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35 苦力工
都说有了交通工具人的速度都提高了，可是N城这个道路经常“便秘”的城市却不其然，大巴三步两停地匍匐了几个小时才到达市中心，由于学校内在搞建筑加上模范马路和虎踞路交叉口也在建立交桥，所以车子只能停在学校西大门
，同学们在此下车，我率先将自己那辆车上的行李都搬下来放在地上就拨打了刘胜的小灵通。
“喂，在哪呢？”
“靠，你们来啦？”
“是啊，赶快出来帮忙搬东西。”
“忙着呢，你快到五楼帮忙装床。”
“好吧，哪个房间？”
“女生宿舍501。”
我吩咐好武阳和张顺务必把东西带回宿舍去后就一个人进入了学校，原来学校的床、柜子、桌子什么的都拆了，现在必须尽快安装好以备晚上休息之用，总不能几百号人都去开房或通宵去吧！
来到五楼501就见院长他爸以及李叔在那忙活着，屋里实在太暗，现在还没通电，我大声问了句：“刘胜他们呢？”就隐隐听到某个角落有了动静，“毛钱，你终于来了，快干吧。俺都快累不行了。”我一看，乖乖，这还是刘胜么？整个就是一个黑猴，浑身上下全是泥，脸上也有几块特种兵独有的标志，妈的，这遭罪的不轻啊！
之后又见到了大个子、二狗、亮子等人，每个人都像从煤矿里爬出来似的，我当时没有犹豫就拿起了螺丝和刘胜大个子搭档安装起双层小床来，做这个活的时候我就想了，以后咱的QQ昵称要改成“技术人员”也挺不错的。
其实这些或做起来真的很简单，陈阳的老爸还一再叮嘱“小心点，最少要三个人一组才行”。可是，装了几个宿舍下来，有不少同学都进来帮忙时，大个子等人就去教这些‘新手’怎么操作了，刘胜和我一直没分开，这样，我们两人“双军奋战”开始，妈的，那速度怎一个快字了得，他们一群人围着一张床乱转的时间我们俩就搞好一个宿舍了。陈老伯看到这情况还说“慢点慢点，两个人干不起来的”。哎，我怎么说你呢？慢点到天黑了，这些女生往哪睡去？两个人干不起来？哥俩还不是干的风生水起？……
五楼就要搞完时，女生们也都各自找了几个“苦力”把东西提进了宿舍，看到我们忙碌的样子，还不停道谢说“辛苦了辛苦了”，我们哪有闲工夫听这些“莺歌燕语”，忙的很啊。要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给哥几个买瓶水来灌灌啊，我们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光顾着淌汗了……正想着这事，几个美眉送来了几瓶绿茶，这把我感动的吧，直想开口大喊：这就是找老婆的标准呀！可是还没乐完就看到李根他们也上来了，这才知道那几瓶绿茶是董路路买的，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忙完女生宿舍回到楼下发现男生的床铺都整理好了，当然这是他们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时楼下开始发放食物了，我真佩服陈阳做人的本事，缘于食堂没开放，他自己掏腰包解决了几百口子人的午餐，虽然只有几块面包和一瓶水，这也够让这群孩子感动一阵子的了。吃完饭，妈的，愣是没什么感觉，我冲了个凉，操，不是一般的凉，肌肉都冻小了一圈了，正考虑要不要出去吃一顿时，刘胜找上来了，“那什么，一会别乱跑，郑总务说下午去拉桌子。”“我日，好吧，去了喊我一声。”
等我回到306，我的心更低了，无名的火几乎让我发狂……
郁闷并不会让人发狂，接二连三的郁闷却使人无法接受，此时我在306门口站着，看着几个老伙计收拾好的房间很满意地进去了，我说：“搞得不孬啊，东西都拿上来了……”说到这我发现我的包里除了一条被子和几本书外什么也没有了，“席子呢，被褥呢，内衣呢……”我到处转了个遍，仍找不到，不免心浮气躁起来。
“武阳，我的东西呢？”
“不知道啊，拿上来就这么多了。”
“靠，我说过让你看好的，要不是那破包摔烂了，还用你看么？看个东西都看不好，要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别急嘛，我们也上来装床的……”
“行了行了，别说啦，我什么时候请你们帮过忙？这回让你们办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在上面累个半死，回来想休息下和你们吹吹牛比舒缓下心情，要是你们就这点办事能力的话，出了社会怎么混？”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找东西去了。
