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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花万朵 《昙花》 言情小说 2011-01-12 14:11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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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期中考试,刘星的总分数赫然名列全年级倒数第一。

二伯回到家,气得呼呼地直喘粗气,就沉声吼道:“你给我出来!”刘星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二伯见没有动静,猛地一声吼道:“骂你个臭屄!你还不出来!”屋角的灰都簌簌落下。

二妈听声音不对,慌得从厨房里跑出来,问:“怎么回事?”

二伯一声怒骂道:“都是你养的好货,把我的脸、把我们一个学校的脸都丢尽了!”见刘星憋在房里仍不出来,就更加猛烈地一声怒吼道:“日你妈,你还这么硬!”扑过去嘭得一声一脚揣开了房门,刘星缩在衣柜后面的角落里吓得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颤。二伯扯过搭在床头上的一根皮带对着刘星的身上就狠狠地一鞭抽下。刘星吓得眼一眨、哇地一下哭出声来。二伯一声喝道:“我让你不出去!”又是一鞭狠狠地抽下!

二伯怒骂道:“平常讲人笨得拉牛屎,我看你笨得都拉猪屎!”气不过又是一鞭狠狠地抽在刘星身上。又怒骂道:“日你妈,你除了吃饭造粪、你还干了一点点别的事?”又是一鞭狠狠地抽下!又骂道:“妈的,我要是你我都一头碰死在石头上,还能肥一块地!”又是一鞭狠狠地抽下!刘星又疼又惊又怕,吓得连声哭叫。

二妈一下子跑进房里,来夺二伯手上的鞭子,二伯一声怒吼道:“滚过去!日你妈、就是你惯坏的!”抢上前又是一鞭狠狠地抽在刘星身上。二妈心里又疼又慌,忙抢到刘星的面前站了,说:“你别打他,你要出气就打我。”二伯实在气极,直喘粗气、一推二妈的肩、变了音地怒骂道:“落到这个程度,你还来护着。”二妈被二伯推得望旁边一趔趄,二伯已又是一鞭狠狠地抽在刘星的身上!二妈忙又一下子抢回去遮护在刘星的面前,夺过二伯手里的鞭子,说:“你现在想一下子把他管过来,照死里打,哪里行?也要时间慢慢育。”二伯一声怒骂道:“育你妈个屄!你慢慢育,育到现在育成个什么样子?”二妈知道二伯正在气头上,也不敢顶撞,就扶了刘星径直去楼上坐了。

刘星一声声地哽咽着,二妈又去讨来了药,替刘星搽着那一道道肿起的淤痕,见这次被他爸打得实在狠,说:“你要早听我的话,好好学习,少惹你爸生气,也不至于有今天。”

二伯站在下面房里的窗前拼死地抽着烟。忽然电话响了,二伯接过便出去了。

二妈下来洗了手,见林父从门口过,就笑喊道:“可年你过来,我这里有两包香烟,你拿去抽。”林父道:“刘校长不抽?”

二妈道:“他还嫌这个烟孬了,五块钱一包都孬了?我上街去卖给人、或者给济安卖,还没人要?看你从门口过,我想还不如给你,你也抽烟,多多少少能让你省几个买烟的钱。这个抽起来总比那个几毛块把钱的烟要好多了吧?”林父接了,心里激动得手都颤起来。

二妈道:“你中午在我家吃饭,我下午给钱让你替我到街上去买个半袋水泥回来,把我这花台抹一抹,不然崩掉了。”林父心里高兴,就一口答应了。正巧孟婶去买盐从这过,二妈见了问:“祖芝是不是上街?你把我顺便带二斤排骨回来。”孟婶答应了。二妈道:“来,我给你钱。”孟婶笑道:“不急,带回来给也不迟。”便自顾去了。二妈对林父道:“叫你老迂在这干活,我不能没菜。老迂你讲是不是?”林父听笑了,便欣慰地去了。

一会儿孟婶拎着两斤排骨回来了,在村口碰见了令兰婶和玉翠大妈,令兰婶瞟了眼那排骨,感慨地说:“家里男人有本事是快活,吃肉就象吃大白菜一样。孟婶掩饰着心虚,骄傲地“嗯”了一声,不料玉翠大妈讥笑地道:“她这怕是替人带的吧?现在这个社会就包工老板是真快活,我看河那边孝三家里是真的没有哪一顿离了荤。“令兰婶没料到似的“啊?”了一声,不由得好笑起来。

孟婶心里对玉翠大妈又恨又怕又无可奈何,悻悻地走了。谁料二妈又不在家里,刘星在楼上一点也不作声,孟婶只得将排骨放进厨房里便回来了。孟婶到了家里,越想玉翠大妈刚才的样子越气,又想到上回玉翠帮着林母说自己,又情不自禁地想到去年热天的时候,在打谷场上,玉翠把自己手里的扫帚一把夺过去了。又不由得想到前年冬天自己和令兰都在河边洗衣裳,玉翠把一双皮手套借给令兰,就象没看见旁边自己一样。孟婶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在心里暗暗地道:“我跟你无怨无仇,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欺负我,我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一直忍了在。你以为我怕你?”孟婶便想着报复,咬牙切齿地暗想着:“现在树根和他儿子在外要一下子给车子撞死了,我就快活死了!要不然就玉翠忽然得了食道癌,那我心里都轻松一节,要多活十年!”孟婶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哪一回瞅她家的人都不在家里,拔一把干草浸上煤油,点着从窗子抛到她家房里的床上,去让她家烧个精光!要不然瞅空哪回对她家的水缸里撒点药粉,让她家的人全部死掉还不知怎么回事。”孟婶想着,又怕事情败露了,公安局来查,自己要坐牢。又绞进脑汁地另想办法,忽然她心头一亮:“不如在山岗后面自己家的麦地里撒点老鼠药,玉翠家的鸡经常跳过篱笆进去吃麦,赶都赶不走,正好把它毒死光!人家晓得了,我就说是毒老鼠毒麻雀,没想起来鸡跑进去了。”又暗想:“二姐怎么到现在也不把肉钱送过来,想捱着忘了就算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东西!”

正在这时候,昳琴换了一套裙子出来了,孟婶见了跺脚道:“你那衣裳不是昨天才换的,你洗衣裳不累,我还心疼我的洗衣粉呢!”昳琴没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