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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无形的刀扎在心里,是痛苦的磨难。

飘北 《老爷岭》 言情小说 2011-01-09 15:21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0024 · CHAPTER-00038371

事情的发生都有因、有果,而事情的发展却有着不确定性。如一弯溪水,被泥土、花草、树木等吸食了一部分,在流动中被炽热的阳光蒸发了一部分,再被人畜喝进肚子里,蒸发出二氧化碳去了未知的空间,溪水要流入大海的愿望可能会成为泡影,被磨难的天空似乎每刻都在颤抖。

俩山炮的命运,也是有着同样的磨难再发生。被栓上钢绳的烈马,也只能叹着鼻息,任人摆布了。审讯室如同马圈,是高估了二人的人格,在警察眼里,二人连厥驴儿都不是,只是两条发了疯的狗。让他们蹲在地上,是因顺意他们狗性的脾气,也好凸显出人的尊严。二嘎子的腿有些发麻、酸累、想站起身恢复一会做人的自由和有些奢侈的尊严。但马上被看管的警察喝止了,“老实点、不得乱动!”二人有了如同狗的感觉,不满的掠带着不服气的神态,翻眨着不安的眼睛,听而任之了。

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警官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夹子,“啪”的摔在桌上。极其不满的呵道:“便宜你们了!签字!”二嘎子不知咋是“便宜了”,便顺嘴问道:“小兄弟、是要放了我们吗?”

“闭嘴!谁是你兄弟?别套近乎、快签!”

“尊称、尊称吗!”二嘎子也没仔细看纸上的内容,摸起笔就签上了大名。二刘儿不然,不管咋催促,还是先把审讯记录的内容看一遍,无误后才签下自己名字。警官拿起记录纸,看了一眼后,脸上露出疑问的神情,“你俩谁叫、王子林啊?”

“我叫王子林、小名二嘎子。”二嘎子有意说出小名是想逗小警官开心一乐,好打破他严肃的气氛,趁机问问处理结果。

“嘿嘿!你也配叫这名字,和我们局长同名同姓啊?”小警官鄙视的一阵冷笑。

“我到忘看你的身份证了!”小警官把夹在记录本角上的身份证拿下来仔细的看了一番。又说:“还真是啊!怪不得局长网开一面,免去了你们的拘留刑期啊!”

“啊!真的吗?局长和我同名、岂不是兄弟吗?嘻嘻、我命真好呦!”解除了拘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二嘎子想起了那个被撞的“女首长”一定是没有事,否则不会因为和局长同名而解除惩罚的,荒唐的缘由代替不了法律尊严。

二人在次被押上了警车,摘下手铐的二嘎子有了自由的感觉,心里盘算着如何向“首长”道歉,才能减轻她对自己的怨气。不是故意的伤害,更没有什么政治企图,应该不会太难为人,毕竟是高级领导非比常人,最起码不会撒泼和辱骂。

二刘儿的想法有些偏激,他觉得这个“女大佬”身为高干,应该高姿态的对待百姓,赔礼道歉虽说是常理,但也不能用警察押着强迫性的低头认罪。这明显把自己的地位和权势抬到了太阳的高度,把我们比作了蟑螂、蚂蚁之类的虫子,即猥琐又淫邪。最可气是,交医疗费理所当然,承担过错、既做之而敢为之,不失男人尊严。可她发话却说:我看病本应是免费,但不能算在国家的账上,医疗费必须由肇事者承担,以代替其它惩罚,悔过自新,才能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真是荒唐之极,拿软刀子杀人、是割肉、扎心、是折磨。古代的制裁方式残忍,现代的制裁方式是羞辱。人有千种行为,但不可为所欲为,伤人之心,属残忍。

医院很大,很现代,在俩山炮眼里犹如一座长满大树的高山,美丽而又庄重。林场的卫生所还不如这里的传达室气派,当然,这里的护士比林场的麻子脸“于丫”医生更漂亮,仿佛世上的美女都喜欢把身体藏在素白的衣褂里,躲避着健康的男郎,在体弱多病的人前,彰显出博爱,把女人的天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其实是二嘎子心虚,看见女人就会联想到无意冒犯的那个女“首长”来,他和二刘儿一样萌生出怕被羞辱的烦恼。

刚进门厅,一个严肃的警察手里拿着缴费单就迎过来,冲着小警官恭敬的点点头说道:“首长在输液,暂且不要打扰,让他们先把押金交了吧!”