武阳也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放行李的大教室找了半个多小时毫无结果，索性也不再找了。李叔要求我随便拿一套算了，我说“随便拿一套？丢东西的心情我现在亲身体会，别人不也会和我一样”。人怎么能自私？那不是人。
出了这档子事，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于是转到311找男人们神侃去了，这个全校最大的宿舍还是老样子，乌烟瘴气，看到烟的密度就知晓住在这里面的人愁到什么程度。他们怎么回来的？这个问题我这时才得到确切答案：几个人翻山逃离后，找了一个小型医院把李光的伤口包扎一下就打了楼长的电话，最后由楼长开个车过去接回了下关他的住处，七八个人打个地铺在上面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就在天没亮时被叫回学校装床了。哎，真不容易。
时间过得很快，秃子来找我们干活了，地点在小行三江小学。秃子借了他朋友的一辆面包车就朝南方开去，到达目的地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可是秃子找的托运车还没来，我们只好先将桌子搬下来放在空地上。
听说秃子原来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也不知什么原因这学校倒闭了，他失业后就来到我校。对这里他相当熟悉，这些待处理的桌椅就是他联系买下的。带着我们来到二楼，入眼处全是木桌，垒起来的高度直顶在天花板上，好不壮观，既然看到了实物，那就下手干吧，刚开始都是两个人抬一张，太麻烦了，后来刘胜我们俩开始一人一张往下扛，那速度比之两个人快多了。郝威、路路等人一见，也都单干起来，可是抬了几张下来，整个人都累不行了，接着他们又干起了双人买卖……一百多张桌子不到半小时全部摆在了楼前空地上，这时秃子买了几盒炒饭给我们当晚饭垫垫肚子，可是这几盒饭只够我们塞牙缝的，几乎每个人都像空着肚子一样。
吃完饭，拉桌子的车还没来，天已经暗下来，学校里来了两个小朋友打篮球，这对于我们几个闲不住的人可谓天大的诱惑，我走上前说：“我教你们打篮球怎么样？”这俩小孩看到围上来的七八个光着膀子穿着拖鞋的男人，哪敢有说‘不’的念头，理所当然地我们也加入了篮球圈。除了我和老鲍还算斯文点，其他几个人哪里是打球啊！球到了大个子手里，他抱着球跑到中场，回头就猛砸，只见那球和篮板刚接触就发出痛苦的‘呻吟’，再看篮架子摇晃不止的样子，真让人担心篮下那两个小朋友会不会被拍扁；刘胜抢到了球跑到底线三分处，同样用力一砸，‘啪’砸在篮板侧棱上，你说多大个框你砸不到，这么薄的板咋就砸这么准呢？他还厚着脸皮说：“准吧，我就是瞄准那里投的。”投的？靠，这个篮架都左右摇摆了，明显就是搞破坏的嘛；再看路路拍着球很有模样的来个四步上篮，等他落地后，回头一看，球呢？妈的，早给扔到篮板后二十米开外了……那两个小孩很早就无语地站在场边看这场野人表演了，那纯净的眼睛中露出担心的神色，估计正在担心球是不是会在下一秒爆炸。
正打的热火朝天，秃子过来说：“车子要等一会才来，我们先把椅子搬下来吧！”说完带着意犹未尽的我们去了三楼一间教室前，我这一推门，我靠，大开眼界，几百把椅子很有规律地排好，而且都是往上排的，直触楼顶。这还说什么？干吧，一个人两把椅子就往下拿，两躺下来，每个人都累抗议了，于是秃子找来个绳子说：“这样吧，用绳子绑着从窗户往下放。”这倒是个好办法，不光轻松很多，而且好几个人都可以休息了。用绳子放了好几十个下去就有点吃不消了，望着满屋子不见少的椅子，这得到哪年哪月才能弄完？刘胜出了个绝妙主意：直接从窗户往下扔。我也欣然同意，因为下面有一株很茂盛的‘黄杨球’，根本不必担心椅子会摔坏。
接着，校园里就传来‘丝丝’、‘哗哗’、‘噗噗’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很不协调，越到后来，声音越大，最后只剩下‘哐哐’声……半个小时后，教室空了，楼后的篮球场上整齐地排满了‘战利品’，等刘胜和我从楼上下来跟他们汇合后，所有人的眼光都停在原来的窗户下面，娘啊，那株茂盛的‘黄杨球’没有了。甚至连个完好的叶子也找不到，只剩一两根没有皮的主枝干可怜兮兮地不愿倒下……真不知道明天保安看到后会作何感想。
九点多车子终于来了，我们将所有的桌椅全部摆了上去，那个高度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可是我们是谁？男人！！一个六米多长的车厢愣是塞下了上百张桌子和几百把椅子。
最后在十点多钟一切准备就绪，顺着来时的路线，我们往学校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