发一些吃的药丸。有一次发的是消毒用的,不是吃的。班上一个男生还未等得及老师说清楚这是干啥用得。就一口吞了下去。老师立即把他送到医院用了好几桶水给他洗胃。那天,班上的学生都为他摄了一把冷汗。这小子曾是木瓜初一的第三个同桌。初中毕业他没读书了。木瓜高三时得知他在外地打工。这种传染病一直延续到中考。木瓜的病好不容易好了。也快中考了。木瓜看病耽误了一个月。木瓜还来不及缓气。家里又发生事了。小妈晕倒了,去医院检察是癌症晚期。家里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四十一节,疼爱我的亲人离去。
小妈脾气不好,易冲动。说话直来直去。但心眼很好。是刀子嘴,豆腐心。平常大大咧咧,喜欢抖嘴。易生气也容易消气。可能上一秒还在骂你,下一秒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笑呵呵的找你说话。正因为这样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木瓜不敢相信,平时说话嗓门超大,吵起架来又蹦又跳的小妈竟然得了癌症。木瓜觉得这是梦。而现实,家里的人都去医院看望小妈了。只留下木瓜一个人呆在家里照看门。
那天,天色已晚,昏暗的灯光下,孤零零的身影。六月的夏天,六月的风。透过窗户吹在木瓜身上,不是丝丝凉爽,而是阵阵寒冷。比冬天还要冷。木瓜打了个寒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到好孤独,好害怕。木瓜小的时候,一个人,天再黑她也敢一个人走,农村长大的孩子大都不怕黑。
那时电视少。晚上就是玩耍的另一份天地。黑色的夜幕上,点缀着零零散散的繁星。一颗颗自由自在的星星呀,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依偎在月亮妈妈的怀抱里。多么幸福快乐呀。夏日的夜晚星星最多最亮。木瓜们在夜幕下疯狂的玩耍。躺在稻草堆上数星星。一颗、两颗,天真的我们还打赌看谁能第一个把星星数玩。满天的星星呀,怎能数得清。后来读到冰心的《繁星》这首诗。
“繁星闪烁着~
深蓝的太空,
何曾听得见它们对语?
沉默中,
微光里,
它们深深的互相颂赞了。
我们都是自然的婴儿,
卧在宇宙的摇篮里……”。
多美的诗,就像童年里美好的记忆。如今,在外求学,已好久没看到星星了,城市空气污染严重。连星星都躲避起来了。繁华的城市,喧闹的街道,生活的我们变得越来越沉默。偶尔听到周杰伦的一首歌《稻香》听着那些虫叫声,伴着欢快的曲子,清新淡雅的歌。思絮就会回到童年那个纯真年代。
然而现在长大了,已是带着丝丝红晕的青苹果。一首《小小少年》就带来了更多的梦,更多的烦恼。是呀,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
过去是韩东的一首《美好的日子》哪首诗:
“美好的日子里,吹来了一阵风
像春风一样和煦,它就是春天的风
还有温暖的阳光,一起改变了我
使我柔软、善感、迷失了坚定的方向
严酷的思想产生于寒冷的季节
平静的水面凝成自我的坚冰
大街上我感到眼眶潮湿
灵魂的融化已经开始
像河蛙从它的铠甲探身出来
我变的这样渺小、低等,几近于草木
一阵春风的吹拂下我就像我的躯壳
我爱另一些躯壳~美丽的躯壳”。
现在的我,想起小妈的悲伤是胜过杨键诗里的《悲伤》,‘没有一部作品可以把我变为恒河,可以把这老朽的死亡平息…没有一部作品可以让我忘记黑夜,忘掉我的愚蠢,我喧闹的生命。’望着小妈瘦小的身躯,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面孔,只能靠药水维持生命的她,那双修长的胳膊已被针刺的千疮百孔。不知还能否找到一处没有被针扎过的完整肌肤。胳膊臃肿的老高老高,比大腿还要粗,医生都不忍心再扎针。每次都用最温柔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触摸进去。好似这微弱的生命比整个宇宙都还要强大重要。