小警官接过缴费单表情淡漠的看了看说:“五千、拿钱吧。”

“啊!五千、这么多吗?”二嘎子和二刘儿都有些意外,二嘎子咬着槽牙心想,只撞了一下就用去了四只熊掌和半拉破包儿的价钱,女首长真是比国宝熊猫还金贵。

二刘儿很不情愿的掏出钱,递给小警察问:“用不了,是不是还能退回来呀?”

“哼!心疼钱了、嫖娼花三千、都不眨下眼睛的劲头哪去了?”

二刘儿无言。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等来了赔礼道歉的机会。进了病房才发现,里面早已坐了几个来探望的女客。她们穿戴都很华丽,气质傲慢的瞪着鄙视的眼睛,打量着俩山炮。

看女首长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气质不凡,竟现高贵而又傲霸,眼神里流露出能呵杀几十头狼那样的煞气。二嘎子有些尴尬,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出贱民与贵族之间的巨大差别。好像自己刚刚成年,顽皮的孩影时代隐没在了贵族权杖之下。瞬间里成长是痛苦的,被拉长的不仅有思想,还有一张瘦长的驴脸,羞辱也即将在驴脸上开始。他还没有准备好,甚至匆忙的两天来没有洗一把脸,眼角定然和二刘儿一样残留着眼屎。多年来的邋遢养成的习惯在今天的女人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唐突,与不知羞耻的嫖“鸡”联系在一起,将是讥讽和嘲笑,看来自己犹如一匹野毛驴儿,没有在大河里洗净脸,没有在小河里刷净黄牙那般惹人厌恶。这些女人不会有“会儿”的骑驴儿的雅致,她们怒目的眼神就如无形的鞭子,上下飞舞着,似要先扒皮,后割裆鸟儿一般,让他无地自容。

二刘儿感觉到了二嘎子的不安,虽说自己不是主犯,先替他遮挡一下恶语羞辱,起到盾牌的作用最为妥当。山里人怕伤自尊,城里人怕失利益。两种意识形态都是硬“盾”,那个被刺破,都会招来弃“盾”拿“矛”的反击。

为了快些结束这种烦恼的事,二刘儿抢先一步到了病床前,很卑谦的开口道:“老大姐,实在对不起啊!误伤了你,我们也是很不安,你大人有大量,请接受我们的歉意。”说完,微身一躬算作赔礼。

女首长只是撩了一下眼皮,无语的欠了欠身,显然无语就是不满。

“你们闯了这么大的祸事,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完事了?”

“就是嘛!首长的健康要是受到影响、你们能担待得起吗!”几个女探客难耐怒气,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起来,病房里的批斗会也波及到了医生和护士,她们也参战了。二人在面对女人们的统一战线,连防守的勇气都被冲散了,如果离厕所近,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把头埋进便池,喝口尿水也比遭受女唾沫的污语好些。

“有些山里人就是猥琐,淫邪,总是不怀好意的盯着女人看,就好像是从他们餐桌上逃跑的兔子一样。”

“可不是吗!就如本该是他们下酒菜似地,真让人受不了噢。”

看来批斗会一时还完结不了,二嘎子有了急躁的情绪。心想,既然被扒光衣服,露出鸟蛋蛋,丑陋没有羞涩,破鼓被锤也得发点响声儿。“医药费我们也交了,礼也赔了,你们还想咋样?不依不饶的逼人上吊吗!”

“咦、你还委屈了!你的命儿才有几两重啊?拿耗子当马骑,还不如猴儿威风哩!”

二嘎子的自尊心在一次的被很扎了一刀,情急之下被惹恼了,犯了驴脾气回骂道:“你哼唧啥呀?扒光你的毛皮、还不是当“鸡”给男人骑呀!”穿毛皮的女人没想到二嘎子如此大胆下流的回骂,顿时涨红了脸,张着嘴巴气的说不出话来,似哭似笑一时塞语。而别的女人确如惊了窝的群鸡,扑棱着膀子叫骂起来。“你下流、你无耻、你淫荡、你疯狗、、、。”那个穿毛皮的女人竟气的舞起了爪子挠、杀向二嘎子。“呔!你要敢动爪子、我就敢扒你的皮、当“鸡”玩;不信咱就试试!”二嘎子怒目圆睁,表现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恒心来。毛皮女人顿时害了怕,如泄了气的皮球收回了爪子挠。而那个女医生却表现出生命无畏的精神来,她逞强的还要斗下去。

“我是医生、你敢脱裤子、我就敢拿手术刀割你的鸟蛋,扔出去喂狗!”

