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忽听到下面的房里传来声音,梓延看了李益一眼,揭下一片瓦来,刚好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况,“嗯~~,殿下,你说过的,你什么时候娶臣妾进宫啊?臣妾可不想再等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酥软,梓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小粒子,李益的脸沉了下去。
只听一个男声说道:“快了,宝贝,孤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乖,听话。”
“殿下,你说还要臣妾等多久嘛?”
“快了快了,相信孤,乖啊。”
之后是浓香软语,梓延将脸别向一边。
李益一个腾跃跳下来屋顶,脸沉得如寒冬腊月的冰块,梓延站在他身后,李益的身体微微的在颤抖。
“李益。”
“二哥,你怎么在这,身体已无大碍了吧!咦?梓延郡主怎么也在?”一个清爽干净的声音和梓延同时说道,那人的眼光放在梓延依旧拿着琉璃瓦的手上。
李怀坐在轮椅上,身后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梓延不知道他什么来历,李怀对着梓延安静温暖的笑,本就清瘦的身板竟比以前更瘦了几分。梓延走过去,“怎么回事,腿伤得很严重吗?”
“是有点重,没法上房揭瓦呢!”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喉间溢了出来。
“……”梓延很消沉,嘴巴嘟了起来,啪一下把瓦片扔得老远。
李益柔柔的看了眼梓延和李周,说:“四弟、五弟,怎地没在宴会上,跑这来干甚?”
五弟?梓延想不出来这齐皇怎么就多了个儿子出来呢?眼风扫了扫那个李益的五弟。
李怀笑了,“我们是担心二哥你一个人离开,刚过了表演我们就找你来了,不想你竟和梓延在这里。我也好久没见着梓延了,方才梓延的琴声甚妙。”
梓延有些消沉,扯出个尴尬的笑来,“李怀,方才我是吹笛来着。”
李怀轻轻的低下头来,额前的几缕黑发挡住了他柔和温暖的视线,“可是,我听着怎么就成了琴的味道了呢?或许,子珲怎么不知竟也染上了耳疾?”
李益淡淡的看了眼李怀和梓延,“外面风凉,四弟五弟,我们……”
“二哥,我累了,想回寝殿休息了。”李怀打断李益说道,“五弟,麻烦你推我回去吧!”那五弟在走之前还不忘给梓延一个鄙夷的眼色,“好啊,是该会寝殿里看看瓦被揭了没。”
“……”梓延大受打击。
梓延好奇的转头看着李益,眼神写满疑问。
李益抬手揉了揉梓延柔软的头发,“那位是二叔清王的儿子,周王。”梓延记住了,有那么一天她要鄙夷回来,可她想不明白,不就一片瓦吗?至于吗?
清王李清是齐皇的二弟,当年在齐泽与昭阳的一场大战中战死沙场,那时候齐泽百姓还为这位保家卫国的清王戒斋三日,以表达对这位王爷的敬仰和崇拜。据说昭阳派了高手掳走了清王妃,清王妃在途中咬舌自尽,清王一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口气没提上来,骑在马上硬是生生吐了一口血后再也随王妃去了。
清王为了齐泽牺牲这么多,齐皇自是不会太过亏待了他的儿子,齐皇将李周收为义子,封为周王,接掌了当年清王的军印领了齐泽三分之一的军队。
梓延看着李怀和李周离开的方向,眸光暗淡的低下了头。
“哟,我当是谁呢?还想二弟怎的会提前离场,竟是来这会咱齐泽的周王啊!”太子李谋阴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梓延背脊凉飕飕的吹冷风。
“李益当是比不了大哥的兴致,也就是借了月光看些白日看不见的景致罢了。”李益的眼光始终落在梓延身上,梓延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脚尖转啊转,转啊转。
“哼,孤是念你还和孤有一脉血缘连着才对你如此客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子一拂衣袖气哼哼的走了。
梓延不要死的嘀咕了一句:“就不吃酒,我们喝酒。”
太子的背影僵了僵,宽广锦袍一甩将旁边的一株小树拿手吹成了粉末。梓延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那般邪气的武功,梓延还是头一次见过,淡淡的青紫色蔓延开来,绕到梓延鼻间,梓延不安的皱了皱鼻子。
李益牵了梓延的手朝前面大堂里走去,梓延小小的软软的手安静的躺在李益温厚的掌心里,李益心里满满的全是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