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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九华山绝学

叶回 《神兵五行谱》 武侠小说 2011-01-21 13:32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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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乍然消逝,众人惊诧不已,谁也不曾想到艳雨能够死里逃生,并且还笑得那般真情惬意。只听尤裂恍惚道:“白光过处,你竟安然无恙,莫非你有XX刀法的奥秘?妖女,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艳雨道:“小女子艳雨,看尤掌门这表情,想必内心是怕极了吧?”尤裂喝道:“妖女,胜负未分,休得张狂!今日老夫若不让你吃些苦头,我这昆仑掌门日后由你来做便是!”艳雨格格笑道:“昆仑掌门?哼,小女子不曾稀罕过呢。你要是吃了败仗,倒不如将你这昆仑掌门之位传给什么小猫小狗的。”

这调皮之语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尤裂眼睛一瞪,众人再也不敢多笑,当下便憋了住。尤裂怒斥道:“妖女,看老夫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大掌探出,便要去抓艳雨。艳雨脚尖一点,飘了起来。尤裂掌中无物,几乎气炸了肺腑。艳雨戏谑道:“尤掌门,是不是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啦?”尤裂咬牙切齿,手上握拳,咯咯作响,二话不说,抄刀斩向艳雨。刀锋将至,只听得利器铿锵交错之声就此而生。这一缘由众人看得清切,原来是代韩庆用内力将其中一名天上派弟子手中的长剑从剑鞘中吸了出来,与此同时,用内力驾驭那柄长剑,然后与碧月冰刀交错,怎奈碧月冰刀削铁如泥,只是交错的刹那间,那柄长剑已然被削成了两节。宝刀继续前行,代韩庆发出《移神斗月神功》,尤裂只觉得神情恍惚,突然间眼前一片昏暗,不得不退了回去,收起碧月冰刀。

代韩庆道:“尤掌门戾气深重,不宜再战,否则伤了脾胃,那就不好了。”尤裂斥道:“代韩庆,你趁老夫不备,出招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代韩庆含笑道:“尤掌门此言差矣,在下方才出招并非意在偷袭,而是要阻止尤掌门的不仁不义。”尤裂道:“阁下何出此言?”代韩庆道:“想当初尤掌门与艳雨姑娘比试之时,有所约定,莫非尤掌门忘记了?”尤裂道:“什么约定?”代韩庆朗声道:“看来尤掌门当真是忘记了,在下深然记得,艳雨姑娘提出她要弹琴奏曲,将琴音化作招式,而尤掌门便用刀法予以XX,并且那时节尤掌门也已然答应了,莫非尤掌门现在不认了?”尤裂道:“阁下此言差矣,妖女弹出的招式老夫都一一化解,纵然妖女也不曾吃败,也算我二人打个平手,怎能就此罢手呢?”

代韩庆道:“此话不假,不过尤掌门却犯了江湖大忌。”尤裂不屑道:“江湖大忌?呵呵……老夫倒要听听。”代韩庆道:“既然尤掌门与艳雨姑娘约定别出心裁的比试,那尤掌门就不该违背初衷。”说着转向参相大师,诚恳道:“大师,佛曰,信者众望归,诳语不可为。可尤掌门不守信道,抄刀以短兵相接,意图取艳雨姑娘的性命,如斯这般前辈,如何叫江湖小辈钦佩呢?还望大师裁决这场比试的胜负。”

参相大师道:“阿弥陀佛,胜负本浮云,菩提一枝叶。尤掌门破坏规矩在先,这场比试的胜者应该是那位女施主。”欧阳行紧接着道:“大师慧眼,欧阳行佩服。今日有参相大师在此,可真是上天对我天山派的眷顾啊。”参相大师道:“欧阳掌门言重了,老衲本是方外之人,岂敢,岂敢?”欧阳行道:“同是方外之人,潜心修行,可有的人却心怀不轨,何以称得上得道高人?”这一语无疑是在讥讽苦尘道长,苦尘道长一听便知是欧阳行指桑骂槐,不由得心中恼火。欧阳行转向苦尘道长,续道:“苦尘道长,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莫说是苦尘道长听得懂欧阳行之语,就是三岁的娃娃也能会意其中的弦外之音。