二嘎子一阵冷笑道:“嘿嘿、你别装清高了,扔了多可惜呀、当战利品、自己留着玩多好呢?”

文明人遇上了粗人,就如秀才遇上了兵。二嘎子粗俗,膻气味如狍子冒汗,似乎给人的感觉在冒傻气,如狍子逃跑、癫狂。其实他还是有些智慧的,尤其对城里女人的经验是狂刮山野之风,掀开裙摆见花心,让其梦断魂破,击鼓罢兵,如有不慎还有可能被俘获。几番舌枪唇剑后,二嘎子以诙谐下流的语言果然占了上风。其她女人已败下阵去,甚至有人都害怕他开口在冒雌黄。女医生自知二嘎子的鸟蛋的位置,甚至能想象出它的形状,在人体学的领域里她是专家,在精神网络学中她确是外行。她的职业习惯是敏感的听、查、看、举一反三,认真是病人的福音。但她判断出二嘎子是与常人不同,属阳壮肝火盛、精游脑神经,性欲超强也是病,对女人敏感程度不亚于汽油和火柴的关系。稍有不甚走了火星,易殃及自身。从他的状态看,出口不逊是前奏曲,精气上扬逞豪强,如果要是逞流氓之气,说不准真要扒下谁的裤子已解精火之邪气,好女失名不失身,看来其她败下阵的女人都比自己有经验,见过风浪、摆过船,才实属聪明。手拿手术刀不抖,现在是心抖。挡不住他的“矛”,也挡不住他的枪,先锋落败,只能有请元帅出马平定乱局了。

从批斗会变成谩骂会,在演变成撒春会。女首长颇感意外的不恼也不助阵,静观其变,她似看闹剧一样品味着。“真、下流。”医生小声叨咕了一声走到“元帅”床前。其她女将也似找到了救星般围了过去,嘴里哼唧着“下流、不要脸”之类的话,却不敢正视二嘎子冒火的眼睛。

二刘儿没有参战的原因,是看二嘎子满嘴邪气点火,下流放炮,怕燃起不灭的战火。想既然做不了盾牌,就当个救火员,他在暗暗担心着这场祸事的升级结果。

“元帅”显然不能在沉默了,帅帐虽稳可无将迎敌。粗俗的语言在官场上很少体现,何况这般有艺术性的漫骂,她好像第一次听见,新鲜的如冬天里的春色,夏季里的寒冰。仿佛自己也成了山村里的俗婆,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说:“女人就是女人啊!脱不了俗气,和山野村夫对骂、似他婆娘一般,人之本性不是用华丽的身份能遮盖的了得?”

她又仰脸温和的对二嘎子说道:“你这个小老弟火气太盛,脾气如西楚霸王似的,既粗鲁又不文明,没有忍耐性怎能在现代社会中立足呢?不过你还是有股男人的钢骨之气,比这些女人的男人们强盛多了,若不她们怎能敢大呼小叫如泼妇一般和你对骂哩!她们不缺少知识、就缺少自己丈夫的管教。”说完她忍不住的冲着毛皮和医生笑道:“不如让他给你们老公上上课,教教他们咋管教你们啊?”

元帅运用的权杖水平是一流的,及艺术的褒贬了双方,又结束了陷入泥潭的战争。这种威严的气势是无人可驳斥的,充当敌人的二嘎子也被拢到了她的帐下,听而任之的只好任她发落了。但他还是余气未消,傻笑着略带挑衅的嘟囔道:“我的优点就是下流无耻,教会了她们老公、岂不是自找爪子挠吗!”毛皮女人翻了翻大眼,噗嗤一笑、回敬道:“山炮打隔山鸟儿、你找个鸡窝歇着去吧。”

