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大伤亡

过境不到一周，指挥连发生了一起重大伤亡。

这天，指挥连配合步兵对一个叫甘塘的小镇进行攻击，一开始战斗打的很顺利，各营炮群的射击完全将敌人的炮火压制下去，步兵分队已经进入了镇子中心，大部分越军被歼，只有少量敌人凭借民房进行顽抗。战斗打的很激烈，枪炮声此起彼伏。步兵进行巷战，大炮不能上刺刀，除少数几个炮连在阵地待命之外，大部分撤出了战斗。指挥连除了侦察排还在继续观察之外，基本上都退出了战斗，集中在一条山凹里待命。眼看甘塘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围坐在山凹里的战士们有的在吸烟，有的在摆故事。不知是谁先发现，山岩后边有一个岩洞，岩洞藏在一片荒草之中，洞口很小，长宽也就是一米左右。但是当你走进洞内，才发现里边越走越宽。最先钻进调去的是二排的刘树生，刘树生这几天拉肚子，他是钻到山崖下解大便时偶然发现这个洞的。当他提上裤子走进岩洞的一瞬间，从洞里传来一串沉闷的枪声，刘树生摇摇晃晃的刚钻出洞口，一句话没说出来，人就不行了。子弹穿过了他的前胸，他瞪着一双牛眼，挥了挥手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便就地滚了下来。刚刚还在嘻嘻哈哈的战士们先是惊呆了，然后十几条冲锋枪一起向岩洞内射击。密集的子弹打的岩洞上方的沙石横飞，烟尘滚滚。枪声响了一分多钟，四排长李石头喊了一声：“别打了，往里甩手榴弹！”随着喊声，五、六颗手榴弹冒着青烟在洞口爆炸，没有一颗能扔进洞内。李石头见状从一名战士手中抢过两颗手榴弹，伏身冲向洞口，在离洞口五、六米远的地方，李石头拉了弹弦，把两颗手榴弹一起扔进了洞口，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从洞里传来，一股股烟尘涌出了洞口。爆炸声响过之后，洞里没有一这动静，李石头带了几个战士钻了进去。见几个人进去就没有了动静，十几个士兵纷纷站起来走向岩洞，就在他们离洞口几米远时，从岩洞里射出了一串子弹，子弹横扫几个战士的腹部，有人在惊叫，有人在呻吟，也有人捂着伤口大声呼救。洞口的枪声向外射击之后，又向洞里延伸，从枪声来判断，敌人至少有三至四条冲锋枪。其余的战士围住洞口，又不敢向里开枪，因为李石头带的几个战士还在洞里，不知是死是活。洞里想了一阵枪声之后，又没了动静。副连长王显明举着手枪说：“卫生员，马上抢救伤员！有枪的跟在我的身后，注意隐蔽。”

王显明冲进洞内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具越军尸体。在向里走，山洞分了叉，拐向了一左一右两个方向。王副连长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向右边探寻，刚拐过去，脚下就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

“是谁，不许动！”慌乱中没有人想起在营房学的那几句越语，黑喑中有人答话：“是……我，李……石头，我受伤……了……”王显明打着了打火机，只见李石头捂着裆部靠在洞壁上，他的旁边躺着另外三名战士的尸体。三个人均是背部中弹，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趴在地上，身下已经流出了一滩鲜血。

“马上抢救伤员！”王显明一边吩咐底下人，一边带着几个人往洞里追去。

“妈的，我这回算完……蛋了，这回变成女的了。往哪……打不行，偏他妈往蛋子上打！妈呀，火辣辣的痛，还不如剁我条胳膊呢。”李石头一边忍着痛让卫生员做包扎，一边还忘不了调侃。

王显明带着几个人摸着黑往洞里摸过去，岩洞越往里走越宽阔，有的地方宽大的像进了人民大会堂。

“停下，等马灯来了吧。”

“这样不行，没有照明不行。这样进洞不但找不到敌人，还会给敌人当活靶子打了。”王显明让一个战士出洞去找马灯，其它人守在原地不敢贸然行动。灯拿来了，他们向洞里走了有十几分钟，前边有了光亮，离光亮近了，才看清这是一个出口。战士们持枪钻出了山洞，洞外有一条小路直通向一片原始森林。王显明停止了追击，他们重又返回到洞里，从另一个洞口走了出来。这时连长范大年带着二排的十几个战士，正要进洞增援。见副连长带着人出了洞，忙问：“副连长，里边什么情况？”

“咳，别追了，这是一座仓库，里边还有另外一个洞口，娘的，敌人早从另一个洞口跑掉了。”

王显明：“伤亡情况怎么样？”

范大年：“牺牲四人，重伤三人。李石头除了腹部中弹，还把尿尿的家伙打掉了半拉，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王显明：“没想到，这小小的洞口里还藏着一个仓库。”

范大年：“一定要加强警惕性，敌人是很狡猾的。”

原来，这是一座被越军当做仓库的岩洞，岩洞是一个环形洞，有一前一后两个洞口，越向里走越宽阔，敌人利用我军不熟悉地形的缺陷，先把人放进去，再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袭击他们的身后，造成了严重的伤亡。然后从后山的洞口逃跑。

指挥连在这次小的遭遇战中伤亡了七名干部战士，其中亡四人，重伤三人，其中包括四排长李石头。问题是，除了击毙一名越南士兵之外，洞中的敌人全都毫发末损的跑掉了。只剩下仓库中山一般的中国大米，整箱的国产武器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