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傍晚时分,李益、李周二人均是薄薄的醉意,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李怀坐在轮椅上无奈的摇摇头:“怕是都醉了,看样子是要遣人将五弟送回府里去了,唉。”
梓延一听不乐意了:“他自己喝醉了便是仗着自己有本事呗,怎地要人将他送回去呢?”
李怀温柔的眉眼看着梓延,轻声道:“我怎的总是以为你和五弟不对盘,却又是不知你们是在哪里看对方不对眼了,见着了这般看不惯。”
梓延撇撇嘴:“我怎的会看他不顺眼,怕是他公子爷的看我不爽吧。”
李怀无奈的摇了摇头,唤来刘婶,将李周送回了府。
没过几日便是李益离京回边关的日子,梓延挑了相府里最香的花雕遣人送给了李益。
那日整个京都城的百姓都在遥望这位回边关镇守的二皇子,李益仍是坐在自家那头棕色的马驹上,风采翩翩,气度不凡。
梓延只叫是老朋友送别,在一家酒楼的高处看了一眼便回了相府。
李相瞥见梓延回来,没说话,倒是李夫人拉着梓延的手软声细语的安慰了一番。最后梓延很是无奈的告诉她说:“娘亲,我是在想着你什么时候不逼迫我穿女装了,你怎的还不明白呢?”
李夫人手一翻将梓延的手甩了老远,瞪着一双桃花眼,跺了跺脚,转身就回了李相的书房。梓延很是无奈的耸耸肩,估计自家娘亲是想那老狐狸告状去了,告就告呗,她还不差老狐狸这一招呢!
李益一走梓延就觉得京都好生无趣,连个惦念的都没有了,遂尝尝窝在自家院子里煮了茶来吃。
倒是李怀,三天五天的都派人上相府来邀人去府里小叙,梓延也觉得呆在相府里发霉也不是道理,总也是答应下来。
隔三差五的见面,李怀总是对着梓延温柔的笑,春风拂面般让人心里温暖,梓延问:“李怀李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烦心事吗?怎的看见你了你总是在笑。”
李怀摸着梓延的头顶,说:“烦心的事总是少的,一辈子不求太多,自己也过得高兴了。”
梓延颇受教育:“看来这人啊还是生的淡定的好,像你这般别无他求的多好啊。”
这时李怀掖只是安静的听着梓延蹲在自己的脚边漫天胡侃,眼神温和的似要滴出水来。这样无忧无虑的梓延,这般的美好,这般的宁静,这般的让他无端心疼。
梓延会给他说一些她和李益相识的话,梓延说李益的时候眼角都凝了笑意,得意得仿佛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将这段美好的回忆拿出来分享。可梓延对李怀说:“你不一样啊,你总是温和无害的,我就想向你说他。”
渐渐的,李怀知道了梓延和李益的种种,也开始留心那只挂在梓延脖子上的白瓷杯子,那样冷清的躺在梓延的胸前。
偶尔李周也会来看看李怀,可最近李周也很少来了,梓延从李相那里得知了齐泽西面那里出了点麻烦,朝廷一时还没有好的办法去解决。
李怀不顾及朝廷上的事情,自然对这件事也知之甚少,不过李周不来,梓延倒是也缺少了些拌嘴的乐趣。
这日,李周风度翩翩的来了李怀的府里,还没进门就闻其声:“四哥,怕是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府上瞧你了。”
李怀微微抬起头,手中的狼毫被放在了架子上,“是朝上出了什么大事情吗?怎地连你这样的闲散皇子也没了空闲。”
李周看了眼梓延,说:“今早上朝皇上下旨遣我去渝城看看,顺道带道圣旨给二哥。”
梓延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看李周复又埋首进了书里,书里的可比眼前的好看多了。
只听李怀轻言道:“那便是大事了,你且替我向二哥问声好,待会我差刘婶备些好酒,你将它带去给二哥。”
李周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啊。”
梓延坐在进京那日下榻的客栈屋顶上,旁边摆了壶花雕,是她从相府里带过来的。
月色皎洁,漫漫铺开在京都的大街小巷,星光显得很稀薄,朦朦胧胧间似见到了李益着了一身玄色长袍站在风中,踽踽单薄的身影,梓延的鼻头微酸。
手心躺着那只白瓷玉的杯子,暖的久了杯子便少了三分寒气,手心里倒有一股温润的感觉。
一道高大的黑影瞬间从远处闪过,梓延也顾不得那壶酒了,瞬间便埋没进了夜色里。
一路跟来竟是到了四皇子府里,还未等到梓延靠近,暗器便向她藏身的方向飞了过来。梓延一个闪身躲过了,嘴里暗骂了句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