当下苦尘道长急了,厉声道:“欧阳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说贫道的是非吗?”欧阳行道:“苦尘道长清心寡欲,在下倒不敢说你的是非!不过苦尘道长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出来赐教在下几招也好?”苦尘道长道:“欧阳掌门是要与贫道比试这第三场吗?”欧阳行道:“若苦尘道长不嫌弃在下武功低微的话,不妨耍上你们九华山派的几招武艺,也好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苦尘道长嘴角一斜,道:“好,那贫道就与你比试这第三场!”欧阳行道:“那道长就使出你的浑身解数,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噢。”

苦尘道长面上杀气沉重,眼睛里发出阴森的目光,好不让人发冷。欧阳行缓缓抽出长剑,左边弟子接过剑鞘,关切道:“掌门小心。”欧阳行“嗯”了一声,便移步走到石阶之下。傲长平见掌门走来,关怀道:“掌门师兄,小心为上啊。”欧阳行不悦道:“你身为天山派二师兄,已然败下阵来,我这个做掌门的再不出手,岂不叫江湖人笑我天山派没有可用之才?”傲长平嘴角翕动,低头不语,惭愧的紧。欧阳行又向前行了几步,向苦尘道长行了个抱拳礼,道:“我们就以十招为限,十招之内谁先受制于人,就算谁输,道长意下如何?”苦尘道长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好的紧!欧阳掌门好主意,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呢。”欧阳行早已看不惯苦尘道长那副模样,不耐烦道:“道长好啰嗦啊,且在武功上见真章吧。”说时,欧阳行长剑一圈,几朵剑花空中闪射,几乎划到苦尘的身躯。苦尘手臂一旋,正打拂尘,拂尘过处,犹如狂风呼啸,在欧阳行耳畔嘶嘶作响。欧阳行长剑运行,剑招行如流水,在苦尘四周来回萦绕。

长剑刺出,拂尘力挽狂澜,竟将长剑缠得紧紧,丝毫动惮不得。苦尘趁机使出《太阴手》,意在一掌拍中欧阳行胸膛。欧阳行急中生智,脚尖一点,飞了起来,紧接着在空中旋了几转,只觉得手上一轻,原来长剑已然脱离了拂尘的束缚。欧阳行空中使出“无情三绝斩”,这招式来得突然,来得猛烈,但看那剑势当真是虚无缥缈,叫苦尘道长摸不清路数。苦尘道长不敢硬碰,当即向左边躲避。剑气果然厉害,登时石地被劈出一道裂痕,苦尘道长还未看仔细,第二斩又杀将而来。苦尘道长喘息未平,一浪再次拍来,还是决定躲闪。怎料剑势急促,苦尘道长移步太慢,衣物被长剑削下一块。苦尘心惊肉跳,瞳孔大放,一恨欧阳行当众削去了他的衣物,二怨自己初始低估了欧阳行的本事。第三斩斩苦尘道长腰间,不愧为无情。苦尘道长这下算是看清了欧阳行的路数,即便如此,苦尘道长却不敢有所轻视。苦尘道长挥动拂尘,拂尘起伏之间,已然缠住欧阳行手臂。剑势戛然而止,然而众人却未因此放松气息,依然屏住呼吸。众人表面上是在安静的看二人拆招,其实内心早已巨浪翻滚,几乎达到窒息。

苦尘道长用力回拉,只待欧阳行再近些,便要一掌结果了欧阳行的性命。欧阳行心生一计,顺着苦尘的力道在拂尘上翻滚,片刻拂尘全部缠在了欧阳行的手臂上。苦尘还未着意,欧阳行已然临近,只见欧阳行另一只手变作虎爪,向脖颈抓来。苦尘偷鸡不成反倒招致欧阳行狠招相逼,既是懊恼又是痛恨。眼看欧阳行便要制服苦尘,不料苦尘将手掌快速移到脖颈前端,以作盾牌之效。欧阳行变爪为掌,两掌交过之后,苦尘道长手臂酸痛,登时拂尘上也少了许多力道。欧阳行全身酥麻,连忙卸去手臂上的拂尘,翻身而去,不料却是踉踉跄跄,站不稳端。