这些日子,天是那么的静,仿佛只能听到小妈微弱的呼吸声,脉膊的跳动声。不时有一群群人来看望小妈。在快要去天堂的人面前,他们是真诚的,无论以前他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多少纠结都烟消云散。她们好似饭后闲聊的姐妹。彼此回忆着,赞美着。她们那双双温暖的手握着小妈,仿佛握着整个世界,传递着虔诚的血液,为生命祈祷。小妈显现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不单单是一位年轻的母亲对子女的爱。也是对她所有值得留念的一切事物的爱。或许上天也感动了吧!不忍心那么匆忙就带走这么年轻美丽的母亲。本来医生喧告最多只能活六天,而小妈一直熬到过完年。
那是人生最不快乐的一个年。全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那些小品很搞笑,但大家却笑不出来。小妈就那样走了,带着痛,无限留恋,千万个不放心走了。那年她只有二十九岁。两个孩子的妈妈。大的十岁,小的六岁。小妈的离开是木瓜的人生第一个遗憾。
记得小妈病重的时候。每天躺在床上数日子,算着木瓜啥时放假。每次假期木瓜回来,小爹就做了好多好吃的,这都是小妈再三叮嘱小爹做的。生命危在旦夕的小妈还在担心着木瓜,怕她吃不好,影响考试。有一次木瓜要去上学了。小妈拉着木瓜的手不让她走,用讫求的眼光看着她。小爹说你就在陪陪小妈吧!可能快要走的人感受得到死神的呼唤。小妈紧紧拉着木瓜的手,流着眼泪对木瓜说,家里就属你最听话了。假如我走了,你要帮小爹照顾两个孩子,督促她们好好学,帮小爹洗衣服…没想到这一别就是生离死别。
二零零六年星期六的早上,老师对木瓜说,你今天请假回去吧!虽然老师只说了这句话,木瓜已感觉到不妙。那天早上老师讲的课她一句都听不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接连不断的流着,流着。老师走后,木瓜一路狂奔往家里赶。那天,天下着小雨。到处灰蒙蒙的。木瓜哭了,天空也哭了。整个世界变得好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哭泣声。木瓜不知用了多长时间一口气跑到家。回到家的木瓜,看到小妈已入殓,哥哥、弟弟,妹妹们都已跪在旁边。
木瓜回到家看到小妈后反到不哭了。现在的她更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或许人伤心到极点就流不出眼泪吧!木瓜那晚一夜未睡,一直到天亮。家里的人都睡了。只剩木瓜一个人座在灵柩旁边守孝边做题。这是木瓜人生第一次一夜没睡,第一次和死人这么亲近。香快燃尽了,木瓜就要添香,磕三个头,烧一些火纸。那晚,木瓜一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天上的小妈在保护她。
木瓜想到她人生第一次吃猕猴桃是小妈买的。她回娘家买的。此后木瓜每年都会买猕猴桃吃。它吃起来酸酸甜甜的,还有些草莓的味道。感觉很幸福,它是小妈给木瓜的爱。小妈每次有好吃的总少不了木瓜的。她还没小孩时,就把木瓜当做自己的孩子,即使有了小孩,对木瓜的爱也不曾减过。导致每次木瓜和父母闹别纽,都会往小妈家那,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木瓜把那当做避难所。小爹会做鬼脸逗她开心。小妈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她吃。木瓜会一直住下去,直到父母来接她……
木瓜那天送小妈走后,没吃饭就去学校了。小妈已入土为安了。木瓜也不想呆在这个伤心地了。走在路上,一位大婶告诉她,今天不能走,做为侄女的要焐火。木瓜也不懂啥叫焐火,就稀里糊涂的去学校了。座在教室里的木瓜心跳的厉害。木瓜感觉呼吸困难。就给老师请个假回去了。刚到家,木瓜就哭的跟泪人似的。奶奶用快子竖了个柱说,是小妈啥不得木瓜,灵魂还没走,所以会不舒服。木瓜就这样昏迷的睡了一夜到天亮。才感觉舒服多了。奶奶竖的柱也倒了。小妈的灵魂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