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齐皇寿诞后三日按照朝制李益应该回北漠继续镇守边关。
李益遣人送了拜帖给梓延邀她过府一聚,梓延窝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拜帖观摩。
梓延缓缓说道:“轻儿,帮我备一套男装。”
轻儿一俯身就下去了,梓延低下头看着这张薄薄的拜帖,苍劲的笔法,一横一竖挺拔毅然,像极了北方大漠里滚滚翻腾的黄沙。
翌日去李益府上,梓延本来弯着的嘴角在看到李周的时候“唰”的一下垮了下来。
李周看着梓延从轿子里下来瞬间变换的表情,心下大好,将手里的马鞭扔给门童小厮。
李周巧笑着走向梓延,“我怎么说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呢,现下是知道原由了。”说完还哼哼两声以示鄙视。
梓延消沉的垮着一张小嘴,双手交叠在胸前:“太阳管哪出来,王爷竟也关心起来了啊,王爷真是好闲情啊!”
“好不好闲情也是本王说了算。”李周阴阴的笑,转身进了府内。
李益将李怀推向院子里,李怀依旧温和的笑:“梓延也快到了吧,那日在宫里她和五弟之间生了些小矛盾,五弟还在我寝殿里说来着,呵呵。”
李益低下身提李怀掖了掖腿上是毛毯:“快了吧,梓延是淘气了点,就那么一下,怎地就和五弟起了暗潮了呢?”
“因为本王还没见过能上房顶揭瓦的女子,一时好奇心起罢了。”李周翩翩走来,“二哥四哥,今儿个我们兄弟几人就来个不醉不归。刘婶,你遣几个力大的人去酒窖里搬几坛子好酒来,让我兄弟三人好好醉一场。“
刘婶领了话就挥舞着手招呼了几个大汉般的家丁去搬酒坛子去了。
李益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站在月洞口的梓延,一身男儿的装束,英气逼人,招呼道:“梓延你不要光站在门口不进来,快些进来坐着。”
梓延磨磨蹭蹭的进院子里找了凳子靠近李怀坐下:“李怀,你腿好些没啊?我帮你看看好吗?我在谷里也习了一些医术,你把裤管捞起来我帮你瞧瞧。”
梓延殷切的望着李怀微微泛红的脸,李益摆酒杯的动作顿了一顿,李周讥诮的说:“你还是个姑娘家吗?怎的去看男子的腿呢?”
梓延转头瞪他,反驳道:“怎么就不能看了,我是医者,哪个病人的腿是我不能看了。”
李怀拉了拉梓延的衣袖,他已经将自己异常宽大的裤管撩了起来。梓延看着李怀腿上黑漆漆的一片,心不断的往下沉,这样的光景不单单是简单的腿疾啊!这分明是中毒的样子。
梓延转头看着李益,李益瞟了她一眼,继续摆弄茶盏和酒杯。
“梓延你不要难过,我都、都习惯了。太医说这个不易治好,你瞧不好也是没甚的。”李怀见梓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她没法子治便宽慰她。
“哼,本就啥也不懂的人,你就只需满足她的好奇心。”李周句句话都令梓延想宰人。
梓延不说话,坐在一边自己想自己的事。李怀中的毒不是一般江湖上流传的小毒,而是唐门里出来的,这种毒要施毒者本人才能完全解开,而一般的施毒者是不会轻易用这种毒的,因为此毒稍有不慎就会反噬施毒者,施毒者内力不够深厚是没办法抵抗这种反噬的作用的,也就是说只有唐门里比较有地位的人才会施这种毒。唐门有一朵紫莲解千毒,紫莲是唐门的镇门之宝,百年得一朵,而紫莲的莲叶配合施毒者深厚的内力也是可以解开这种毒的。
看来唐门这一次是下了血本了,只是不知道李怀是怎么惹上唐门的?齐皇和李益他们又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齐泽和唐门真的有什么暗地里的恩仇,那李怀的毒怕就是唐门下的了。可是这种可能梓延觉得很小,唐门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国家作对?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李益抢走梓延手中的茶盏,责怪道:“自你瞧了四弟腿上的伤就拿着这个茶盏不放,在想什么呢?问你话也没听见。”
梓延一愣:“什么?你们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嫁人?”李周干脆的回答道。
梓延瞬间红透了脸颊,添了薄薄的怒意,女孩子的娇羞如花般娇艳,嗔道:“你个死李周,你一会不损我会死啊?”
“如梓延这般模样,想娶她的男子怕是不会少了去了。”李益笑说,“梓延男儿模样英气逼人,女孩模样更是绝色出尘,是个男子都是想娶的。”
梓延的左看看又看看,不理他们的玩笑话。李怀黯然的低下了头来,如墨般漆黑的发丝挡住了他脸上一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