欧阳行一看手掌,不想掌心黑点斑斑,仿佛针孔穿过的一般。欧阳行叫道:“你用毒?”苦尘道长自鸣得意道:“非也,非也!此乃九华山《太阴手》,欧阳掌门的见识未免太少了些吧?欧阳掌门,十招刚刚过了四招,不知你是要鸣金收兵呢,还是要继续再战呢?”欧阳行鼓足勇气,正色道:“区区九华山《太阴手》不过如此,在下不曾放在眼里!”苦尘道长道:“好一个犟驴子,贫道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九华山《太阴手》的厉害!”一语未尽,苦尘道长运作真气,但见白穗坚挺而起。欲知那白穗本是柔软之物,不料却如钢丝般坚硬,想必是苦尘道长以真气控制的缘故。欧阳行还未定神,只觉得一阵杀气逼到近处。欧阳行不甘示弱,瞬息之间,催动天山剑法,顿时一柄长剑变作六柄长剑。欧阳行手握其中一柄,话虽如此,其余五柄也都在欧阳行的掌控之中。如此以来,六柄长剑守住了欧阳行的周身,任凭拂尘何等坚硬,只要靠近欧阳行,便已被削了断。苦尘道长心道:“好你个欧阳行,果然有两下子。”脸上露出邪邪坏笑,不曾有丝毫的惧怕。

苦尘道长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了些咒语。顷刻,苦尘道长分出五个影像来。就在这时,有人惶恐道:“苦尘道长怎的分出这么多身来?”众人一阵惊呼,心想苦尘道长使得定是分身术。这种奇门武功本就是九华山的绝学,苦尘道长懂得一点都不稀奇。然众人之所以惊诧不已,因为分身术曾为江湖传说,众人都未见过罢了。而今大开眼界,有所惊奇也是理所当然的。

欧阳行一时间分不清孰真孰假,愈是定眼分辨,心里便又多一层疑惑和忧虑。欧阳行不敢多想,心下一横,将六柄长剑运行到六处,接着手臂荡开,六柄长剑倏地飞出,分别刺向那六个苦尘道长。众人不敢眨眼,皆想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苦尘道长。欧阳行心想那六个之中必然有一个是苦尘道长,只要有人与长剑对抗,那他便是真的苦尘道长。不料长剑刺去,六个苦尘道长一一散去,飘到九霄去了。欧阳行目光颓然,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去取长剑,就在这时,忽听后面有人袭击。欧阳行迅速回身,怎料大掌已拍至面门。此刻,躲避已是来不及了,唯有出掌与其交招,或许能暂避一时的风险。

掌力浑浊凶猛,远远比那千斤大石难吃消的多了!那股掌力将欧阳行推到三丈之外,欧阳行全身麻木,耳朵嗡嗡作响,只见众人张口说话,却听不见他们所议何事,想必都在嘲笑自己武功不济。欧阳行心中怒火燃烧正旺,苦尘道长一脸奸笑,正是火上浇油。欧阳行忍无可忍,翻身而起,趁苦尘道长无所防备,发出“气海真气”。登时一股真气由气海穴而生,迅速流遍全身筋脉,最后聚交于两掌掌心。但见欧阳行双掌一震,气海真气横空出世,直逼苦尘道长。苦尘道长只觉得一股气流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息,紧接着气海穴内犹如火灼的一般,简直比万蚁穿孔还要难受。

气海穴乃上体三十六穴位中的交汇之穴,真气运行所必经之地。一旦气海穴受损,人便不能再运行真气。若是强行运行真气,唯恐牵连其他穴位,严重者会导致上体瘫痪。

欧阳行吃吃道:“我吃你一掌,你也吃我一掌,算是扯平了。”苦尘道长气急,恨不得当场要了欧阳行的命,怎奈真气运行时,上体穴位犹如针扎的那般疼痛难堪。欧阳行见苦尘道长落难,嘿嘿笑道:“九华山《太阴手》不过如此,倒是我这天山剑法中的内功心法却让你苦不堪言吧!”二人都是靠着最后的气力说话,也都是靠着最后的气力站立着。没有人再想着主动进招,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对方筋疲力尽。

苦尘道长道:“现在我们都身负重伤,谁也动惮不得,不如算打个平手,各自回去运功调息,如何?”良久,不见欧阳行回应,苦尘道长咬紧牙关,支撑着躯体。却说当时欧阳行的耳朵已经被苦尘道长一掌震得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苦尘道长所言何事。其实欧阳行早有言和之意,只碍于心高气傲,不好先开口。谁曾想苦尘道长先开了口,他却听不清晰,眼下也只有苦苦支撑,看谁先倒下了。

