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38醒
英语歌打扰了我的清梦,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激不起任何涟漪,“喂,毛钱,武阳酒精中毒,送医院来了,我们都在这,他一直叫你的名字,很痛苦,你来看看吧?”
“爱死哪死哪去!”
“顺前,你就过来吧,看样子武阳要不行了,真想不通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你倒是说在哪啊?”
“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江苏路上。”
……放下电话一个人就冲出宿舍,他们的心情我很理解,在以前要做个决定都要找我商量一下,现在这么严重的事他们明显失去了主心骨,而在这个学校我就是他们的精神依靠,从一开始相识就是。这一刻我好像被杠子敲了一下,多少天的阴郁打开了一个窟窿,又像在慢慢撕开心结上的面纱。
妈的,江苏路在哪?在哪?我使劲地想,只隐约记大体方向,在大雨包围中疯狂的跑着找着得,可是白天异常拥挤的地段在这深夜的雨中见不到一个人影。路过邮政取款机我还不忘取钱,该死的,卡里显示0.26元,妈的什么破机器,一定是出现了故障,我踹了好几脚ATM机后奔向雨里朝记忆中的方向跑去,在水佑岗遇见一个女孩子,打着一把阳伞,穿着一身素白的职业装,那样的情况下,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使,于是我想找他询问下我将要赶赴的地方,“喂,姐姐,知不知道省级机关医院在哪?”那女孩子明显一愣,看到我的样子连忙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那江苏路呢?谢谢你,我真的有急事。”也许的看到我那纯洁真诚的眼神,她朝东南方向指了一下就打着阳伞快步走了,草,老子有这么可怕么?好歹俺现在也是西装革履啊,不过就是多了两个耳环而已嘛~什么也不想我就朝那边跑去。
在山西路和江苏路交叉口附近找到了医院,我随便问了一个胖护士“有个酒精中毒的在哪里?”
那个护士素质极差的跟我摆架子说:“叫什么名字。”
“草,我问你我朋友在哪里,说他妈什么废话。”对于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只能来硬的,什么玩意,当了婊子立牌坊。我刚骂完,走过来一个漂亮的白衣天使,她说了句“跟我来”就走在前面领路,真干脆。
护士打开一间病房,我进去,宿舍其他人都在,看到我来后脸上的焦虑才少了很多。武阳躺在床上,整个人通体发红,眼神涣散,嘴里大嚎大叫,像是在发泄什么:“哎呦……哎呦……为什么不和我喝酒……嘿嘿嘿……哈哈哈……我要找你许顺前喝酒,你为什么不喝……哎呦……啊嘿嘿嘿嘿……为什么……你不把我当兄弟……你让我滚……呵呵呵呵……我滚……许顺前你为什么不跟我喝酒……嘿嘿……”这些似笑还哭的话撞击在我脑里,然后彻底炸开,像无数只蚂蚁乱钻,闻着这满屋的酒精气息,我心如刀绞……
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停地抽烟,刚才听了俞强的述说:武阳拿着带来的拿那瓶双沟找我喝酒,被我一口回绝,当即捧起酒瓶一口气将那一斤酒喝完,然后直接趴倒在地,洪泽湖老板见状忙拨打了110,幸亏抢救及时,要不然一命呜呼啦。我知道那是什么酒,妈的52度!!他酒量不过二两而已。丢掉最后一支烟头我进入病房就骂:“他妈的,想死就死远点,有本事喝就别趴下,老老实实学你们的习,装什么义气,傻比。”|武阳也许什么也听不到,也许听到却无法回答,他试着努力抬头却总是抬不起,嘴里还不停的嚷嚷:“呵呵呵呵,你不够兄弟……嘿嘿嘿……我要跟你喝酒。”
现在已是三月下旬,没有谁付得起高昂的住院费,医院也不会发善心让我们留下来。学生真的是社会最底层的污合,看似潇洒,实则自耻不知耻。他们几个轮流背着武阳向学校回去,我就走在队伍最后看着这个‘和谐’的景象不住地摇头,心里在想:喝过酒的人是不能背的。果然,武阳开始干呕起来,可是已经洗过胃的他什么也呕不出来,嘴里直说:我难受……”其他人不知道他所谓的难受是什么意思,张顺还说:“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我走上前:“别背了,喝过酒的人不能受颠,放下来扶着走。”说着接过武阳的一条手臂扛在肩上,武阳已经不在嚎叫了,只是嘴里不经意的呻吟让人知道他很痛苦,他费劲地斜过眼看着我,哭着笑着……
到宿舍门口,梁凯亮把武阳背上三楼,我坐在床头看着对面的床铺上正在粗喘轻嚎的人,心想:他们的阅历实在太浅,遇到事情不会从容处理,这实在可怕,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在这个城市活的这样难,也许他们需要我?也许我该补偿他们这几天为了我受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