门口一阵骚动,小警官英姿飒爽的走进来,引起俩个年轻护士的注意并投去了爱慕的眼光。小警官来到床前意外的叫道:“姥姥、你没事吧?”接着来了个爱抚的拥抱。屋里只有二嘎子和二刘儿感到很意外,惊诧于首长和小警官的这种血缘关系,他们感到有些后怕。只赔医药费,没有得到报复实属万幸。

女医生一见来了精神,神气的冲着二嘎子一仰脖愤恨着似玩笑般的叫道:“你来的正好、快把这个老色鬼抓起来,上老虎凳、灌辣椒水、看他还敢不敢撒野、犯浑了!”二嘎子不服的哼了一声回敬道:“你是势利眼拿手术刀、不务正业、玩鸟儿呢?”

“你、不可教也、有朝一日你要是上了我的手术台、我非把你的、鸟、嘴缝上!”

“哼、逢嘴多没劲呀、摘鸟蛋玩多好、那才是要我的命哩!”

“王子林!你在敢胡说八道、我就申请拘留你!”小警官怒视着二嘎子,似有着报仇雪恨的心动。二嘎子似泼皮般嬉笑说:“你息怒、我是和她开玩乐呢!”

二嘎子没有注意到小警官喊完‘王子林’时,屋里人们的惊异的表情。连首长也是一脸的疑惑,她追问道:“小军、你咋喊你舅舅的的名字啊?”

二嘎子和二刘儿一听马上明白了,原来那个和二嘎子同名同姓的市公安局长是首长的儿子、小警察的亲舅舅。二嘎子擦了一把眼角上的眼屎,有些发蒙的咧着嘴角“啊”了一声,无语的给二刘儿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赶快溜吧。而二刘儿理解错了,以为是让他套近乎、拉关系、把事情了结个球蛋,好赶紧滚人的意思。他急忙甜嘴巧舌的说道:“同姓又同名、不是亲戚也是上辈子有缘,看在他和您儿子都叫王子林的份上、您就当屁放了他吧!他一个光棍汉、家里穷的只剩下一窝猪崽子、两天不回家、饿死了、他就得上吊抹脖子、没法活了。”

二嘎子一听,觉得自己的驴脸发胀、驴眼发直、恨不得给二刘儿一驴蹄子,把踢回山沟里去得了,还能省下一溜烟的车费,自己还能喝壶闷酒解气。

“哦、怪不得他这样邪性哩、原来是个穷光棍呀!”女医生不失时机的挖苦他说。二嘎子不理她,却冲着二刘儿吼道:“你闭嘴吧!瞎咧咧啥呀?”二刘儿被弄了个大红脸,尴尬塞语,知道自己理解错了,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没有灵感出二嘎子暗示的含义,怪就怪这帮多事的女人吧。女医生很得意,总算出了一小口怨气。

“他、也叫、王子林?”人们才发现首长的脸色变得惊诧而又怪异。她摸起床柜上的眼镜,匆忙戴上,便迫不及待打量起二嘎子来。二嘎子被看得有些发毛,心想我也不是你儿子,只是同名而已,咋这般精怪哩?再说你比我也大不了十岁八岁的,像看儿子似的,不可理解。

“姥姥、他和舅舅同名同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巧合罢了。”

小警察从衣兜儿里掏出二人的身份证、递过去说:“姥姥、你看看吧!看完就还给他们、放他们走吧!”

俩山炮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还在人家手里,忘了要回。不仅相互对视一下眼光,灵光一现,都心里踏实了。

首长翻看着二嘎子的身份证,眼里莫名的皱起了眉眼,似有着无限的哀愁和震惊的发现,而后就是浑身抖颤的厉害。人们不解二嘎子的身份证上附上了什么魔法,让一个久经风浪的女强人如此不安。

小警察也莫名其妙的俯下身凑到她脸庞问:“姥姥、您是咋了、身份证有什么不对吗?”

女首长好像很紧张,口齿不清的含糊说:“没、事、没事、我有些头晕!”她脸色泛白急不可耐的又说:“快叫你姥爷来一趟、我及不舒服!”小警察一听急忙打电话,女医生也是一愣,急忙扶首长躺下身,一边检查一边叫着众人赶紧出去。

二嘎子和二刘儿有些傻眼,蹲在走廊里商量对策,看来这祸事远远没结束,没办法只有伸着脖子等着挨刀了