二人身躯晃晃悠悠,甚至一阵风便能将他二人吹倒。二人各不相让,一盏茶后,苦尘道长身体颤抖的厉害,双膝开始凸出,便是支撑不住了。欧阳行窃喜,心道:“老不死的,你终于支持不住了!”眼看这场比试欧阳行要胜出了,岂料苦尘道长费劲最后气力,缓缓抬起拂尘,对准欧阳行,扭动手柄,突然一枚银针从白穗中射出,正是暗器。那暗器不偏不移,正射向欧阳行的眉心。欧阳行内心矛盾的紧,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枚银针。若是逃命避银针,移步是不能了,唯有的选择便是就地倒下。若是任由银针射来,自己的小命定是堪忧,正值恍惚不定之际,突然左边袭来一阵掌风,竟将欧阳行吹倒下去。

欧阳行倒下,动也不动,再也站不起来了。紧接着苦尘道长倒了下去,亦是动也不动,呼吸粗鲁。“是谁,是谁,是谁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欧阳行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都是牙缝里挤出的字眼。欧阳行这一喊,众人惊讶的很,莫不是当真有人用掌风吹倒了欧阳行,可那人究竟是谁呢?

傲长平忙去搀扶欧阳行,与此同时,九华山派也有两名弟子出来搀扶苦尘道长。欧阳行指着苦尘道长,嚷嚷道:“你在拂尘中藏有暗器,此种卑鄙行径,赢了也不光彩!我不服,我不服!”苦尘道长嘿嘿道:“那又如何?莫不是你要与贫道再比上一回吗?”欧阳行精神一作,道:“如此甚好!那道长当真是个男子汉了!”苦尘道长摆开左右弟子,刚要动起招式,不料心口隐隐作痛,当下又瘫了下去。左右弟子见状,连忙上前挽住了苦尘道长,这才免了苦尘道长倒地之苦。

欧阳行吃吃笑道:“看来道长是受了重伤,不能再行功了吧?”缓了缓气息,再道:“若不是你暗使毒器,首先倒下的肯定是你。众英雄好汉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场比试的胜者应该是我天山派。”转向参相大师,恭敬道:“望大师主持公道。”参相大师顿了顿,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以老衲愚见,此场比试乃是和局。”此话犹如青天霹雳,震得欧阳行头脑发蒙!

迎日阳朗声道:“分明是苦尘道长暗藏毒器,怎能论断二人和局呢?还望大师说个明白?”显是不满参相大师的论断。紧接着,薛长烨道:“是啊,苦尘道长犯了江湖大忌,大师如何这番论断呢?”参相大师还未言语,无一忙道:“敢问薛掌门,苦尘道长拂尘之中藏有暗器,昔日你可知情?”薛长烨捋捋胡须,低头不答。无一追问道:“还望薛掌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薛长烨长吁道:“知情。”无一哈哈笑了一阵,转向刘坤、姜云,又道:“那刘掌门、姜掌门可知情啊?”

刘坤、姜云偷偷看了看薛长烨眼色,而后正色道:“知情。”无一哈哈又是一顿大笑,道:“实不相瞒,老夫对此事亦是知情。”迎日阳道:“知情如何?不知情又如何?”无一洋洋得意道:“若是知情的话,那苦尘道长拂尘中藏有暗器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既不是稀奇的事,又怎能说苦尘道长蓄意使用暗器伤人呢?”迎日阳听得无一如此荒唐的辩驳,心里甚是不爽,便道:“若是不知情呢?”无一道:“若是不知情的话,那苦尘道长拂尘中藏有暗器,就勉强算得上不光彩的事了。”迎日阳气急道:“勉强?不光彩就是不光彩,为何勉强算得上不光彩?”

无一嘿嘿道:“年轻人,不要动怒。若是欧阳掌门对苦尘道长拂尘中藏有暗器一事知情,而却没能防得住,只能算欧阳掌门无能,不是吗?倘若欧阳掌门不知情,身为九大派中人,连各位掌门身怀什么样绝学都不知晓,想必也并不关心九大派之事。像他这样的掌门立身于九大派,难道不是九大派的耻辱吗?若苦尘道长用拂尘中的暗器对付九大派之外的人,那当真是不光彩的事;可苦尘道长对付的是欧阳掌门,这算不上不光彩!”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席掌声,细听那节奏,却是一个人拍出来的,再细细品酌,又似乎并非出自真心,当中夹杂着诸多的讽刺。

“无掌门真是了不起,驴屁股到了你的嘴里也能变成狗脸,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