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36 我的低落(上)
话说硕大的车缓缓驶进校门,门外就是大马路,要不是现在已近三更时分,真不敢想象它会引起多久的交通堵塞,当然那是如果的情况下,眼下我们虽然缓慢,也顺利进入园区,借助车灯的照射,已经可以看到宿舍门口有很多同学徘徊在大厅之上,这是欢迎我们的么?我们以为是!等待车子停稳,就听见几个大嗓门喊了起来:“快把桌子卸下来,还等着睡觉去呢!”光听嚷嚷了,就没见人爬上车卸货,妈的,他们要是能半点正事你找我!!
拖着疲惫的身子,刘胜和我首当其冲,麻利地爬上车,解开绳索,拿着两把凳子就愣在上面了“妈个比,来个接椅子的!草。”说完我把椅子往地上一砸,那铁制的椅子就摔变形了,这时其他人才想起来是干什么的,纷纷围在了车周接东西。后来车上空大了点,也有几个人上来一起搬……
折腾了半小时,所有的东西全弄下来,终于可以轻松下了,可是精神放松后,我感觉腰部疼痛如针扎,滋味真他妈‘爽’死了,顶着痛冲个凉,回到宿舍将唯一的一条被子铺在床板上,躺在上面,真想就这样一直不起,怪不得人死后都是躺着放的,原来这感觉这么舒服,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撞门:“咚咚,毛钱开门,咚咚咚……”我最讨厌的就是在熟睡中被人吵醒,尤其是这种粗暴的方式,艰难地撑起身子,我发现腰就像被什么固住一样,完全使不上劲,就这起床的动作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打开门发现是刘胜在叫我,“毛钱,去吃饭去吧。”我知道这是学校要请我们吃放了。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走吧,不去白不去。”
“浑身疼,我得睡觉。”
“谁睡觉了,你给真事似的。”
“不去就是不去,老说啥。”
“咣”
我是很恼火的,早不喊晚不喊,站在楼下这么长时间没人提吃饭的事,偏偏等我睡着了才想起这事,秃子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兄弟也不理解我呢?我只是想睡觉,关上门继续睡,不争气地门又开始响了:“毛钱,吃饭了。”是秃子的声音,我心想我有这么重要么?真是那要重要的话,就让我好好休息。“你们去吧,我睡了。”“就等你一个人了,快点行吧!”“说过不去了,还在那瞎嚎啥!”我非常反感地大声回道,之后门外就再也没声音了,可是我也难以入睡,脑子里乱哄哄的。
闭着眼躺在床上,想到王涛为了逛街不和我见个面,那街有什么好逛的,湖南路那地方就那点东西,要是你有女朋友我没话说,几个刚认识半年的男人你们关系还能好过我?武阳和张顺没能完好的将我的东西拿回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只能睡在这半边被子上,身上盖的是另半边被子,还有你们在炮院说的那些话,什么叫‘不是我的事’?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本性?真的很自私;文华从一搬来我就没见到他的人影,可能又去‘南艺’找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女人了,好像没了女人活不了,用得着那样吗?有能耐让女的围着你转;学校的一群群傻比总是幸灾乐祸的看哥哥在那干活,在累的半死时没人顾及我的死活,好不容易睡着了,我的兄弟,你们还把我吵醒,导致我现在无法入睡……我和你们相处是为了什么?兄弟?朋友?你们想过我没有?我以为有心事找朋友能说说发泄下,你们让我失去了信仰,我认为兄弟在最困难的时候会站出来,你们却在我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我没要求什么过分的东西吧?要你们有什么用?既然我一个人能活着,那么请你们离我远些……
带着怨恨进入了梦乡,我知道明天以后我将没有朋友……
天亮了,我醒了,头脑昏沉的让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怪病,同室他们的起床声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我发誓要隔绝这一切,我的生活没有杂质,只有我自己。“顺前,起床了。”武阳像平常一样喊我起床,我本能的要去应一声,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我不应该和他说话,他们都不可以。
见我没吱声,武阳又叫了一声,如此反复,他忍不住推了我一把,“滚”我骂了一句,其他人一听不对劲,纷纷说了起来,“毛钱,怎么了?”“毛钱,你这是什么意思?”“毛钱,还为那事生气吗?”“毛钱……”“顺前……”每个人都希望地球围着自己转,我也不例外,但是此时我非常厌恶,这些关心话的背后藏着多么丑恶的存在,我受不了了,一声不吭地起身穿衣服,穿上了那套红杉树西服,踏上了那双老人头皮鞋,戴上了那对手镯般的耳环,配上那只纯黑色墨镜,也不理会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径直走出宿舍,我必须远离这个让我厌恶的地方。
一个人心情复杂地走到一间烟酒店拿了一包五块的一品梅,从这一刻起,香烟在手和嘴之间就没停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宿舍,默默躺在床上不停滴抽烟,现在床上基本没东西,烟灰很自然的从床板空隙间落在地上,抽完一支,烟头也是这样丢在床底,接着又燃上一支……就这样好似睡着又见清醒地享受在烟熏雾僚中。同室的几人实在看不下去堕落的我,又不要钱地说起关心话来。干什么?又想逼我出去?好,看见我就烦?那我消失行了吧!
刚走到楼梯口处,就碰见了刘胜,他见我这副装束就说道:“呦,这又去哪装B啊?”我是懒得理他,我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甚至连头都没回,我慢然下楼而去。到外面随便转了一圈,还是那样,心里的病找什么环境也医不好,此时我就是这样,走到哪里哪里就变黑,也许和戴墨镜有关。没有知觉的抬头一看,妈的,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回到学校了!是的,我又站在宿舍三楼处,等我发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时,刘胜从旁边过来硬将我拖进311。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一个个不再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不停地责备,“哎,你说我给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i?”“毛钱,你这是怎么了?说句话好吧。”“有哪不满意的跟兄弟们说!”兄弟?我冷笑一声,什么才是兄弟?亮子从外面进来,每人让了一支烟,再给我时我没接,亮子很不满地说:“兄弟,抽颗烟。”我心想原来给烟抽的就是兄弟!对不住,我没有兄弟,拨开众人我回宿舍去了,走出门的瞬间还听到亮子很无辜地说“哎?我哪里得罪他了?”“谁知道呢,他今天就这样。”
站在306,我看见让我厌恶透顶的事,王涛和李文华全在。你们不来我眼不见心不烦,来就来了,来了还找我说话,诚心不让我好过是吧?用得着你们时,你们全不来,想避开你们时,你们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就因为他们的到来,我再一次出了宿舍门,走到学校主道两旁的一个石凳上坐下,王涛的声音不依不饶在我耳边响起,说了很长时间见我只顾抽烟没搭理他也闷头走了。王涛刚走,李光很戏剧性地出场,坐在我旁边,“毛钱,我们都把你当兄弟,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
“……”
“你觉得小超怎么样?我觉得他够兄弟,你怎么看?”
“……”你觉得谁好谁好,跑我这干吗?
“这是兄弟们请你抽的烟。”说着递过来一支烟,我没接,那烟掉在地上,很巧的我的脚落在烟上。
“不要把事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在李光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的话后仍不见我有何动容,最终默默离开。谁也没看到我将脚下那支已经踩扁的烟捡起,叼在嘴角自顾点燃眼角划出两道湿痕。
在宿舍里躺着手机响了,刘胜的,我接起,只不说话,既然你的话费多那就浪费吧,“毛钱,我不管你把不把我当成兄弟,我就在楼下等你,你出来陪我喝酒,就算我犯贱,你不下来我就在这不动,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